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沙海 南派三叔

作者:我与名家

8.不能碰的东西这一夜黎簇不知道睡了多久,做了一晚上的梦。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黎簇很奇怪,为什么没有人来叫他,队伍也没有出发,难道考察队所有人都在睡懒觉?黎簇振作了一番,才从睡袋里爬出来,走到帐篷外面。帐篷能够隔绝寒冷,也能隔绝炎热,当黎簇走出帐篷的时候,热浪扑面而来,阳光明媚的好像是用电脑渲染出来的。好容易等他适应了光线,他才看到,所有考察队的人几乎都站在海子的旁边,他们的注意力被海子里的什么东西吸引住了,根本没有人注意他。黎簇看了一遍考察队带着的骆驼,心想这是个逃跑的好机会,如果自己懂得如何驾驭骆驼,并且知道回去的路的话。可惜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他也走到人群密集的地方,看到几个当兵的已经脱得精光,在海子中不知道捞什么东西。“怎么了?”他打了个哈欠问边上的人。那人说道:“有人把我们所有的装备,全部甩到海子里去了。”“啊?谁干的?”“不知道,按理说这里应该很安全,所以昨晚也没有安排人守夜。谁也没想到,在这里会有人搞出这种事情。这不,当兵的正在捞呢,捞上来的东西,放在一边看晒干后还能不能用。”黎簇转头看过去,看到吴邪和王教授正在摆弄一些捞上来的东西,就问道:“这些设备重要吗?”“如果修不好,十有八九我们得回去了。”那人道,“考察考察,又不是观光。”黎簇走到吴邪边上,刚想说话,吴邪就摆手:“我现在没心情回答你的任何问题。"“我没想问你问题。”黎簇说道;“我只想提醒你一件事情。”“什么?”本来黎簇想把照相机拍到黑影的事情和他说一遍,但是吴邪刚说完什么,海子那边就有人惊呼了一声,人群中出现了骚乱。吴邪和王教授立即站起来跑过去,黎簇也只能暂时作罢。他跟着一路跑过去,看到几个人围着捞上来的装备指指点点。“这是什么东西?把东西捞上来就带到这儿来,你们在哪里嘀咕什么?”“这不是我们的设备。”其中一个负责打捞的士兵说道。那个士兵指着其中一个捞上来的装备,说道:“其他东西我都认识,但是,你看这东西,这不是我们的东西。”那是一个似乎包裹着金属皮,但并不是太重的物体,大小和一辆轮椅的轮子差不多,外表呈圆筒形,锈得一塌糊涂,上面有很多的小疙瘩,好像是已经锈烂的大量铆钉。“这不是我们的装备?”“绝对不是。”“什么时候捞上来的?”“不知道,就混在这堆装备里一起被捞上来了,之前都没注意,刚刚整理的时候才发现的,看来原本这东西就在湖底。”吴邪上去用脚碰了碰,那东西一下滚到了沙地上,吴邪感觉到这东西非常的轻。“别,小心是炸弹什么的。”有人惊叫道。众人立刻后退。吴邪叹着气看着那些人,也是一脸疑惑。但是黎簇此时却已经认了出来,他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心说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他想说话,“这……这……这是……”“什么?”吴邪不耐烦的回头,“有屁快放。”“你最好别用脚去碰它。”黎簇说道,“这东西最好别碰。”9密封箱黎簇之所以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和他的家庭背景有关系。他生活在北京的一个工厂区里面,工厂区里的这些工厂,很大部分都和军工有关系。虽然生产的产品并不全为军用,但是,军队供应产品在里面还是占了很大的部分。黎簇就是在厂区的仓库里,看到了这种东西,那时他还很小。有一天晚上他父亲夜班下班,带他经过仓库区,路两边都是五人高的大库房。当时其中一间库房的门打开着,里面亮着白炽灯的黄光。由于道路的前后都是漆黑一片,所以他的目光自然就被库房中的灯光吸引了过去。虽然道路离库房大门的距离很短,但他也无法看到太多的东西。只看到了某种从未见过的部件,一个个有轮椅轮胎大小,被成堆地叠在仓库里。小孩子天生就有好奇心,再加上在这种夜路中行走,他本身的心情就很忐忑,所以在看到了这奇怪的东西后,就禁不住的问他父亲道:“爸爸,这些是什么东西啊?”他清晰的记得,他父亲当时本来有点魂不守舍,发着呆一路往前。听到他提问,才把头转向仓库一边。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到父亲握住他的手一哆嗦。接着,那双大手就松开了,他的父亲径直冲进了仓库里,在里面就大骂了起来。因为事情发生很突然,黎簇也没有听清楚他父亲骂的是什么。隐隐约约的一些零散声音传过来,似乎是与管理员没有关闭仓库门这些管理上的事情有关。确实,当时都是夜晚了,仓库门不应该开着。但是,他的父亲不应该对这种小事情这么愤怒啊,他被父亲的态度吓得有点懵了。之后,他父亲走出来,亲自把仓库的门都关上了,才拉起他继续往前进。他记得当时他父亲的手是颤抖的,但是那个时候,他还不明白有些问题在这种场合下是不应该问的。他还是好奇的追问了父亲:“爸爸,那些是什么?”他父亲没有回答他,只是将他抱了起来,说道:“这是一些很危险的东西,小鸭梨,你要记得,以后千万不要到这个仓库附近来玩。看到刚才的东西,也不要去碰,知道了吗?”“爸爸,为什么?”黎簇还想知道更多,但父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着他一路往黑暗中走去。黎簇后来觉得,他父亲在这件事情上犯了一个错误,因为在他哪个年纪,恐吓有的时候是有效果的,但但是这种恐吓必须非常的具象化,不能单单地说:这个东西很危险。因为只有“手会断掉”或者“眼睛会瞎掉”这些形容,才能真正让孩子害怕。而“危险”——那个时候的孩子,还并不真正了解危险是什么。而这个词语,反而会提升他们的好奇心。所以,也不知道是几天之后,黎簇和小伙伴玩耍,遇到一个再次路过那个仓库的机会。他想起了前几天父亲说的话,好奇心让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于是他偷偷的找了一个棵树爬了上去,然后顺着树枝爬到了仓库的顶上。那个时候的仓库顶上铺的是石棉瓦,他翻开几块,看下面没有人,就偷偷爬了进去,顺着柱子横梁滑到了地面。然而,等他下到地面之后,却发现所有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整个仓库里,只有当时披在那些东西上面防潮的一些防潮布而已。他在空旷灰暗的仓库中翻动,天真的想找到几个可能会剩下的东西,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只是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张被人踩烂的,记录着无数个交易明细的提货单。在那张单子上面,他第一次看到了那个标记,后来他读到高中的时候,才明白那个标志的意思。那个意思是:生化污染危险后来他查看了很多资料,无意中在某本书上看到了当时看到的奇怪容器,是一种密封生化物料的设备。而且这种设备是特种设备,因为外面的铆钉的数量代表了密封的程度,也代表着里面东西的危险程度。他在书上看到的那个图片。容器上面只有四面有四个铆钉。而他在仓库看到的,有将近十个铆钉。在了解那东西后,他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有那样紧张的表现,因为这种东西是很危险的,当时那个厂区里最起码住了五千人,如果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放在厂区的仓库里面,却没有好好保管让仓库门大开,确实对这五千个人很不负责。因此,这种奇怪的容器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如今再次看到,条件反射的,他对这个容器起了恐惧的感觉。

10.两个假设与三种可能对于黎簇“这东西里面装了很危险东西”的想法,其他人都不置可否。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东西的突然出现,只是一个曲折而已,如果他们不在这个海子边休息,装备也就不会被抛到海子里,这事情也就不会发生。在他们这些考察拿项目的人看来,眼前最紧急的是,看看这些设备是否还可以使用,从而判断这一次的探险是否还要继续下去——项目能否继续进行代表着很多东西:钱,荣誉,以及升迁的机会。所以吴邪并没有太过于理会这些人,唯有他对于黎簇的想法表示赞同。于是等其他人散去后,他们几个自己人就地在海子边生了一团火,继续讨论这件诡异的事情。最先发言的吴邪说道:“昨天晚上,这些装备肯定是被人故意抛入水中的。而把它们抛入水底的目的,无非是有两种,第一种是,阻止我们再继续前进了,让这一次的考察到此为止;另一种是,诱导我们发现水底的这个东西。”“从常理来看,第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是仔细去想,却又有非常细微的矛盾。首先,肇事者是怎么知道这些仪器抛入水中就不能使用了。一般比较高级的探险仪器都是防水防尘防震的,但是她抛入水中的这些,大部分恰好是不防水的。这说明,这个肇事者非常清楚我们这里各种仪器的情况。”吴邪吐口烟,看了看远方连绵无垠的沙丘,继续道:“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肇事者可能就在我们队伍之中,而且应该是那几个考古系人里面的一个或几个,因为我们几个是不太可能那么熟悉那些冷门的仪器的。”“然后呢?矛盾在哪里?”黎簇问吴邪。“其次,矛盾在于,这些仪器单纯进水,是不是完全被损害,或者是否完全无法修理,谁也不能确定。假设这些东西和手机一样,掉水里之后拿出来晒干立马就能用,那这个肇事者苦心经营的闹剧不就白费了吗?而且,这件事情发生后,我们势必会更加小心,肇事者几乎就没有一次下手的机会了。”吴邪道,“你懂吗?除非这是冲动性犯罪,否则,不管是谁,如果希望这只队伍不再前往古潼京,最好的办法是把这些仪器全部砸掉,进行彻底毁坏,而不只是抛入河中。”黎簇明白了吴邪的意思,若真是这样的话,那第一个假设就基本不成立了。有可能的,反而是第二种——有人希望他们发现这个海子底下有东西。按照他的想法,这种密封容器不可能单独出现在这里,因为它是储藏设备,关键的是这容器里面的东西。也就是说,这种容器是在运输或者储藏“某种东西”的过程中才使用的。那这一切是为什么?为什么有人会希望他们发现这个容器呢?在这块沙漠中,这东西的出现有几种可能性:第一,是有运输队在经过这里之后,这个容器从车上遗落了。但是,这里是沙漠又没有公路,一般来说运输只有依靠骆驼,也就是说,如果有运输车队经过这里,那么一定不是普通的运输大卡车,而是沙地上专用的运输装甲车。那么,这些东西,是运往这片沙漠中的什么地方的?第二种可能,是否有一辆运输这种东西的卡车或者装甲车在沙漠中迷路了,整车困死在附近,经过风沙长年累月的瓦解,车上的货物坍塌下来?这个可能性让黎簇有点犹豫,因为东西是在水里被发现的。除非卡车和装甲车在这儿一头开进了这个海子里,否则东西不可能在水里。而这里的绿洲和海子往外几公里都能看见,哪个缺心眼的司机会犯这种错误。即使真是如此,这种容器也不会只发现了一个,肯定湖底地都是。除非,这个海子是后来才移动到这里来的。第三个坑能行和第二比较类似,有可能这儿本身就是一个老旧的仓储区域。而这个海子,如果是后来才移动到这儿来的,它可能移动到了一个仓库的废墟上。所以仓库中遗留下来的容器才会被海子淹没。沙漠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了,黎簇想着这三种可能性,就对吴邪道:“我觉得,只要再去水底看看,我们能知道更多东西。”吴邪点头问他:“你想在水底看到什么?”“有没有运输工具的遗骸,或者,有没有建筑的废墟。”“和我想的一样,不过你的伤还没好,不能轻易碰水,晚上让她们两个去就行了,白天我们要避人耳目。”吴邪说道。“老板,晚上这里很黑的。这水里该不会有什么怪鱼吧,就像你以前经常和我说的”王盟有些发悚。“这地方就这么点大,不会有太大的鱼的。”吴邪瞥了王盟一眼。“除非你有点背,遇到极小概率的不幸事件。”“我一直很背啊,老板。万一我真的挂了,有没有抚恤金啊?”“没有,不过我可以把你的骨灰卖了。我以前的那些债主肯定能够喜欢。”吴邪吐了一大口烟,就对他道:“去把橡皮筏吹大,和那群学究们说下,今天就在这里休息,我们晚上要去湖中心做地质采样。”黎簇道:“如果他们今天就想继续前往怎么办?”“我会在他们骆驼的饲料里灌两瓶伏特加。”“酒驾?”“对。”吴邪说道“他们的骆驼会试图骑他们。”好在想晒干那些仪器,需要花的时间比预想的长得多,即使在沙漠这样的气候下,仪器要完全干透可能还只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一个老教授抱怨这居然没有刮风,因为沙漠中的热风能迅速吹干任何东西。而旁边几个当兵的就以一种看着精神病人的眼光看着老教授。吴邪告诉黎簇,没有人喜欢沙漠的风,没有任何人喜欢。

5.集体死亡的真相黎簇走近车子,便看到所有的尸体全部蜷缩在车子的底部,被沙子完全埋住了。他看了看车身四周挂下的帐篷布:“他们好像用这辆卡车做墙壁,和这个界碑做了一个夹角,然后盖上了帐篷,用来做一个宿营地。”“他们有帐篷,但是没有搭起来。看来,这儿咩有风是一个假象,需要界碑和卡车作为避风屏障,说明这里可能会出现很大的风暴。”“那他们是怎么死的?”黎簇有点奇怪。吴邪猜测:“应该是被困死的,这些尸体几乎全部都在卡车底下,保持着差不多的姿势,说明他们几乎是同时遇难的。看来他们遇到的危机很突然,让他们连做帐篷防护的时间都没有。”“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吗?”“说明咱们必须要快点找到出去的路线和方法。否则一旦出现同样的危险,我们也会和他们一样。”黎簇回头看了看,王盟还呆呆的在海子边晒太阳。他想自己是否该和王盟换一换,毕竟呆在水边会更安心,而王盟和海子都没有移动的样子,又觉得吴邪这么安排也许另有用意,只好上去帮忙吴邪。两人忙了半天,终于把所有的尸体从车子底下拖了出来,放到一个地方等稍后再慢慢检查。然后吴邪开始搜索汽车的驾驶室。汽车的玻璃都是完好的,吴邪拉了一下,发出惊讶的声音:“竟然是锁着的,习惯还真好。”“敲敲窗户,说警察查牌。”“你不懂,在沙漠中一般不会锁车。锁车也多半是从里面上锁的,难道有人在里面反锁了车门?”“也许是驾驶员有强迫症呢?”“我没心情开玩笑。”吴邪扫开窗户上的沙子和白色的碱尘,就往里张望,看了几眼,他就一下跳下来,退后了几步。“真他妈邪门。”“又怎么了?”“驾驶员死在里面了,手里还抱着一个怪东西。”吴邪说道、“吓我一跳。”“这死人很特别吗?你不是对死人很有辙吗,怎么这个你就害怕了。”“他不吓人,是他手里的东西吓人。“吴邪指了指车斗里的危险容器:”驾驶员手里捧着那东西,已经被打开了。如果真如你所说,这个容器装有很危险的东西,已经被打开了。如果真如你所说,这个容器装有很危险的东西,那他可能是因为容器里的东西泄露而死亡的。他可能是怕别人误开车门,才会在临死前从里面反锁了车门。”“你的意思是,他是自杀吗?”吴邪不置可否:“也许。容器里面是生化危险物质的话,他这样锁上门自杀,别人不可能救他。而车门有一定的密封性,这样也不会连累其他人。”他看了看门和车:“不过时隔了那么多年,橡胶密封圈都老化了,也没有密封作用了。我们在车门边站了这么久都还没死,看来这容器里的东西应该已经失去杀伤力了。你去找一根撬棍来,我把门撬开。”“不用,你让开。”黎簇说道;“我有办法,这种锁还拦不住我。”“你想干嘛?”“我能弄开这把锁,要是把门撬坏了,着车门就关不上了。等我们需要一个比较密封空间的时候就抓瞎了,还是保持门的完整性比较好。”“得了吧,这锁已经完全烂了,你怎么开?”“机械锁,烂也烂不到哪儿去的。”黎簇是存心想露一手。他老爹最早就在工厂里做运输驾驶员,对于这种大解放车锁很了解。他开汽车锁的小手艺就是和老爹学的,只是技术很单一,也不是说什么锁都能开。一般汽车上的低端机械锁倒是没问题,高级的就不行了。他跳上车,也往车窗里看了看,果然看到了里面的尸体。但是玻璃很模糊,看不大具体的样子。他叹了口气,突然看到一具尸体会害怕,在看到那么多具之后也就习惯了。他摸着汽车锁,掰了掰把手,就问吴邪有没有细小的金属丝。吴邪解下了自己的钥匙扣,把钥匙环掰直了给他,黎簇往车锁眼里捅了捅,忽然发现不对:“这门没锁。”“没锁怎么打不开?”“这门的锁被弄坏了,而且还是从外面给弄坏的。里面那人是被关在车里的。”6.被车围住的海子他们最终还是把门撬了开来,黎簇把撬得翻皮的门锁拨弄了一下,发现锁被人用铁屑压实了,这是一种最简单的破坏锁的方式,因为再往里看去,他们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只见卡车所有的地方,几乎被非把锁全部拆掉不然基本上不可修复。所以,这种做法一般是恶作剧。破坏得稀烂,到处是指甲的划痕和拳头砸过的痕迹。而那具尸体面目狰狞的躺在车头里,嘴巴张得极大,显得非常痛苦。“这些全都是他弄的?”黎簇看着车里的情况,咋舌道。“应该是。”吴邪道。“这是喝多了吧。”黎簇想起自己老爸喝醉时候的样子,“这家伙肯定喝了不少啊。”吴邪进到车头里面,爬到了干尸的边上,就指了指干尸手上已经被打开了得容器说道:“应该是这个造成的。”“难道这些罐子里面装的全是酒?”黎簇道。“看这人的情况,比酒可厉害多了。”吴邪拿起干尸的手说:“你看,骨头全部碎了,显然这个容器里面的东西让他发了狂,所以有人把他锁进了车里。”黎簇想了想,觉得很吃惊,因为要造成那种锁的破坏程度,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而且造成的破坏不可修复。也就是说,当时的人没有想把这人放出来。“来,帮个忙,帮我把他抬出去。”吴邪对黎簇说道。黎簇也进去抓住干尸的尸体,往外拖动了几把。刚把尸体从椅子上拉起来,黎簇就觉得手感不对,尸体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挂在了椅子上,被卡住了。他和吴邪小心翼翼地往尸体屁股下面看去,就看到尸体下的座位被挖了一个小洞,有一条绳子从尸体身上垂下,连到了座位下的洞里。“这是茅坑吗?”黎簇问,“这绳子是怎么回事?”他一边想着就拉了一下绳子,然后绳子下面的东西从那个洞里被拉了出来,黎簇一看,竟然是一捆手榴弹。他皱起眉头,还没反应过来,手榴弹再次掉进了椅子下的洞里,绳子上只剩下几个拉环。吴邪和他对视一眼,吴邪大叫:“跑!”两个人几乎是从车头里翻了出来,在沙地里刚滚出去七八米,手榴弹就爆炸了。气浪冲起,整个车头被炸成了碎片,他们被气浪甩出去十几米,好在是沙丘上,打在身上的都是沙子。爆炸冲起的碎片被弹到半空,然后像下雨一样落到海子里。还在海子边上发呆的王盟被吓得半死。忙转头看他们。黎簇等一切都安静了才爬了起来。他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看向卡车,发现整个车头都没了,只剩下一个被炸开了花地底盘。但是,车头的惨状不是让他最震惊的场面,他的注意力被另外一个让他更惊呆的场景吸引住了。因为爆炸产生的震荡波和气浪太大,所以这辆卡车边上沙丘里的沙全部被震波和气浪的双重作用喷到天上,原本埋在沙丘里的东西全部都暴露了出来。那是十几辆卡车的残骸和一辆被炸碎的卡车并排停着,也就是说吴邪之前的推测没错,这里的沙丘果然埋了——不止一辆卡车。黎簇刚想叫吴邪来看,却发现吴邪看的是其他地方。他顺着吴邪的眼光看去,就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情景。只见环海子的一圈几乎一半的沙丘,陆陆续续的都被这巨大的动静震动得松动了,在这个海子四周的沙丘下面,露出了一排一排的卡车残骸,估计起码有几百辆。这些车犹如长龙一样围绕着这个海子,颇为壮观。从海子的这边望向那一边,简直就像是战争大片里的场景。“这里是停车场吗?”黎簇喃喃自语道。吴邪没有说话,只是顺着海子开始往前走,看着沙丘下一排一排的卡车残骸,他们发现所有的卡车下面,都有很多干尸蜷缩在一起,他们半截身子都被沙子淹没了。“这地方,肯定发生过大事。”吴邪叹了口气。“看来咱们有的忙了。”黎簇、吴邪和王盟合力在一辆卡车边上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区域,三人半躺着休息、黎簇心里还有点发慌,毕竟他知道自己身后的卡车里原来铺满了死人,而卡车下面也许还有一两具尸体被埋着没有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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