红茅烧_叙事传记_好文学网

作者:畅谈文学

摘要: 凌子姨叉腿戳在街门框上,生气。大凡腹中有物的女人,衣衫便须宽绰。以便遮掩些不雅。她偏不,衣忒紧。因了前面渐渐突出,后面就有些紧张。那两坨骚肉蛋蛋也就圆凸凸裂乖乖。她手叉肥腰肢朝对门富生家小杂货店那边瞟 ...

九月初四这天下午,刘代亮刚端起茶杯,二徒弟树元便跑了进来。师傅,曹胖子说……。 中国论文网 刘代亮喝了一口茶,看着树元。他说什么? 曹胖子说,说红毛骚已经卖完了。树元气喘吁吁地说。 真卖完了?刘代亮问。 曹胖子说今年红毛骚酿得少些,我也到酒坊看了,酒坛全是空的。树元小心翼翼地说。 就算少,也应该给我们留着,我可是九月初一就派人去订了十坛红毛骚的。刘代亮又喝了一口茶。 每年的九月初九,刘家都要热热闹闹地大摆宴席,都要买几坛红毛骚。这宴席摆的,不是重阳宴,是生日宴。因为,九月初九,是刘家老太太的生日。今年恰逢刘老太太的七十大寿, 一过农历九月,刘家上上下下就开始忙碌,一切都打点好,就是差十坛曹家的红毛骚了。 师傅,曹胖子说红毛骚卖完了是假的。四徒弟秋生说。 此话怎讲?刘代亮问。 我猜曹胖子是想涨价。 涨价就明说,何必转弯抹角。刘代亮放下茶杯。 曹胖子是不是吃了豹子胆,想跟盘破门作对。树元愤怒。 对,曹胖子居然不给师傅面子,我们去打他一顿。秋生也愤怒。 我们练盘破门是为了防身健体,不是为了打人。我亲自去一趟曹家,看看曹胖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要有红毛骚,涨价也得买十坛。刘代亮站了起来。备马。 红毛骚的名气在资州是数一数二的。曹胖子和寡母用祖传的酿酒秘法限量生产的红毛骚,色泽金红,酸甜适度,香气芬芳,回味悠长,喝了让人神清气爽,是富贵人家婚宴喜寿的首选酒。红毛骚以前本来叫母子酒,后来一位姓毛的先生喝了赞不绝口,趁着酒兴写了一首诗:“烟波渺渺雾飘飘,富贵神仙国舅曹。母子辛劳酿玉液,开怀一醉红毛骚!”曹胖子便将母子酒改名为红毛骚。 来到曹家酒坊,眼前的情景让刘代亮大吃了一惊。地上到处是摔碎的坛坛罐罐和流淌的红毛骚,鼻青脸肿的曹胖子,坐在门槛上用双手捶打自己的头。 曹胖子,你宁可装疯卖傻,将红毛骚摔了倒了,也不肯卖给我?刘代亮脸一沉。 误会,刘二爷误会了。曹胖子连忙站起来。 那,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呢?刘代亮不动声色地问。 刘二爷。曹胖子哭丧着脸说。这是高老大干的好事。 你酿你的红毛骚,他酿他的高家泉,这么多年以来,你们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刘代亮问。 一言难尽啦。曹胖子叹了口气。 高老大家大业大,主营盐业,还经营着几家酒坊,高家酒坊生产的酒叫高家泉。虽然高家泉的生产量很大,可是怎么也比不过曹家母子二人小本经营的红毛骚。高老大对曹胖子是恨得咬牙切齿,总想找机会报复。 前�滋欤�老大骑马经过曹家酒坊的时候,马突然乱吼乱跑。高老大借机在门外破口大骂了一通,骂曹胖子祖宗十八代不是东西,骂红毛骚这酒名取得怪,过下路就让马发骚。 曹胖子没敢回嘴,把大门关得紧紧的,惹不起只能躲呀。 以为忍气吞声,这事就过了。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高老大就带上家丁来到曹家酒坊。说红毛骚这个字犯忌,害得他的马不见了,要曹胖子赔马。 曹胖子好说歹说,用二十坛红毛骚赔了高老大的马。高老大离开时说,本月内没有他的同意,不得随便卖出一坛红毛骚。 赔了红毛骚,不卖红毛骚,事情还是没了。今天午饭后,高老大带了一群家丁来到曹家酒坊,要让曹胖子搬出酒坊。说是杨瞎子算了一卦,红毛骚这名字犯忌,冲着高家泉了。曹胖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也无济于事。高老大下令家丁砸了酒坛打了人,并扬言九月初九不搬走,就要把他们一家人赶出资州城。 这个高老大做得太过分了。刘代亮皱了皱眉头。 高老大一直以为出好酒的秘方就是院里的老井,他是要趁机霸占曹家酒坊。刘二爷,我不想搬出酒坊,可是留下又怕永无宁日。曹胖子一脸无奈地说。 你听我说。刘代亮在曹胖子耳边低语了几句。曹胖子使劲点了点头。 红毛骚没有,我去重龙山买君子泉。刘代亮准备翻身上马。 慢,刘二爷不必去重龙山,胖子送你十坛红毛骚。曹胖子说完,向后院跑去,不一会儿就挖出十坛红毛骚。 运着十坛红毛骚,树元冲秋生一笑。不卖是留着送的。走在前面的,刘代亮笑而不答。 九月初九,中午。刘家高朋满座,红毛骚香飘刘府。 九月初九,下午。高老大带着家丁气势汹汹来到曹家,逼曹胖子一家搬出去。 我不搬。曹胖子说。 死胖子,不想活了?高老大瞪大了三角眼。 我想活,还想酿酒。曹胖子也不躲。 你想活,想酿酒,得问问我高老大。高老大恼羞成怒,抓住了曹胖子的手腕。 我问了刘二爷。 顺着曹胖子的手,高老大看到了从马上跳下来的刘代亮。 哎呀,什么风把刘二爷给吹来了。高老大连忙松开曹胖子,换上一副笑脸。 红毛骚这名字的确讨厌,改个名,就不冲高家泉了。刘代亮双手抱拳,答非所问。 高老大抬头一看,见悬挂于酒坊中的红毛骚三个字已经变成了红毛烧。 曹胖子的娘姓张,和我老娘是远房亲戚,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在资州还有这门亲戚。刘代亮慢慢活动着手指。 资州人都知道刘代亮盘破门的厉害,莫说高老大,就是县太爷,也得对刘代亮敬让三分。 刘二爷改的酒名,当然不会冲,谢过。高老大拱了拱手,带着家丁灰溜溜地离开了曹家酒坊。 从此,曹胖子家的红毛骚就正式改成了红茅烧。 矮子村 烈日下的程家村,田干地裂,草枯花败。 一身大红喜服的唐婉霞,面无表情地跳下马。两个土匪,一胖一瘦,紧紧跟在唐婉霞身后。 村西的一个四方大坝子里,全村的青壮年男子,已经整整齐齐站成了三排。 以程姓居多的程家村,是资州神秘的一个村,又叫矮子村。在程家村生活的人,全是矮子,无论男人还是女人,身高几乎没有超过三尺的。听到过矮子村的人说,矮子村不光人矮,连猪狗牛羊,鸡鸭鱼鸟,都比资州别的地方矮小。 站在这群一个比一个矮的男子旁边,唐婉霞俊俏的脸上,除了惊讶惊异,还有惊愕惊恐。 看上谁,就选谁做你的新郎。瘦土匪得意地干笑了几声。 我,我要回资州。唐婉霞转过身子,往回走了几步。 胖土匪朝瘦土匪眨眨眼,两人一前一后追了上去。唐家姑娘,还是乖乖跟我们去黑虎寨吧。 我不回去。唐婉霞停下脚步。 我们可是为你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胖土匪说。 跟了虎爷,他不会亏待你。瘦土匪说。 我宁可马上去死,也不愿意活着做吴老虎的小。唐婉霞一��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说。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胖土匪威胁道。 虎爷说过,你不能死,你爹欠了黑虎寨一条人命和一百两银子。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第一,回去做虎爷的小夫人,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第二,嫁个矮子,吃苦受穷,一辈子不准离开矮子村。瘦土匪提高了声音。 好,我选第二。唐婉霞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那群矮子。 嫁给谁?胖土匪问。 摸,摸着谁,我就给嫁谁。唐婉霞痛苦地闭上眼睛,缓缓把右手向前伸。 一个只吃不做的城里姑娘,你们谁家养得起。两个土匪狠狠地瞪着那群矮子。 矮子集体往后退。矮子不是胆子小,他们聪明着呢。这大旱大疫的,田地收成减少,天天都有人饿死,要养活一个人,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城里姑娘长得真好看,像天上的仙女一样。一个模样还算周正的年轻矮子没有退,他正抬起头痴痴地望着唐婉霞。唐婉霞一摸,就摸着了他的辫子。 程昌平,程昌平遭摸到了。人群中有人幸灾乐祸地喊了一声。 唐家姑娘,看好了,后问你一次,你是留在矮子村嫁给这个矮子,还是到黑虎寨做虎爷的小夫人?胖土匪问。 我留在矮子村。睁开眼睛,看着不及自己腰高的程昌平,泪水从唐婉霞脸上,一串一串地滑落。 世上没有后悔药,以后你就是到黑虎寨求虎爷,他也不会要你了。瘦土匪说完,跺了跺脚,和胖土匪悻悻地离开了矮子村。 程昌平的两间旧草屋,孤零零地立在村东头。到了程昌平家,唐婉霞冷冰冰的板着脸不说话,不准程昌平上床。 程昌平也不生气,赔着笑,一天三顿准时把吃的端到唐婉霞面前。有时是一碗清稀饭,有时是一碗野菜汤,有时是一根红薯,有时是半个玉米。白天该做什么做什么,晚上自觉躺在另一间屋的柴堆上睡觉。 一个月后,唐婉霞被程昌平感动了。 唐婉霞的娘死得早,如今当郎中的爹被吴老虎害死,她已经没有地方去了。嫁给一个善良的矮子,总好过嫁给一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大土匪,还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唐婉霞和程昌平这对高妻矮夫,由于年龄相当,小日子倒也过得恩爱甜蜜。 每次找到吃的,唐婉霞都要一人吃一半。唐婉霞的理由是,我是女人,饭量小点,你是男人,饭量大点。程昌平不同意,他的理由是,我的个子比你矮,我的胃比你小,我可以少吃点。 有一次,唐婉霞问程昌平,村里的人这么矮,是遗传还是水土的原因。 程昌平回答不出来。他只记得5岁那年腿脚突然疼痛得厉害,病好后,就再也没有长高了。唐婉霞又去问村里上了岁数的人,他们的回答也和程昌平差不多。村里的孩子,在5至7岁之间都会腿脚疼痛,然后就再也长不高了。 第二年,唐婉霞生了一个儿子。程昌平高兴得又唱又跳,唐婉霞却暗暗发起愁来,她担心儿子长大会成为矮子。 为了儿子不成矮子,略通医术的唐婉霞开始寻找矮子村出矮子的原因。 村口的古井,坡上的虫虫草,都成了唐婉霞怀疑的对象。可是,村里人没喝过那口井水的人,没碰过虫虫草的人,还是矮子。看来,矮子村出矮子,与井水和虫虫草无关。 寻找归寻找,担心归担心,日子还得继续过,孩子还得继续生。 第四年,唐婉霞生了一个儿子。 第六年,唐婉霞生了一个女儿。 第八年,唐婉霞生了一个儿子。 俗话说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两儿两女也许是遗传了唐婉霞的长相和身高,在5岁和7岁时没有出现腿脚疼痛的现象,一直健康平安地成长,身高也和资州的正常人差不多。 光绪十八年,有媒婆到程昌平家给大儿子提亲,发现唐婉霞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从来不让儿女喝生水吃冷饭菜。全村就只有你们家才这样讲究。媒婆半是认真半是恭维的话,让唐婉霞恍然大悟喜极而泣。原来,村里孩子腿脚疼痛,长不高的原因,是长期吃受潮霉变没经过高温消毒的食物。 到了民国时期,矮子村的矮子越来越少,矮子村终于恢复了程家村的正名。

我从小在西北的农村长大,哥比我大12岁,祖宗姓李,爹是个粗人,只知道凡事要比别人好,所以我哥叫李一。为此大队书记没少在背后笑我爹是个没文化的球。

凌子姨叉腿戳在街门框上,生气。大凡腹中有物的女人,衣衫便须宽绰。以便遮掩些不雅。她偏不,衣忒紧。因了前面渐渐突出,后面就有些紧张。那两坨骚肉蛋蛋也就圆凸凸裂乖乖。她手叉肥腰肢朝对门富生家小杂货店那边瞟------身后正房屋里,隔了不足七步远的灶间,传出丈夫大栓呕吐的动静:“呜呜呜,呕——呸!”。凌姨破口便咒:“唚,唚,唚,唚死你,等哪天非叫猫尿把你灌死!”

哥20岁娶了同村的嫂子,结婚那天是我哥骑着自行车去接的人,嫂子穿着红色的小外套,盘了个高高的发髻,挽着哥的腰沿着村口的土路摇摇晃晃就进了家门。我依稀记得比我大点的孩子们那天就笑着说我嫂子的奶子一颤一颤地看的人心里直发慌,屁股蛋子又大又圆压的后座都没了。

等正房屋真的没了声响,凌子姨又直挺挺晃进去,可就吓了一大跳。只见大栓腿儿绷直,白眼上翻,满嘴的唾沫像洗衣机里的肥皂泡子!我的天,手忙脚乱就去搬,死沉死沉,她疯一般奔出门。

嫂子进门后,把家里的猪伺候的年年都下仔,院里院外干干净净,像嫂子的颈。爹没事就插个烟袋东家晃到西家,不是说张家的玉米烂地里没人管了,就说王家的鸡瘦的跟二条一样。弄的全村的媳妇们见着爹来窜门就拉着丝瓜般的脸。

在病人扎堆的大楼里,凌姨跟一穿白大褂的眼镜理论着:“不就是喝多了酒,怎就昏死的忒瘆人呀?”眼镜有些不耐烦:“是中毒,酒精中毒。跟你说几遍你才信?”

过了九月,村里有个习惯,家家都会酿点米酒,再放点金桂,留着来年预兆个好年头,所谓人丁兴旺。那年是嫂子进门的头一年,嫂子虽然年龄不大,却酿了一手的好酒,烧酒、制曲、调兑,每坛酒嫂子都会亲自尝上一口再放入晒干的桂花封坛。十坛酒封好口埋入院子里最大的一颗桂花树地下后,嫂子的脸蛋借着晚霞,红红的,煞是好看。

于是,凌子姨坐进了富生杂货店里。面色青紫,怪吓人的。

冬天到了,一片望不到边的黄土地,干裂着。买个柴米油盐都要跑上个十里地,小时候我的棉袄一穿了就是大半个月,也不洗澡,厚厚的污渍穿在身上感觉特沉。自打娘去世后,都是哥带我烧的热水洗的澡,年关的头二天,爹跟哥去城里卖猪肉去了。

富生手骚小平头小心翼翼说:“这个栓子,没那量,充什么大个!早知道他不是盛酒的家什,俺说什么也不会让他------”“放你娘的狗臭屁!”凌子姨暴叫一声:“他中毒了,你别揣着聪明使糊涂!”见富生一副瘪茄子样,凌子姨朝桌面猛击一老掌,审问道:“你说说,老老实实说说,这两天,栓子丢魂般往你那鳖窝里头拱,干甚啦?红口白牙,说清楚吆!”

嫂子跟我说:二子,我给你烧水洗澡,后天就是新年了,换个新衣裳。我羞涩地说:不用,我自己能洗。“你这小娃娃还怕嫂子看啊,我帮你搓搓灰” 嫂子不由分说就脱了我的衣服,关上堂屋的门,端着一桶水就进来了。“来,站里面试试水热不?”我捂着命根子背对着嫂子,嫂子拿着水瓢帮我淋着水,用手帮我搓着。“转过来,搓搓前面”  嫂子不由分说地一把把我转了过来,我就这样赤裸着站在嫂子面前,嫂子笑着了我一眼,然后拿起来的肥皂帮我擦拭着,嫂子的呼吸对着我的鼻子,我第一次闻到了一个女人的味道,是多么的温暖和甜蜜。

“没,没干甚,你可别往歪了想。”富生嗫嚅着。“呸,你俩又弄那害人的酒了是不是?如今弄到这一步,咋办,你说?”

以后的每年我是多么地希望冬天快点来,天是越冷越好。

富生说,你家栓子自个要喝,又没捏鼻子灌他,喝迷糊了怨谁?凌子姨往前凑着说:“俺家栓子没心眼,给你打下手你就诓骗他,跟随你做伤天害理的事。你提起裤子不认账是吧?把俺逼急了,把你这鳖窝一锅烩了你信不信?”

这么一晃10年过去了,我考上了外地的大学,是我们村里第一个大学生,爹也抽上了过滤嘴的烟,94年的夏天异常的闷热,火红的晚霞映满了整片天。那天爹在村大食堂里请了全村的人喝酒,爹酒量不好,三杯下肚就爱唠叨,满屋的酒气烟气,吆喝声,好不热闹。忽然,一阵喊叫声 “打死你这个混球”,我顺着嘈杂声看过去,只见着爹跟村里的二栓子扭打在一起,我跟哥跑过去,哥一脚踹开了二栓子。我拉着哥不让他再动手,只见二栓子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喊着:“你们家媳妇什么好,全村女人都不如她,她怎么不生个蛋来让我们看看” 爹一听这话猛地从地上跳起,抓着碗就扔了过去。。二栓子抬起板凳就向我爹砸去,我急忙抱着爹紧闭上眼睛,等待着板凳砸伤身上的巨痛。只听见“哎呦”一声,我睁开了眼,哥已是满脸鲜血。

富生说,“罢了罢了,不就是医药费嘛!咱两人之间,哪能说翻脸就翻脸呐!”就掏出两张红票子擎在手里。凌子姨看都不看便问道:“你王富生吃了灯草灰放屁轻巧。人命关天,你休想跟老娘打马虎眼!没说的,回头先叫你老婆往医院送三千元押金!”富生连连应诺。,不敢违拗。

二栓子被警察抓走了,哥进了医院,脑震荡昏迷不醒。我也因为打架,被教育局取消了入学资格,原本一场喜事落得如此结局。自打那后,爹没事就坐在门前的石凳上又抽起了烟袋一待就是一天,我也因此埋怨爹这张破嘴。

凌子又道:“到饭时了,还不操持上饭来俺吃!”

爹在村里,见着人就躲的远远的,要不就跟人打架,说别人笑他。哥的病时好时坏,瘫在床上,我也开始喝起了酒,喝醉了就骂爹,只可惜了嫂子还这么年轻。

于是就上饭。主人赔了小心道:“摊了这事,酒就免了,再说,你这身子------”

又到了重阳,这天嫂子做了一桌的菜说好久没有一家四口在一起过节了,搬了一坛米酒。“老二,嫂子很久没跟你喝酒了,今天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喝上一杯” 嫂子一杯接着一杯,一会工夫一坛酒就没了。米酒的后劲很足,吃完我就倒在床上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一个滚烫的身体从我的被窝钻了进来,我愣了一下,可我没拒绝,一双手把我的手放在了她颤抖的胸前,我抱着她尽情地吻着,压着她的身体不停地扭动着。。。

凌姨横眉立目:“放甚淡屁,上酒来!”“好好好,上酒上酒。”富生殷勤有加。紧跟着又是一阵忙。

早上起床后,嫂子已经做好了早饭,红扑扑的脸蛋,异常地水嫩。我似梦非梦地想着昨晚的事情,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有些彷徨又有些心慌。

“砰”的一声,地上就洒下一摊血样的液体,“上九月九!”凌子死劲断喝。

自打那以后,我没事就跟嫂子偷情,菜地里、床上、堂屋的饭桌子上、一切屁股蛋子能坐下的地方。清醒地时候我经常抽自己觉得对不起哥,酒醉了就想着嫂子那温暖的身体。

富生说,那酒,性子烈呀!凌子不声不响,旋身去柜内取出一瓶贴着“九月九”商标的白酒,咚咚咚倒下一海碗。立逼富生喝下。富生连连摆手摇头,凌子姨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吼道:“你他娘的也知道这骗人的黄汤不能喝?你就不寻思寻思旁人喝了也玩命!真像电视里说的,你是耗子给猫当三陪,挣钱儿不要命啦!”凌子姨撂完这一句,顺手拿起富生搁在柜上的手机,直挺挺地去了。

一个多月过去了,有天我又急着拖着嫂子去院子的杂货间,嫂子却把我推开了。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啦?” 嫂子突然间眼泪如雨,我不知所措,摇着嫂子“你到底怎么啦?”  嫂子哭着说“你哥走了” 我茫然“什么我哥走了?”“ 你哥离家走了” 我哥去哪了?“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愣在那里 听嫂子继续说着”那天晚上你喝多了,你哥拿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让我到你床上,我不从,他就要抹脖子说爹因为没后的事得了肺癌,没多少日子了,你哥说我是个好媳妇,舍不得离开我,又不愿意以后老了没人照顾我,就已死相逼让我上床,让我给你们家留个后“我听的五雷轰顶,仿佛自己赤裸的在众人面前。嫂子还说”每次跟你做完,我都抱着你哥大哭,你哥都安慰我说弟弟是个好人,只是他现在废了没法在养活这个家了,只有跟了你他才放心,其实我知道你哥心里比死还难受”

傍晚,一辆白色面包车拉走了富生杂货店的一大堆“九月九”,顺便捎走了富生。

后来爹没过两天就走了,哥也不知去向。我找了哥整整12年,嫂子还是嫂子,只是我变成了哥,从此改名李乙。

入夜,小风,南转北。

凌姨不吃夜饭不觉饥,心里满满的。思忖着:好你个伤天害理的富生!平时看你像个人儿似的,没想到一肚子坏水儿。要不是栓子不中用,俺也不会借你的种!老子混账,也肯定下不了啥好种!留下这腹中孽障,迟早是祸害。明儿一早,就看栓子去,等那死猪没事儿了,俺就去医院,也他娘的打一回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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