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臂 天子败 第六章 天子的神拳 霸剑:十大杀手

作者:我与名家

“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用药必须有节制,而食补养生,更是比一切医术更为重要。” “血虚,常晕难支,面色青绿,补血当用当归、黄耆、红豆、糯米……气虚,即倦怠乏力,体质薄削,补气则用人参、黄耆,以增强内气。” “过热、燥火盛,即睡眠难安、眼屎积聚,双目赤红,舌燥唇干,忌吞龙眼、花生、肉桂惹火。寒凉,即手脚易冰冷、脸色或嘴唇苍白者,忌吃西瓜、胡瓜、白菜……等偏凉寒果。” “养生膳食,先要明理,再要了解药用之效,如何采药。药分皮类、藤木类、根及根茎类、叶类、花类、果实种子类、全草类、菌藻类、动药类、矿物类等共十大类别,既有野生,部分亦能家种,季节有别,有效成分与储存量的多寡也不一而定。” 当了药僮的往后日子,狗发与狗俏,每天便要在胡不来的偌大药房里,努力的熟习用药之道、药性之别、辨药用药、辨症配药……从早到晚,疲极才能入睡。 兄妹二人气虚、血虚,胡不来便先来个依症下药,教导捕食膳用之妙,以平日三餐,平衡所需,针对身体体质所缺,进补治疗。狗发与狗俏果然体质渐渐恢复过来。 狗发最留意是那些“七神参”的药粉,实在神效惊人,自己吃下少许,便全身振奋,肌肉虬结,活血强体;妹子吞下,每天更是皮光肉滑,肤色亮丽,娇俏更胜往昔。 “七神参”是混杂移山参、生晒参、生晒山参、红参、石柱参、高丽参及野山参,合七种昂贵药用人参,以不同成份比例,磨成粉末而成的神效大补药,由胡不来亲自在“药牢” 里秘密配制、储藏。 “药牢”所存尽是无价之宝神药,又有用药典籍等,乃常人禁地,只得胡不来一人能进出。 不经不觉,兄妹二人已当了半载药僮,胡不来每十天,总有五天要上山采药,狗发与狗俏独自留在药房里切药、分配,天天硬把一切药学、医术硬塞进脑子,教人头昏脑胀。 狗发当然辛苦,但见妹子已回复秀丽,肌肤皓如白雪,玉肤晶莹,俏态怡神,无论如何难学,也竭尽所能强记下来,半年苦学,当然未有大成,但总算对药用之学有所认识。 反之狗俏却最怕强记,她反而是对认药方面最有心得,要知药有千种,各具其形,色泽不一,有相似也有类同,但效用则可能差之毫釐、谬以千里。狗俏也可能是女儿家心细,往往能过目不忘,分辨出哪些是五味子,哪些是王不留行,哪些是女贞子,甚么模样相类似的药,只要一经过目,便进了脑袋,永不出岔子。 胡不来也就一个月也偶尔带狗俏上山,教授如何采药之道,小女孩能攀山跑动,当然更是雀跃,回来后总爱把狗发拉在一旁,谈这说那,乐得不可开交。 十五岁的狗俏与十七岁足的狗发,成了胡天手胡大夫的得力助手,胡不来一心想把二人培育成他的继后门人,要光大他的医、药声名,盖过其兄天下第一医药神仙,胡圣手胡不归。 可是,狗发的内心并不跟胡大夫一样,他的怨恨、怒意,一直深深埋藏,他要复仇,要成为天下强者,要一拳惊武林。 当药僮也好、大夫也好,只是一个暂时的情况,要是有良机,他绝对会把握。学武才能杀仇人,拥有高强本领,才能杀马贼,保护妹子狗俏,拳头在近,欠缺武艺,危机便没法拒挡。 所以,先要盗来“七神参”。只是每十天吞下少许,功能便如此显明,要是每天偷偷吞吃一点,很快便是膀阔肩粗的昂藏七尺,有了强健体魄再练武,便必然相得益彰。 “只要把“药牢”的铁匙得到手,便能偷偷摸进去,每回盗来少许“七神参”,也就神不知鬼不觉了。”狗发轻轻道。 狗俏怕得要命道:“胡大夫对咱们这般好,如此救命恩人,怎能瞒骗他偷吃“七神参” 啊?况且,要取得铁匙,又谈何容易,胡大夫每天都绑在裤头上,不可能哩。” 狗发突拿出一模一样的铁匙来,看得妹子目瞪口呆,笑道:“每天把铁匙的模样记下一点,用纸记下,就算是如何精致打造,都给我全了解明白了啊!我用了一包药便换来打造此新铁匙,神不知鬼不觉啊,明天你与胡大夫又要上山采药,正好给我机会进入“药牢” 哩。” 狗俏拿著铁匙,笑嘻嘻道:“大哥好大胆啊!但千万别只拿自己一份,妹子也锺爱那“七神参”,吃下皮肤挺滑哩。” 狗发掩嘴笑道:“这个当然啊!呵……” 待狗俏与胡大夫在大清早便已离去,三个时辰后,狗发才蹑手嗫足的轻步走至“药牢” 前,拿出铁匙,努力的转了又转,成了!终于把“药牢”的大门打开了。 从未进入过“药牢”的狗发,此刻才知悉原来是个地下室,梯级一直落去,要不是有油灯在手,定然伸手不见五指。 “药牢”也委实太大,比上层的药房大上三倍,贵重、罕见的药,原来都储藏在此。 有大药柜,也有大堆典籍,可惜狗发并不识字,万籤插架,也分不出那些是甚么来头。 最隐蔽的一角,又有个小房间,再又有锁,狗发也不去理会,找了一个时辰,终于发现了“七神参”收藏之处。 吞下了少许,立时全身发热,筋骨发胀,大汗如雨,一道怪力自体内燃烧起来,甚是舒畅。狗发把十倍的药粉收藏在裤头上,暗喜一番,便欲转身离去,但却突闻“卡嚓”一声。 声响教狗发立时心僵冰冷,先吹熄了油灯,便躲在药柜之后。原来声音并非是来自上方的大门,却竟是传自那道神秘房间之内,继而房门被推开,便有人进来。 好生奇怪,房间不是从外进去的吗?怎么会是从内而外,有人走出?究竟葫芦里卖甚么药? 进来的人又是谁?进来的,竟然是胡不来,他还捧著被绑扎动弹不得的妹子狗阵阵不祥冰冷感觉袭上心头,人面兽心,已摆在眼前,躲在药柜后的狗发,只觉毛骨悚然:心中悚悚危惧,全身寒毛直竖,冷得彻心彻肺。老天爷,原来你把咱们兄妹羊儿,送入虎口。 被封了穴的狗俏给松了绑绳,摆在长长药台上,无助悲泣的妙目,泪珠儿不停在长睫毛下滚动,实在我见犹怜。 “好香、好香,才十五岁的处子,今天开苞,精气初动,必然是旺盛清纯,对我的“药皮功”大有裨益,哈……狗俏,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真乐得我半死。”胡不来淫笑不已。 五指摆放在抖颤的肌肤上,轻抚摸脸,感受嫩脸通红的滑溜微香,鼻子嗅了又嗅,把头儿挨贴Rx房,听急坏了的心跳,轻声震动,连胸脯也依著节拍抖动,好有趣,好有意思。 胡不来道:“老夫的大补膳食也真不错吧,先把你们兄妹俩用心治好,药膳渐次把少男少女的独特精气培养出来,此道精气教你俩皮光肉滑,灵动诱惑,瞧得我好心动哩!” “我实在好欣赏你俩青春处子精气,能吸为己用,便大大痛快强助,狗俏,不要怕,当我奸你时,尽管嘶叫好了,愈是喊得痛快,精气泄得愈是净尽,半点不留,明白了么?”恶心的胡不来竟吻了狗俏香唇一下,露出狰狞的奷淫贱相,甚是无耻。 五指抓撕裂衣,狗俏的柔滑少女裸躯,便立时暴露眼前,犹未成熟的果子,在色迷心窍的胡大夫眼中,正好让他肆意摧残,玩个痛快,吸精淫辱,一举两得,实在人生乐事也。 “杀!”背后冷不防中刀。刀,是一把削药材用的小刀,好锋利、好尖。原来小刀是与针炙用的九针,同放在胡不来身旁铁盘上,狗发如疯扑上,随手夺了利刀在手,便刺背杀人。 插了又插,插完再插,插了十下,停了。 停了的同时,也呆了。 呆了的同时,也笑了。 笑的当然是胡不来,它的背项坚如铁石,以狗发毫无内力、武学修为的少年来说,就算出尽吃奶之力,也刺不下去。 回身一掌,便狠狠轰中狗发脸庞,打得鼻梁歪爆,七孔溅血,脸儿头上,总之就是一塌糊涂。 倒在地上的狗发咬牙握拳,决意奋战,但他的敌人胡不来却在笑,笑著说:“怎么了,原来早已偷偷溜了进来,呵……真好,免得我分两次对付,省却了一番麻烦,便来个一箭双雕,先奸妹子,再奸你这壮兄,一次便吸尽苦心培育处子精气,教我“药皮功”更上层楼。” “你,好贱!”伤重的狗发,凭藉超人意志,竟能撑地再起,挺著身子,怒视眼前大贱人。 胡大夫冷冷道:“天下间又哪里会有如此便宜的事,让你兄妹俩轻易受惠啊,我传授医药能耐,当然要有代价了!” 狗发挥拳再冲上,怒斥道:“你这贱人比那绿脸马贼更贱,杀!杀!杀!贱种该杀!” 没有任何刀、剑兵器,要杀胡不来,凭双拳又如何能成?狂拳打在胡不来身上,一点儿作用也谈不上。天杀的狗贼,却刻意又一掌击中狗发血脸,爆血塌歪的脸儿再受重创,只余下血肉模糊四字。 一拳、一掌、一劈,接连三招,打得头儿快稀烂,血流披脸,而脸上,就只余下仍能迷糊看见血影子的双目。 但一双血目,在血红的画面,却渐见惨绿,是恐怖熟悉的惨绿,教狗发与狗俏同声惊呼的绿脸马贼。 绿脸马贼——胡不来! “老夫的“药皮功”甫运转开来,便现出这副人见人憎、醜恶不堪的惨绿面孔来。体内劲力澎湃汹涌,大大提升内力,正好是吸精大好时机。这副面孔,也就把谁都瞒骗过来,胡大夫是善心郎中,惨绿脸马贼却是杀人如麻的大奸狗,……防不胜防哩!”胡不来已尽露其奸邪本色,便要把兄妹二人来个先xx后xx,一了百了! 胡不来丢下重伤倒地的狗发,便骑在纯真稚嫩的狗俏身上,笑道:“哈……本座这块会变的脸儿,会振作虬结的身躯,也不知骗过江湖上多少大仇家,他们皆一一被我屠杀全家,继而奸尽所有老嫩女子,吸尽精气,教我神功再盛,呵……” 双手疯狂乱撕,片片飞碎的衣衫落在狗发四周,妹子狗俏已是全身赤裸,胡不来的双手狂搓一对Rx房,猛然挺进,又刻意解开了哑穴,让狗俏剧烈悲泣的声嘶力竭,震撼斗室。 “哈……叫,痛叫不停,给我更痛快的叫!” “呀……痛啊,好痛……呜……救命啊!” “对了,还不够,我再强猛一点,快叫得我更兴奋、更满足,叫!” “呜……呀……咿……哇……杀了你:救……救……哥……救我……” “我又来冲击,又来了,哈……换个姿势又来新痛楚,对了,高举双腿,分岔张开,杀啊,好痛快啊!” “呜……禽……兽……呜……好痛,痛……呜……” 胡不来的背后又被刺,同样的,如何猛力刺下去也是徒劳。 狗发也当真坚强得惊人,竟凭著一鼓作气,即使已重创待全身乏力,也能再挺起身子,提起脚步夺针刺杀大贱种。 也许,狗俏的痛叫嘶鸣太惊震人心、太撕心裂肺,就算身子躯壳不能动弹,狗发的灵魂也会跃出来杀人。 胡不来疯狂的奸个不停,吸精补体,快乐不得了,笑道:“要杀我便必须刺我左后脑的“玉枕穴”,那是练“药皮功”的死穴,对了,刺对了,哈……大笨蛋,可惜你半分内力也没有,被不了我护体罡气哩,哈……待我一会儿从后奸你,一边示范如何刺破你的“玉枕穴”吧:哈……” “哇!”一声惨烈叫嚎,崩天裂地,把狂性静止了。 胡不来的“玉枕穴”上,插住了一枝三面有刃的“锋针”,破了“死穴”,精气先从头顶七孔泄射喷出。 “不……你不可能破我护身罡气……不可能,哇!”胡不来已陷入迷惘,思想凌乱不堪,头顶如结了厚厚冰层。 笑了,狗发尽情大笑,他手上还抓著那包药粉的纸,他全身劲力澎湃,好热、好滚、好烫,如坠火牢无异。 他在危急关头,把偷来的“七神参”全吞下口里,身体立时胀了起来,全身狂劲神力鼓动,一针刺下,便破了贱种“玉枕穴”,教他步入死亡。 抱头痛嘶的胡不来,忽觉右颊一阵异样,定睛一看,不得了,一把刀的锋利薄刃,已割斩入脸,从右到左,一分、三分、二寸……右眼先失明,电光石火间,“嗖”的一声,整块脸庞,从额到嘴及下巴,完完整整的给刨掉割去。 “醜恶的惨绿贱脸,哈……死吧!”痛不欲生的狗俏,从身旁拾来的利刀,直斩割入奸了自己的贱种醜脸,兴奋不得了,她不要再见这张天下间最醜恶的脸。 槮绿的醜脸完整的飞甩而去,身后狗发一手抓住,对著他痴笑狂笑,如疯似癫,抱腹大感痛快。 真气自顶头开始泄走,保护不了脸庞,也就给狗俏一刀便斩下来,痛得胡不来完全崩溃。 但已崩溃的人仍有战斗力,更何况是马贼之首的胡不来。反身抓起旁边三金针,便刺向身后的狗发,想要来个同归于尽。 毫无武功修为的狗发,只好提臂拒挡,金针刺在他手上的惨绿肉脸块上,再插入狗发脸上,三针怡好深深插中了“印堂穴”、“鱼腰穴”及“大迎穴”。 惨绿脸块压钉在狗发脸上,胡不来狠狠的双手扼住狗发咽喉,要来个玉石俱焚,死有陪葬。 已吞下了过量“七神参”的狗发,疯狂拍打胡不来的后脑“玉枕穴”,要他先死,只要对方先快一步死去,扼扣咽喉的双手便会松开,死,快死,我比你坚强得多,你一定得先死! “七神参”的神效助力,教胡不来完全抵御不了,不出三拍,双手已甩开咽喉,全身瘫软倒在狗发胸口处。 但双臂仍无意识的紧紧抱住狗发身体,全身真气内力,也随身体百穴泄散,直透入狗发体内。 “七神参”也正好打通了小子的奇经百穴,便来个照单全收,把泄出的真气内力,直注入狗发丹田,储密深藏。 同时,内力提升,涌向头顶脸庞,也溶化惨绿醜脸,血肉皮织溶合,两张脸合而为一,狗发的少年俊郎,竟挂上了胡不来的贱种醜脸!永永远远不能分开。 不能置信的苦楚现实,教狗发痛哭流涕,但令他更伤心的,是妹子狗俏的额上多了一把刀柄,刀子已破额穿插头颅,夺去她好纯真的性命,无声没息地离开了人世。狗发抱著妹子的冰冷尸首,痛哭了七天七夜,伤心欲绝的他,此后再无后顾之忧;有的,是一张人见人憎的惨绿醜脸,有的是凶残杀性,有的是对老天爷的忿怒! “老天爷,你要我疯,好,我便比你想像的更狂,我要杀人,杀尽天下该杀的大恶人,杀啊!” 要杀恶人必须有好武功,单有内力是不成的。所以狗发卖掉一些“药牢”内的昂贵药材,换来银子,去读书。 只要去读书便能识字,只要识字,便懂武功。 识字,才可以通明“药牢”内的武学典籍,写的是甚么。那些划满拳头的典籍,共有七十二本,每本都是二、二百页厚,结合起来,有一个名字,便是这套武功秘笈的名称,共两个字,“皇拳”。 “皇拳、御剑、圣之刀”,“皇拳”是大内皇帝武学精华的三分之一,狗发好努力的钻研,用这套拳法惊震天下。 他要走上杀人路,便当了杀人者,成了杀手。 在不被江湖正道中人接受的杀手界中,异军突起,杀败了好强好强的大敌宦臣——八万。 当官场上的权位重臣,皆以每年俸棣为称号依归,官高三品,年俸才是令人吃惊羡慕的“八万两”,朝中只有不出十位八万大臣,连第一杀手剑痴老疯、剑圣老云也再不能杀败“八万”,狗发却成功了。 杀手界中,“狂牛”——古惑命弟子学习神拳,要力拼狗发。 “舞神”——苦海大师也最痛恨、最鄙视狗发。 “只是夺来人家醜脸,又不是自学苦练内功,偷秘笈习武大成,有个屁值得炫耀!”天天在馆子大骂狗发的苦海大师,原来也命人学神拳,刀、剑已不成了,要学拳,拳霸天下,只有学拳大成,才能雄霸天下,压倒老疯、老云! 十大杀手中,无声没息的来了个令人震撼的人,他杀败了“八万”,身穿上妹子最爱的七彩纱衣,脸上惨绿,在夜里会发出青光,好可怕、好神秘、好夸张。 好夸张,不知为何,小孩们都不惧惨绿恐怖,争先恐后封狗发为天下第一偶像,他的彩衣成了经典,它的惨绿教人著迷,还有狗发在妹子额上解下来的白头巾,缠在绿头额上,孩童们都依样画葫芦。狗发,一个不能小觑的名字。一双无敌的拳,一张惨绿的脸,一个能败“八万”的杀手。江湖上尊称为“拳皇狗发”——十大杀手之一。

“哈……臭黑度,你已失掉了右手中指,还敢再来献醜,好笨啊!”一身小二打扮的焦大嘴,站在大瓮缸前,轻佻鄙视,一脸耻笑之色,用手指狠狠夹著鼻子,与全身是破补麻衣的臭黑皮,保持著三步距离,像是怕被这小子薰臭自己似的。 臭黑皮高举右手,但见中指三节断了其二,只余下最后一节,倒也可怖。他咬牙切齿道:“我要狗饭,不,我不怕!” 四下立时掌声雷动,围观的有锦衣公子、有闺阁小姐、有无聊姑婶,也有顽皮小孩,他们都最爱到“全香居”来。因为店老板想出了出人意表、大收旺场的卑劣玩意“狗口饭” 来,看著贫贱少年们在险中求一口狗饭,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痛苦身上,实在过分。 甚么是“狗口饭”? “十夜城”这个离京城不远的小城镇,是贫乡孩童最爱来闯,以求摆脱落魄生涯的暂居处。从四方八面涌来的贫乡子弟,每天络绎不绝,他们十之八、九都未能找到粗工当仆役,再加上连年荒灾,来的人更多,以致饿瘪、饿死的人一天比一天更甚。 “十夜城”,你来了十天十夜,肚子饿得翻转,便会跑到“全香居”去,因为那里有个玩意,叫“狗口饭”,只要过得了关,便可饱餐一顿。 你敌不过肚饿,便会“自投罗网”。 店老板饭天赐是一等一的卑鄙商贾,为了增强酒楼号召力,竟想出一个要贫贱少年出卖自身的贱计。他捕来了一大批野狗,喂以冷饭菜汁的“狗饭”,但只要哪个少年胆敢与野狗搏斗,把掉在注满水的大瓮缸里的野狗,以双手压在水里,把它淹得气绝而毙,便可夺去那头野狗的“狗饭”。 要知野狗也同样饿得慌,而且在水中必然奋力抵抗,又是抓、又是噬咬,死命相拼,少年们又如何能忍痛斗下去? 三天前,这个已全身发臭的贫贱少年臭黑皮,已来尝试过玩那“狗口饭”的游戏,可惜,一头野狗把他的中指噬掉了,狗饭进不了口。 三天以来,他又饿得死去活来,“十夜城”里乞来乞去,磕破了头儿也讨不到冷饭菜汁,便只好再来决战“狗口饭”了。 人性本善或恶,也许在“全香居”便瞧得一清二楚。自从这里有了“狗口饭”这玩意儿,生意突飞猛进,小菜、茶酒的价格涨了又涨,但仍是客似云来。 每天,等著“欣赏”贫贱孩童们出醜的人,实在太多了。欣赏的人对著为争“狗口饭” 的贫贱少年或摇首、或叹息、或偷笑、或狂笑,光怪陆离,百般心态,千种人意,尽是奚落与鄙视,教人不寒而栗。 仍有一群围观者毫不以鄙视眼光,对待争“狗口饭”的贫贱贱少年,只因为他们也是一贫如洗贱的少年,平常以乞讨过活,过著颠沛流离的日子。他们眼看一个又一个的同命人,被野狗噬掉手指:心头好痛、好痛,也许,不太远的日子,自己也要来争这“狗口饭”哩! 在一群贫贱少年中,有一个好瘦好瘦的高个子,十六岁已近六尺高,衣衫褴褛,却难掩深沉而凌厉的眼神,一双干瘪的手,骨瘦如柴,但隐现坚强意态。 他的名字是——狗发,姓狗名发,一点不错! “孩子,你的爹是一头贱狗,他不配有其他姓氏,你俩以“狗”字为姓,终生受辱,也就永远不会忘掉你爹带来的无尽耻辱了!”狗发的娘亲如此说,那时狗发才是八岁刚懂事的小孩童。 狗发与可爱活泼的妹子狗俏,自小便清楚明白,骗他们娘亲真情深爱的贱种生父,是一头狗公,一头长大后要宰的狗公。 狗发是第四天来“全香居”的,因此他也是第二次目睹臭黑皮,大步踏往大瓮缸前,双手力压,狠狠地与野狗搏斗。 全场又传来嘻哈笑叫,拍掌应和,不消一会儿,完了。 臭黑皮把手从大瓮缸中拔出,它是胜,或负? 胜了,有“狗口饭”;败了,又有手指作野狗午饭甜品。 臭黑皮的手举得好高好高,他的目光僵冷凝住,凝视右掌,不,说错了,是凝视著“原来”的右掌位置才对。 臭黑皮的右腕以下,整整四指与手掌,都不见了,只剩下破破烂烂的“缺口”,瓮缸内的野狗,竟一口便噬去了臭黑皮的右掌,嚼得火速如电,全吞下肚里,一点骨头不留。 “呀!”撕裂神经的痛吼,当然是臭黑皮的叫喊,血如泉流,倒在地上扭曲挣继之而来的是甚么?是笑、大笑、耻笑、失笑、狂笑。 再继缤还来了甚么?是一条菜、一根肉骨头、一块鱼肉……是赞赏、是奖赏,也是妄想! 妄想一个画面,在“全香居”内的客倌们,都抛出吃剩的一些或肉或菜,掉在地上,他们妄想已痛极的臭黑皮,因为一手掌已断,另一手又血淋淋被噬重伤,便表现“狗爬饭”的“绝技”。 在地上忍著苦痛,侧著头儿狼狈吞吃身旁的肉、菜,这便是变态人心欲得到的妄想画面。 手掌被噬,当然痛得死去活来,但痛楚的折磨难受,还是肚子饿的折磨难受呢? 结论是“妄想实现”,臭黑皮疯了似的在抢吃地上的菜、肉,看得一群贫贱少年泪流满脸,一同慢慢颂出一首“狗口饭”的诗:狗口狗饭,人手人残。 饱饭一餐,杀狗一关。 不惧噬齿不畏难,不杀野狗不复还。 痛在皮肉血斑斑,泪在心头千万万。 贫难挽,饿难艰,言难谏,勇难殚。 闯难关,痛难撑,祸难扳,恨难返。 苦痛缭绕在心间,苦命纠缠在人间。 苦楚只为一口饭,苦为一口臭狗饭。 也许,当你身为争一口臭狗饭的一分子,才会领悟“狗口饭”这首诗的真正意思。 今天为争一口臭狗饭,就算侥幸把野狗浸死在大瓮缸里,能得到一些狗饭糊口,明天呢?明天又如何?难道明天又来再试,那后天又如何?天天都能浸死野狗,不受伤、不怕痛? 怕,一大群贫贱少年都怕痛。 不怕,一个骨瘦如柴的狗发不怕,他也是狗,是一头饿疯了的少年小狗,但比他更饿的,是留在家中妹子狗俏。她非但没有饭吃,更不肯下咽,原来肥肥白白的小妹子,最俏秀可爱的美人胚子,现下落得皮包骨,狗发一定要带一些饭给妹子。 妹子是唯一所爱,不能失去;她,狗俏,不能死! 要争“狗口饭”,使得踏步上前,狗发已在焦大嘴身前,他淡淡的说了一声:“我要杀狗!” “呵……好豪气啊!太好了,各位“全香居”的贵客们,今天真有眼福,来了一个勇敢的臭黑皮,又来多一个胆大少年,接连上演好戏,请为他鼓掌啊!”焦大嘴咧嘴笑道。 又是同样的嘻笑与掌声混杂,总之便是惊喜交集,这样的运场好戏,看来店老板饭天赐又要把饭菜涨价,多赚一笔了。 狗发十指紧握,他好清楚,自己一定要胜利,十根指头一根也不能失去,因为他答应过娘,要亲手杀掉大仇人亲父,那头狗公。他要留下十指,好好练一套出色拳法,一拳轰杀仇人——狗公! 并且,不能没有饭给狗俏吃,她不能饿死! 今天来杀狗,明天再来,天天来,天天杀,天天有饭给狗俏吃,要妹子再见昔日肥白俏丽,回复美貌。 徇众要求,野狗不必调换了,又是先前那头虎齿恶野犬,原来已从大瓮缸中以巨铁丝网网了出来,现下又被丢入水里去,继续表演它的疯狂,一口噬掉手掌连指毫无畏惧的狗发,猛然提升斗志,狠狠的疯了似的,以双手拳打胸膛,又拍打脸庞,又放声狂嚎;痛,在身体蔓延,感觉愈来愈痛,斗志愈来愈旺盛,野狗狂,狗发更狂。 痛,不惧;剧痛,毋惧。痛楚,来吧,我狗发向你挑战,瞧你能否痛得我不能抵御,瞧你有多恐怖! 他妈的痛,我要你死! 皮包骨的双手,以疯意斗志辅助,十指紧紧扣住野狗的头及前爪,厉目射向野狗双眼,告诉了他,臭狗,死吧! 野狗的身连头全被压浸在大瓮缸水底下,死亡已开始倒数。不甘就此丧命,便反抗,噬、抓、拼! 噬住手腕,抓破血肉,抓了又抓,愈抓愈深,深可见骨,骨肉溅血,血肉模糊狗发疯癫狂嚎道:“哈……好痛啊,但还不够,再咬,再抓;野狗,狠劲野性,痛死我了,好痛啊!” 真的已痛入心脾,痛得如千虫噬心,分尸咬杀,每一寸肌肤、每一分血肉都在痛,剧痛难挡。 皮肉的外在感觉,跟内心的意志在争斗,且看谁胜谁负! 咬得指骨爆裂,还受得了么? 受不了,痛死了,但仍不放弃。 好,咬向脉门,噬烂你的血管,咬碎你的骨头,咬碎你的斗志,快崩溃了,已是人类不能抵受的剧痛! 究竟是狗发胜,还是野狗赢? 大夥儿看著狗发扯得扭曲的脸容,泪水四溅,肌肉弹跳,歪嘴闭目,快忍受不了。 野狗仍奋力挣扎,狗发最多只能说是强弩之末。 痛楚感觉已渐渐盖过顽强意志力,快崩溃败下阵来了;太痛、太痛,痛得咬牙切齿…… 对啊,为甚么要咬牙切齿? 要咬,便咬舌,咬舌会痛,痛楚刺脑,刺激神经。 咬啊,狠狠一咬,便成功了,咬破了舌头。 舌头咬破,比手部的痛更痛,痛得头昏脑胀,头痛欲裂,头晕转向。有了“更痛”,痛不及“更痛”,便好受多了。 破舌之痛把狗发忍受剧痛的能耐猛然提升,就像冲破了死穴一关,不再惧怕痛,最痛的皮肉之痛已能抵受,何惧之有? 杀!野狗,你去死吧,我不怕痛,你,却怕死! 你不怕死,又何须挣扎?你怕死,便怕见我! 狗发突将野狗提出水面,对野狗发出了鬼魅恐怖痴笑。狗发要这头凶恶的野狗知悉,他比它更疯、更狂。 双手再压野狗向下,野狗继续狂噬乱抓,可惜,狗发已毫不畏痛,他要野狗死,野狗便必须死。 因此,野狗死了,浸死在大瓮红中。 狗发的意志力战胜了痛楚的感觉,野狗变成了死狗,狗发赢了一碟狗饭,又多得了一些掌声、一些笑声、一些呱呱大叫、一些惊叹……当然,狗发也多了一大堆纵横交错的疤痕留在双手上,一生都会跟著自己成长,记著这一回的“狗口饭”之战。 狗发从焦大嘴手里接过狗饭,焦大嘴为奖励好小子,特别即时“加料”,吐了一口浓痰在狗饭上,又再来一些鼻涕,当然少不了鼻屎一点点,才满意的转身走。 狗发在笑,因为“全香居”的客倌都在笑,捧腹狂笑。狗发好好的记在脑海,在十六岁的今天,这个店小二焦大嘴曾如此对待自己,有一天,必定要双倍奉还,必定!必定! 低下头的一群贫贱少年,好羡慕昂首阔步的狗发,他成功杀掉野狗,有饭吃啊,不必忍受肚饿,真好! 好多人在赞叹,包括一个黑影,一个在下巴长了长长白须、夫子模样的围观者,不停在心里佩服赞叹,从夫子的眼神,可见他是多么的欣赏狗发,多么的对他有好感。 人的际遇很奇怪,一些巧合、一个机缘,便改变终生。 长衫飘飞的夫子,轻抚著他下巴的长须,看著狗发的背后身影,微微浅笑,他在心内已决定,要对狗发好,要他从贫困中扭转过来,狗发,你的机会来了。 拿著一大包狗饭的狗发,急匆匆的奔回家里去,他的家,也许是因为他姓狗,十足的像个狗窝。凌乱不堪,污物满布,更甚的,是屋前的一块空地,原本用篱笆围好,但篱笆都已倒塌,竹枝折断,杂物四散。天啊,难道没有娘亲料理么? 有,有娘亲,娘亲在屋内,娘亲在妹子狗俏怀里。 当狗发推开大门,又是看到亲娘倒在狗俏怀中,妹子不停在抚摸娘亲秀发,轻轻吻其面颊,笑道:“娘啊!哥真有办法,他手上拿著好香的饭哩,娘今天可饱餐一顿了。” 狗发递上狗饭,狗俏便一手把狗饭送入娘口。 狗发轻轻道:“别傻,妹子,你自己吃吧!” 狗俏微怒:“不……娘和咱们一起挨饿,娘也要吃啊!娘当然要先吃。” 狗发一手捉著狗俏送饭的手,冷冷道:“但娘已死,死了十八天的人,又怎能吃饭。” “嘻……哥总爱开玩笑,娘怎么会死,不,娘只是睡著了,一睡未醒而已,大哥你真笨。”狗俏干瘦的脸儿,色泽灰青,毫无血色,教人怜惜,她的轮廓仍是美人胚子,可惜俏丽已随饥饿黯然离去。 狗发一字一句道:“别再骗自己,娘在十八天前就已气绝,就算是胡圣手胡不归也欠缺妙丹柙药能救咱们娘亲,要是你不吃下这包狗饭,不出三天,妹子也会饿死!” 狗俏的眼眶惊现泪珠,悄悄爬移,泪汪汪的伤心隐现,口舌打结道:“不……哥啊,不要啊,我不要你再说娘已死,呜……我要娘啊,我不要吃饭,要吃便一家人围坐同吃,鸣……” 一手推开那包狗饭,掉在地上,四散得一塌糊涂。 狗发连忙俯身用双手,急将饭菜拨回纸上,怒道:“狗俏啊,咱们不能死啊,你不吃饭也救不回娘的啊,好,你不肯面对现实,哥便强来,要你醒过来。” 狗发一手夹开狗俏嘴儿,硬把狗饭送入其口,又怒道:“三十天前,那些狗娘养的马贼一涌而进,冲入抢掠,杀鸡杀鸭,大肆捣乱,娘就是在那天惨遭毒手的。你不会忘记,可永不磨灭,咱们都不能死,要报仇,首先便是要生存下去啊!” 目光涣散的狗俏,泪水涔涔而下,不停滴流,好伤心,好伤心。 铿锵的字句打进脑里,令她脑际又重现三十天前的恐怖经历,毕生难忘的醜恶一天,全身不停抖颤起来。 狗发不停把狗饭塞入妹子口里,逼她吞下,不停厉言疾色道:“那一天,马贼们逼我俩跪在娘床前,那个凶残的绿脸怪人,又醜又凶的他,把娘的衣衫撕掉,便在咱们眼前强暴,呜……我一定要报仇,杀死大仇人,绿脸马贼,我恨你的贱脸,一生一世,也永远痛恨你的醜陋五官,我要杀你,杀你一十八块,千刀万剐。” “杀,杀你永不超生,对,要报仇雪恨,不能死,不能饿死,吃……我要吃饭,不…… 哥你也要吃,咱们一起吃,吃个饱,不能就此死去,要振作!”狗俏终于被唤醒了。 兄妹二人都不希望就此死去,毕竟三十天前,他俩跪在地上看著娘亲,她为求天杀的贱马贼,不要杀害两个子女,甘愿被那绿脸首领奸个半死,奸得呼天抢地。娘的每一声痛苦呼叫,都犹在耳边。 愈是痛嘶,绿脸大贼愈是感到痛快。要不是突然有探子来报,大贼另有要事赶赴应战,才不会轻易放过狗发一家三口。 正满以为挨过了一场风暴,便是雨过天晴。 可惜,上天没有厚待狗家,狗发娘亲一天后下体开始痛,继而是痒、溃烂、生虫……天杀的贱种,竟令狗娘染了恐怖风流毒病! 大夫来看,不看则已,甫察见下体,便恶出饭菜来,头也不回的逃出屋外,只说了一声:“死定了!”

“打死你王八龟公烂臭缩头贱种,呜……谁是王八龟公臭缩头贱种?谁在哭? 王八龟公缩头贱种哭得好凄凉、好激动、好伤心。 在他大半生中,从未如此哭过,因为,他从未真正认识过自己。 这位已决定封自己为王八龟公缩头贱种封号,曾叱吒杀手界的老而不朽——天子败,终于醒悟了。 他给那贱种不死老龟公龙氏,骂得狗血淋头,骂得终于清醒了。他实在太认识自己了,因此,他说得对,骂得好。 要是龙氏龟缩,自己岂不更似龟,更缩?现下,整个“天子门”都明明白白掌握在大徒儿君子旗手上了,过去三年来,没有他这个门主,“天子门”不是更强、更兴盛了么? 试问天下任何一人,“天子门”最重要的人是谁?除了自己,哪一个会否认是君子旗? 事实胜于雄辩,没有一个门人会站在自己的身边了,经长年累月、处心积虑的安排,君子旗已取代了天子败,成了“天子门”不可或缺的最重要人物,天子败,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小丑傀儡! 必须正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要解决疑难,唯一方法,便先要解决君子旗。 有甚么方法可以解决君子旗? 一个好难找出答案的疑问,天子败想了又想,想完再想,想得废寝忘餐,想得痴迷快疯,终于,他想不到! 他终于想到,他,是想不到的,以他才智,是绝对想不到任何法子,可以百分之百有信心对付大徒儿君子旗的。 想通了,便好。想通了是想不到法子,真好。 一切设局、布局、狡计全都不管用、毋须用,要对付君子旗,绝对没有可行的特别法子。 唯一可行,便是亲——手——宰——了——君——子——旗! 兜兜转转,思前想后,实在多余。 在杀手界,不必用计凭谋,用实力,以自己的杀力杀要杀的人,便是最佳法想通了,天子败便收敛思绪,开步直往“天子门”,去杀君子旗,把一切原是自己所拥有的,再夺回来。 但要杀今天的君子旗,便要先杀败一神、二妖、三杀星、四怪、五鬼、六邪士。 年老招旧迟暮的天子败,还能回复当年里,以一敌众,扬威立万,挫败强雄么? 这一战,结局是甚么?似乎,天子败并没有刻意计算,在他心中,只知道大徒儿君子旗该死,便去杀掉他好了! 愈接近“天子门”,天子败便愈兴奋,说实在的,这种前赴战场狙杀大敌的兴奋感觉,已太久未有跳跃过了。 杀人,根本就是杀手最爱,当然兴奋莫名! “给我站住!”吐出这四个铿锵字句的,是高逾七尺八寸、如天神般的“天子门”司职守门弟子——小九熊! 小九熊一向是君子旗最疼爱的弟子,只因为小九熊好懂主人意,巴结得异常出色,说话甜美醉人。 可惜,他这一生再也不能说出迷人话语,因为天子败的神腿把小九熊伶牙俐齿踢得爆碎,半截舌头也踢得用飞,小九熊成了哑九熊,倒在地上痛哭,呻吟不已。 小九熊当然阻止不了杀意盛极的天子败,从大门越过前院,再到大厅,没有人能阻止天子败前进,因此,智慧的君子旗绝对没有布下一人上前阻截,他安排刺杀师父的人,一神、二妖等,全都在大厅恭候。 一神、二妖、三杀星、四怪、五鬼、六邪士,连君子旗及三十近身弟子,共五十二人,决杀师父、门主、已垂垂老矣的天子败,大夥儿都很清楚决杀的最后答案,因此,五十一人都列在君子旗身后。 自己打下来的江山,今天要再打一次,夺它回来。 “师父,你来送死!” “我来断臂!” “一双已控制你脑袋的双臂!” “一双过份自大自信自负的臂!” “凭甚么?” “凭自信!” “我比你绝对更认识天子败,天子败的一双腿,绝对不能摧毁眼前五十一位精英弟子,绝对不能断臂!” “你绝对比我更认识断臂天子败,但,我绝对比你更认识——没有断臂的天子败!” 恐惧、彷徨、惊讶、失措、感叹……天子败杀人,不是用神腿,是用手杀人,亲手杀掉了十人,一双手满是鲜血。 一双从未沾过血腥的手,一眨眼间,杀了十个弟子,十个全不能接受自己死在师父手上的弟子。 从来只搭在颈项上的双手,从很久很久君子旗认识天子败的第一天开始,就没见过他动用的手,杀手,原来杀力比神腿强上十倍! 忿怒狂拳,击碎一个又一个惊讶的徒儿的身体,只是一式拳招,便教谁都目瞪口呆,大骇不已。 “我只说一遍,跟我天子败的弟子,站过来我这方,与为师对敌,便留在对面一方,立即决定!”天子败咬牙切齿道。 答案来了,五十一弟子,除了死掉的十人,四十一人,全都有著同一决定——站到师父天子败身后。 四十二人与一人为敌,四十二人对一个君子旗。 “哈……”挺起强壮胸膛,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笑得比任何时候更疯更狂。 天子败彻彻底底的战败了以为必胜的徒儿君子旗。 天子败笑道:“我倒缺漏了最重要的东西没教你,当杀手,还有一招最重要,未到最后关头,便不必动——手!” 君子旗冷冷道:“你还要杀我!” 天子故道:“该死的人,便该去死!” 君子旗道:“你一直是我尊敬的师父。” 天子败道:“死在尊师手上,算是荣幸了!” 君子旗道:“原来师父向来深藏不露。” 天子败道:“因为你也是深藏不露。” 君子旗道:“失掉我这一双操纵“天子门”的手臂,你会很孤单。” 天子败道:“孤单总比死好一点。” 君子旗道:“杀手界,始终以武斗实力为先,我败在自欺欺人。” 天子败道:“败的结果,便是死。” 君子旗道:“对我而言,败的结果,绝对只是败,不是死。” 天子败道:“哈……还以为师父会放虎归山么?” 君子旗道:“师父还认定徒儿是一头猛虎,猛虎不一定只有一个洞穴。” “杀:”天子败不再听信任何胡言迷惑,全力攻杀君子旗,要一拳便把他击得粉碎,生命不再残存半点。 “砰”!天子败的必杀神拳,自信比十大杀手中,不下拳皇狗发“皇拳”的“天子神拳”,被震开弹退,是谁? 是谁的剑挡了天子败“天子神拳”?是谁挽救了君子旗? 是一把长剑,天下十大神兵之一,曾斩杀无数江湖一等一高手的“血泪”。 “血泪”的主人,就站在君子旗身旁,大将军雄霸,七尺昂藏,满脸是痣,深谋远虑,深不可测的雄霸,他突然而来,站在君子旗身旁支持他,以一敌四十二,而且形势大好。 “为啥要救君子旗?”天子败问道。 雄霸浅笑道:“我最爱写作,创造不可能的可能。” 天子败道:“你想改写原来的“天子门——师徒莫问”故事结局。” 雄霸冷冷道:“更要改写整个杀手界的故事,要翻天覆地,要惊天动地!” 天子败道:“再见!” 雄霸道:“好好准备我再来时的恐怖挑战吧!” 天子败道:“再见!” 雄霸转身便与君子旗离开“天子门”,究竟他内心如何筹谋?要用甚么手段向十大杀手、十大门派挑战,展开杀戮。 已离开朝廷的大将军雄霸,是否要雄霸武林?他的手段如何? 天子败不停的问自己,不断的问,又不断的叹息,雄霸,只有联系杀手界各方势力,才能对付得了他——雄霸。 雄霸,还加上君子旗,智谋上绝对是雄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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