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沙海 南派三叔

作者:我与名家

6.另一个吴邪见几个人散了,吴邪就对王盟打了个颜色,“把所有照相机的型号和数量都给我统计出来。然后把最近一年这里所有旅行团的资料给我调出来。”“一年,那肯定不少啊?”“机灵点,来古潼京的旅行团在规模上和行程上可能都很特殊。不会太多的。”吴邪说道。黎簇缩在边上,不知道此事自己是否可以自由活动了,吴邪抽完了这根烟之后,立即抽下一根烟。此时,他才发现黎簇还在边上,就问道:“怎么回事啊?资料一点也没看?刚才一问三不知。”“您应该知道我不爱学习。”“那你爱惜生命吗?”吴邪就问他:“如果明天还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你觉得我人太随和了还是怎么着?作为准人质、肉票,你就是我们困难时候的食物,你能活的有点觉悟有点价值不?让我们在饿的不行的时候,能找个理由不吃你吗?”黎簇看着吴邪的眼神,觉得这家伙不像是骗人,这人的眼睛中有一种常人没有的光泽,这是一种潜意识里的藐视。显然,这家伙肯定经历过太多常人不可能经历的事情,所以对于黎簇,他似乎看着的是另外一种低等的生物,是可以被食用的。“我今天晚上就去补习好。”黎簇说道:“不过,你得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你答应过我的。”吴邪看了看四周,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团纸递给黎簇,黎簇结果打开就发现那是一份报纸。上面是一篇报道,开头写着:“苹果日报关根”接着,吴邪把之前关于蓝庭和古潼京的一些内容,向黎簇叙述了一遍。听完之后,黎簇有些抓不住重点:“你是说,去过古潼京的人,有可能在照片上不能成影?”“是的。”吴邪说道:“按照她和我叙述的情况,确实是这样。”“可是,这怎么可能?这违反物理定律啊。”黎簇说道:“人之所以看到东西,照相机之所以可以成相,全部是因为有东西能反应光线,但是,不可能有些东西,可以反射进人眼,但是无法反射进照相机啊。”“其实,是可以的。”吴邪说道:“当时,我也觉得那是她的无稽之谈,但是后来我想了想,叨叨之所以在照相机上不能成像,其实是有一种可能存在的。”“什么?”黎簇心说不可能啊。“因为本来就没有叨叨,叨叨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吴邪说道,“假设叨叨在古潼京出了什么意外,她并没有随着旅行团回来呢?队伍中本来就没有叨叨,但是蓝庭却产生了幻觉,以为自己看到了叨叨。这种事情并不是不可能。”“这是很多蹩脚美国电影里的情节,而且最后不是证实她自杀了吗?”“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没有什么事是无法解释的。”吴邪说道:“也许,你解释出来的东西,完全和真相没有关系,但是,有解释会比没有解释重要的多。”黎簇似懂非懂,心说似乎和这样的人也不值得去好好辩论,只好转移话题:“你不是盗墓贼吗?为什么会给女作家当摄影师,还写东西?”“我当盗墓贼是因为血统问题,也是因为一个承诺,因为我一旦离开这个圈子,很多事情我就没法去做了,很多人我也不可能去帮助了。”吴邪说道,“有些人做一些小恶,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离开了这些小恶都可能变为真正的大恶。”黎簇还是不懂,不过他觉得吴邪抽烟的样子让他有点崇拜了,这他妈难道就是真正的男人的魅力?正琢磨着,王盟回来了,拿着几叠资料过来,上面全部都是最近一年旅行团的资料。三人坐下来,王盟就问吴邪:“老板,你要这些干什么?”“我给你们说了你们就知道了。”吴邪翻动里面的资料,每一份资料里都有一张照片,那是那些旅行团在机场会合之后,领队拍摄的大合照。一群人在背后拉了一个横幅,写着:XX考察旅行团。这张照片一方面是留在档案里的,另一反面是要拿来卖钱的。“你们仔细看这些照片里的人,看他们的照相机的牌子,数量,我相信能分析出来到底是哪几支探险队在这里遗失了照相机。”黎簇接过照片,看着王盟统计的数字,发现上面数量最稀少的,就是普通彩色壳子的卡片机,就道:“主要是找有颜色的照相机,对比颜色和型号。旅行团不多,不大可能有两个人团的人带着同样颜色的同样型号的相机的。”“别妄下定论。”吴邪说道。黎簇看了看这个小老板,觉得这个小老板的话里总是在提醒他什么似的,好像一直在教他,心中越发觉得奇怪。三个人研究着这些照片,很快他们确定了两个遗失相机的旅行团,但是只确定了两个。按照相机的数量,除非两个团一半人都带了两只以上的照相机,否则,肯定还有一个团没法被辨别出来。不过,在这种旅行团中,有人带两只或者两只以上的手机的几率也非常大,毕竟卡片机和单反的作用诉求不同。但是,按照一般常理分析,还有一只旅行团无法被辨认出来的几率更大。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很可能是这只旅行团中,没有人带卡片机,全部是清一色的专业相机。按照这个推测方向他们继续找了下去。但是,按照这种假设推测下去也是一条死胡同。因为在生活日益富裕的今天,出去旅游不抬一个大炮。似乎就不算是旅游了,所以某个团即使全部是单反相机也不容易被区别出来,这根本不能城为突破口。当这个方向走不通之后,他们又根据时间去查,因为吴邪觉得,这三个团一定是同期的。但是在王盟的资料里并没有同期的团。资料里一共是十一个团,目前找到的两个,一个是青岛的,一个是北京的,北京的团就是蓝庭的团,他们在照片里看到了蓝庭和叨叨。而这两个团到达古潼京的时间相差一个星期。离这两个团最近的团,一个相差两个星期,一个相差一个月。时间似乎有些长了。而且,如果青岛和北京的团本身就相差了时间。说明这里的照相机并不是一次销毁的,他们只是把这里作为一个固定的销毁场所而已。除此以外,其他的方面一无所获。王盟道:“要不我先从这两个团查起来?”吴邪点头,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个时候,黎簇突然看到自己手上的照片上有一个人的脸让他很不舒服。他看了看吴邪,看了看照片里的人,心中觉得非常的奇怪。因为,他在照片里看到一个笑得很开心的年轻人。这个人,和面前的吴邪长得很像。不,不是很像,简直就是吴邪。这个老板以前跟团来过这里?“老板,你看。”他对吴邪说道:“这个人,你觉得像谁?”一边盯着他的面孔。吴邪接了过去,王盟就在边上道:“你一个人质,有什么资格叫老板,别他妈给我套近乎。”吴邪没理他们,而是看着黎簇手里的照片,一探之下,他也皱起了眉头。他心里咯噔了一声,这段时间来,只要是查那件事情,每次看到这张脸,他总是会心里抽搐。他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太可能见到这个人了,但是,显然这个人还一直在非常积极的活动,那也就是说,他以为结束的那件事情,也许根本还没有完结。王盟凑了过来,看了看照片,就道:“老板,又是他。”吴邪点头,黎簇问道:“这不是你吗?”吴邪摇头:“不是我,或者,这个才是真正的我”

4.相机冢夕阳落日,这一片沙漠似乎就是《楚留香传奇》中描写的大沙漠。在日光的笼罩下,沙丘从金黄色变成了砂红色,阴影的部分越来越黯淡,连绵的沙丘呈现出非常立体的光影效果,站在高坡眺望,落日和无垠的沙漠给人一种震撼人心的美感。看着这样的景色,即使是最世俗,最不愿意去领略美的人,也会被这种美穿透,感动。黎簇坐在骆驼上,看着前路的行人,暂时忘记了发生的一切,沉浸在了这片美景之中。一直等到前面的骆驼停下,走过沙丘之后出现一片绿草围绕的小海子,他才从自己的迷思中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回顾了一下,这一周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诡异而且太快速了,他甚至没有可以去好好消化琢磨的机会。在一周前,他最担心的还是老爹的板子和老师要找他麻烦的事情,现在,这些反而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他先是后背被刀割出像清明上河图一样的伤口,现在又被人逼着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对,刚想完她就看到好几只不知道名字的鸟从海子中飞出来,往夕阳的方向飞了过去。还是有鸟在这里拉屎的。自己怎么就到了这儿了,而且竟然一点也不担心老师会算他旷课。自己旷课的理由多牛逼啊,被人胁迫了。要让一个苦难变得不值一提,最好的办法就是承受一个更加可怕的灾难。但是,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所谓大的苦难,对于黎簇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刺激的人生历险。考察队终于停下来扎营了,王盟和那个马日拉显然是苦力,老板吴邪漫步着来到海子边上,掬水洗脸,然后在海子边上坐了下来。黎簇看没有人找他帮忙,也走了过去,学着洗脸。他背上的伤口非常痒,而海子里的睡是淡水,温度又很低。黎簇想着要是没有旁人,他早就脱/光了跳下去好好舒服一下了。淡水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继续和这个老板聊聊,聊出感情,也许他能早点放了自己,自己也能通过聊天多了解一些信息,黎簇心里说。可刚坐到吴邪的边上,吴邪就对他说道:“站起来,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休息一下。”“骆驼需要休息,你休息什么,这里风景这么好,去,拍照去。”吴邪说道:“摄影师要有摄影师的样子。”“可我不会拍。”“自己琢磨去。”吴邪说道:“摄影师的工作在这次考察活动中很关键。可别露馅了。”黎簇悻然离开,回到了自己的骆驼边上,提着铝合金的箱子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把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看上去相当牛逼的单反照相机,他拿了起来,稍微摆弄了几下,就发现操作起来很简单。他把相机端起来,对着四周的景色,调动焦距拍了几张风景照,发现照片相当的漂亮。原来用着相机,不用什么技术也能拍出专业级别的照片来。黎簇来了劲儿,爬到一个沙丘上,对着不同的方向不停的变换焦距,转动快门足拍了有几百张照片。忽然,他停了下来。他发现镜头里闪过了一个东西。他放下照相机,往那个方向去看,那里只有一片黄沙。他皱起眉头。因为刚才拍照时镜头转动的速度非常快,切换焦距的速度也非常快,所以那只是一瞬间的感觉。但黎簇相信自己看到的并不是幻觉。他立即停了下来,往那个方向看去,但是夕阳已经贴到地线,在这个光线下远处的东西是看不清楚的。黎簇重新拿起照相机,拉到最大焦距,去寻找那才一闪而过的东西,他立即想查看照相机的SD卡,看刚才的那东西有没有被拍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一边的营地里就有人惊呼了一声,他回头去看,就看到一个人在草地里大叫:“快来快来,这里有东西。”其他人都朝大叫那人的方向围了过去,听到有人问:“什么东西值得咋呼咋呼的?”黎簇也小心翼翼的爬下了沙丘,走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发现原来之前他们为了晚上在这里生起篝火聚餐而挖掘沙井,似乎是挖坑的时候刨出了什么东西。黎簇挤进去,看到被挖开的沙坑中果然有些不一般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一片一片像是塑料和金属材质的黑色薄片,此外也有一些彩色薄片混杂其中。“什么东西?垃圾?”有人问。吴邪推开众人,蹲下去,捡起了一片东西看了看,所有人一下就认了出来。这是一只已经被烧毁的照相机。吴邪接着拨弄着那些塑料片和金属片,黎簇惊讶的发现这里的沙地下面,埋了大量各种型号被烧毁的照相机。有单反,也有卡片机。“这是怎么回事?”边上的人窃窃私语:“怎么会有这么多毁掉的相机?”“挖出来。”吴邪对身后的王盟说:“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挖出来。”一共有40多只相机残骸被挖出来,各种型号都有。等到这些相机被整理完毕,一字排开堆在沙地的防水布上时,早已完全入夜了。虽然沙漠的晚上非常冷,但考察团众人还是披上外衣围在这些照相机边上。“应该有两到三支旅行团。”吴邪说道:“他们所有的照相机全部都在这里。他们在经过这里的时候,集体毁掉了自己所有的照相机。”“为什么?难道因为钱多得没处花了?”有一个教授问道。“不知道,大概是因为他们拍到什么让他们觉得不舒服的东西。”吴邪说道:“我们看看,里面的记忆卡里,还有没有可以使用的。就能知道他们都拍到了些什么。”5.唯一的可能性簇帮着吴邪把所有的照相机残骸都检查了一遍,看是否有完好的存储卡,那些教授们对这些事似乎完全不在行,只是一直在边上看着。他们最后拆出了六张可能还可以使用的SD卡,插/入电脑后,前几张都有问题,只有两张可以被电脑识别。黎簇心里想:这些人如果是想销毁相机,那应该是在一个特别慌乱的状态,因为如果特别冷静只是想销毁里面的照片的,只要烧掉SD卡就行了。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在这两张SD卡中,都存有大量的照片,数量之多让人咋舌。大部分都是风景照,少有人像摄影,显然这两张SD卡的主人都是专业的摄影师,不是到处拍照留念的普通旅行者。这些照片,如果全部要介绍出来,相当浪费时间,其中有必要介绍的,只有一类。随从的军人看到那些照片,就告诉他们。这些照片上所有的风景,都是古潼京的景色。果然,这些SD卡的主人都去过古潼京。黎簇当时就问道:“古潼京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他刚问完,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一个学生模样的人说道:“你没看过资料?我们要去的地方,你竟然不知道?”吴邪看向黎簇,用揶揄的语气说道:“是啊,你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黎簇尴尬了片刻,才想到化解的方法,说道:“我不是说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只是感叹一下。”然后装模作样的重新说了一遍:“古潼京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吴邪拍了拍他,说道:“没做好功课就没做好功课,别装,正好教授都在,让教授给你讲讲。”吴邪说的时候,看向了一个中年人,中年人看上去有50多岁了,但是身上的肌肉很发达,一点也不像是做学问的人的样子。黎簇记得,资料上写着这个人好像是领队,叫做王达明。王达明的名字听起来像是港台那边的人,但其实他是山东人,似乎是遥感方面的专家。他听到吴邪这么说,就说道:“其实对那地方的定义也相当的模糊。我只知道,古潼京是由三个海子包围的区域,三个海子呈现品字形。而那三个海子也神出鬼没,就算是现在这个时代,使用卫星也经常找不到,它们好像是有生命的一样,据说清朝的时候有人看到过一次,投下了信号旗,但是后来找的时候,只找到了一片沙漠,并没有看到那三个海子。”“这是不是传说那种会自己移动的海子?”黎簇问道。王达明点头:“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那三个湖泊也许也并不是会移动,而是在某些时候才会出现。过了那个时间,它们就会沉入沙漠底下。”“那既然如此,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为什么叫做古潼京呢?”“那就是当时飞机投下信号旗的地方。”王达明边上的人说道:“你是不是完全一点资料也没有看呢?”黎簇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个团体里有些丢人,支吾道:“我,记性不太好。”“别讨论这些了,要知道回去继续看资料去。”队伍中有人又道,显然有些不悦。黎簇看过去,那个人他也有印象,但是在看资料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角色。那是一个相当不起眼的,没有任何特征可以形容的人,如果一定要说特征,这个人的头发是自然卷的,大概30岁不到,是几个学生中的一个,但据说已经小有成就了。因此他在平日和教授他们也有对等的地位。这个人的名字他记不起来了,他决定称呼其为卷毛。卷毛继续说道:“这些照片很正常啊,普通的风景照,不可能因为这些照片烧掉照相机啊,而且,为什么他们要埋起来?”“如果要毁掉的东子不是相机里面的照片,难道是照相机本身?”“你是说,他们忽然集体对照相机厌恶了?”“这个世界上有照相机恐惧症这样的病吗?我可没听说过。”“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还有人恐惧毛呢,希特勒就有体毛恐惧症,除了他的小胡子和头发,他身上所有的毛都被剃光了。”“但是,也不可能同时有这么多人发病吧。”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黎簇觉得有点尴尬,自己的知识量显然无法参与到这这样的讨论中来,毕竟自己到底还是学生,及时装成27岁的样子,以往的习惯还是让他不敢轻易和成年人讨论问题。吴邪也不理他,只是一遍一遍的翻动那些照片,末了,他啧了一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有一个可能性。”他说道。“什么?”卷毛问。“这个坑里埋的全部都是照相机,没有其他东西,说明这和负重,抢劫或者丢弃货物没有关系,这件事情一定只关乎照相机本身。但是,这里有这么多照相机,如果每一个照相机的主人都同时产生了销毁照相机的想法,或者有人策动了销毁照相机的行动,几率也十分的小。也就是说,不可能有所有人同时觉得摄像机一定要被毁掉,而旅行团体,也不太会出现一个领导者,说必须毁掉所有照相机这样的事情,因为肯定不会所有人都听从这样的命令。”“你的结论是什么?”王教授问道。“结论是,销毁这些照相机的人,并不会是整只旅行团,可能只有两到三个人的小团体,他们带走了所有的照相机,检查并销毁了这些东西。”吴邪说道:“我们可以还原当时的经过,有一队或者几对旅游团,在某一个地方驻扎的时候,有人偷窃了或者使用某种方式带走了这些旅游团的照相机,并且在这里检查了里面的内容,然后销毁掉了。”“这也是一个结论,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可能认为,这么多的照相机,很可能其中有一只,拍了他们想要的东子。”王教授说:“那么,他们有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照片呢?”“我们刚才翻找照相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有相机没有记忆卡?”吴邪问。黎簇和王盟都摇头,黎簇鼓起勇气说道:“我觉得,他们既然会把相机全部烧了,而不是只烧记忆卡,那他们即使发现了他们要找的相片,也会把存有照片的照相机整个拿走。”“有道理。”吴邪抽了几口烟,把那些残骸拨弄了几下,对王盟说道:“你再检查一遍,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遗漏。”说着就对其他人说:“大家都先去忙吧,感兴趣的可以留下来帮忙,别都窝着不干正事,很快就降温了。”

只有吴邪丝毫没有一点害怕的迹象,他只说了一句;“妈的,不是什么好兆头。你看,这是军装,这是个当兵的,当兵的都被困死在了这里,那我们可更够呛。”“未必是困死的,也许是出车祸的时候死的。”黎簇想起吴邪的乐观。“不可能,在沙漠里能出什么车祸能死人啊。”吴邪拉着干尸的领子,把尸体整个从沙子里提了出来。尸体虽然已经完全脱水风干,但是也依旧有一些重量。这重量让无邪一个趔趄,又把沙子扑下来好大一块,全部盖住了他的脚。他把干尸甩到一边,就对两人说:“摸摸口袋里有什么东西。”“这不人道吧。”王盟还是有点发憷。“都死了,只是臭皮囊而已。”吴邪看出了其他两个人很忌惮这具尸体;“别怕,这东西,年份大的才危险,这个还不够格呢。”王盟看了看黎簇。黎簇立刻摇头:“我是人质。根据日内瓦条约,人质不能干粗活。”“人质和战俘可不一样了。”王盟不耐烦地吼道:“我也不是当兵的,快去!”“那你的工资能分我点吗?”“行啊,反正也没多少。”吴邪在车斗里继续翻动,捧出一团一团的沙子。而黎簇只好蹲倒在那具干尸面前,捏住了鼻子用手指去拨弄。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尸体,而且还是这种完全风干的尸体。他的第一反应是,要说给苏万听,那该有多牛逼啊。这样想着,心里的害怕似乎减少了一些。黎簇更仔细的大量了一下尸体。尸体穿着已经被碱化出大片白斑的军服,硬的和咸鱼一样,但是肩膀上的横杠还能看得清楚。“军衔不小,还是个官儿。”“官儿?官儿怎么会呆在车斗里,你别胡说八道。”王盟不同意地摇摇头。黎簇斜了王盟一眼,心想你不信来看,却没有开口反驳。他继续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去搓各个衣袋,终于从干尸的上衣口袋里面,发现了一张军官证、一支钢笔和一本小本子。那本子是一本工作笔记,纸已经被碱化得非常脆。他用力不大,但是笔记本被手指接触的地方立即脆化成了碎片。他只好让它掉在原地,心想好在这里没有风,否则风一吹,这纸片一定全部变粉末了。黎簇继续去动其他两样东西,却发现军官证的两面全部站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整体,根本翻不开,钢笔更是无法从笔帽里拔出来、黎簇暗暗叹了口气,心里想如果自己也被困在这里,是不是也是这幅德行。接着,他就看到了尸体的手腕上带着一只腕表,表的款式看不出新旧。他小心翼翼的把表取下来,猜测着这表一定很贵,肯定不是普通的表,因为表针居然还在走,而且走的还挺准。“这肯定是个贪官。”黎簇对其他两人说道。“你能关心关心下其他东西吗?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地图和指南针什么的。”“我觉得吧,他身上所有的纸制品,就算找到了也没什么用,肯定都保存得很差。而且,他自己都这德行了,我觉得他带的地图肯定也管用不到哪儿去啊。”说完黎簇就决定不再找了,他实在有点害怕。爱谁谁,小爷我就消极怠工了,怎么着吧。黎簇刚想到这儿,“啪”的一声,一个东西从吴邪那边扔到了他的身边。又是一具干尸,而且依然是一具军人的遗骸。他转头一看,吴邪背了足有四五具干尸从车上下来,对他叫道:“我靠,这里面肯定埋了不止一辆车,先别管这些死人了,沙子里面还有好多的东西。”4.古潼京056“有什么?”黎簇走了过去。车子的车头这时已经被吴邪迅速的挖了出来,露出了车头前方的东西。那竟然是一面被埋在沙子下的墙壁,上面的沙子还在不停的往下坍塌,很快墙又要埋上了。吴邪上去用身体挡住沙子,让沙子从脊背上滑向另外一个方向。慢慢走近那堵墙,黎簇看得更清楚了,那是一面水泥墙,上面写了几个白色的大字:“古潼京056”。“这沙子里面有栋房子?”黎簇问道。“不像是房子。056应该是编号,所以这更像是另外一种东西?”“是什么?”吴邪实在顶不住崩塌的沙子了,他退后几步,墙壁瞬间被掩埋了。“这应该是一个界碑。古潼京第56号界碑。我们已经到古潼京了。”界碑?黎簇心里觉得很奇怪。一方面他有点不相信,古潼京怎么说到就到了,不是说还有很远吗?另一方面,他清晰的记得,在资料里记载的,古潼京是一个无人区,几乎没有人活动,少有的旅行团也是偶然进入。但是,这条行程并没有火起来,为什么这里会有界碑?界碑往往是用来区分两个行政区域的,而古潼京本来就是一个传说中的区域,并非一个固定的地名。“看样子,这儿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故事发生过。”吴邪说道:“汽车会困在这里,说明这里本来有道路。而这个界碑告诉我们,原本应该有人长期在古潼京这个地方活动。”“我记得在文献上看到过,古潼京本来有三个很大的湖,航拍的时候,他们发现了这个区域,并且投下了旗杆,之后派人来找,只找到了旗杆,没有找到任何的湖泊。”“这湾海子应该就是他们所看到的其中一个湖,这三个海子可能都是能够自由移动的,当年他们投下旗杆后,再来的时候,碰巧三个海子都已经移走了。”吴邪说道:“算我们走运,到了这里还剩一个。不过我更在意的是,为什么他们航拍的时候,要标记看到的三个普通海子。”“你的意思是?”“当时航拍估计是为了进行地质测绘。一般来说,在地质测绘的时候,看到下面有三个海子,只要记录下来就得了,为什么他们还要派人去找那三个海子?我觉得,他们一定是在海子里或者海子的边上,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使他们想要回来勘察。而且从这儿的界碑来看,他们的勘测活动不是临时的短期工程,肯定规模很大。”吴邪拍了拍手上的沙尘,爬到一个沙丘上向四处望去,感叹道:“但是这里什么都看不到,难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已经埋在沙子下面了。”“老板,你准备怎么办?”王盟问,“现在我们是落难了,这儿的沙子下面有没有东西,和我们关系不大了吧。”“考察队如果继续往古潼京进发的话,我们只要守在这里,三天之后就能和他们会和。”黎簇道。他心里想着这四周的情况,要是贸然行动肯定死路一条啊。海子这里有淡水,沙漠中的水原极难找,肯定是呆在淡水边上等救援比较安全。“咱们现在趋势在一个叫做古潼京地方,但是这个地方是否就是考察队要前往考察的古潼京,我们谁也不知道。”吴邪说道,“我们在资料上看到的所有古潼京照片,沙子都是黄色的,但是这里所有的沙子都是白色的,我觉得考察队资料里说的”古潼京“,也许并不是这里。”“那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当年飞机投下旗帜的地方吗?那应该就是这里啊。”“飞机投下旗帜的位置是军队给的坐标。如果这里曾经埋藏着什么秘密,军队很可能随便给一个假的坐标,告诉我们那里就是古潼京。而现在,我们脚下的这个地方,有着废弃的界碑,肯定就是正牌的古潼京,但是沙子全是白色的,同他们给的资料不一样。考察队依靠假坐标是不会到达这里的。”吴邪看着孩子:“我们不能寄希望于任何救援,我们得靠自己回去。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时刻注意周围的一切,特别是这片海子,他可能是我们活着走出去的唯一希望。”海子如果再次移走的话,也许会移回之前大部队休整的地方,这的确是他们三个离开这里最大的希望。黎簇明白,这附近的水源可能就是这片海子了。因为这种移动的海子,在沙子底下肯定有着很复杂的地质水源结构。而在沙漠中鲜少有水源特别丰富的地方。“要是这片水再也不走了呢?”“那我们只能在这片海子边结婚生子,安度晚年了。”“我们就不能自己走出去吗?”“就目前来看我们连个水壶都没有,肯定是做不到的。我们有没有自己走出去的可能,得看我们能在这片沙漠里找到什么。”吴邪指了指皮筏,对王盟说道:“你的任务就是看着这片海子,你和皮筏留在这儿,如果海子开始移动,你马上叫我们,我们立刻赶回来。现在,我和小兄弟两人再整理一下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早知道如此,你干嘛让我把船拉上来,我在船上盯着不行吗?”王盟说道。“不行,你等下自己跑了怎么办?”吴邪说道,就招呼黎簇:“你过来,帮我来搬尸体。”黎簇骂了一声,自己这人质当得一点质量都没有。却也只能跑过去:“这里面有几辆车啊,怎么会有这么多死人,你搬出那么多还没搬完吗?”“还有好多,全部在车子下面,你自己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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