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 第 17 节 艾米 在线阅读

作者:我与名家

现在安洁是一分钟都不想呆在医院里了,只想早日出院,好住到DR.CANG家里去。她对姐姐说:“安静,你英语好,你帮我问问医生,看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姐姐说:“这才几天?就想出院了?美国医院从来不挽留病人的,如果能出院,不用你问,医院自然把你赶出去了。” 安洁见姐姐不肯问,只好自己来问。她也不管自己英语好不好,见到医生就问这事,结结巴巴的,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更不知道别人听懂了没有,但得到的答案都是NO。 姐姐笑她:“这么急着住到他家去?还不谢谢我?不是我厚着脸皮帮你问他,你哪有这个机会?” 安洁硬着嘴说:“我急着出院,是怕耽误了功课——再说——还不知道医疗保险COVER多少费用——听说如果不是指定的NETWORK以内的医院,保险公司只COVER一半的——” “我问过崔灵了,她说这家医院在你的保险计划之内的。” 安洁见出院没希望,便催姐姐姐夫快回D大去上班,因为她发现自从姐姐姐夫来了之后,DR.CANG在医院呆的时间就很少了,他每天仍会到医院来一下,但好像领导视察一样,只是来露个面,看看有没有人在她身边,吃的喝的缺不缺,视察完毕就告辞了。 她听他说过,他一定会保证她身边有个人,所以她想如果把姐姐姐夫他们都支走了,他就不得不守在她身边了。他在身边的时候,她就天下太平,安逸自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伤口也疼,头也疼,胃口也不好,真是度日如年。 结果还没把姐姐姐夫支走,反倒冒出一个新的绊脚石来——乌钢跑到医院来了。安洁吃了一惊,连姐姐姐夫都有点吃惊,因为他们谁也没把安洁受伤的事告诉乌钢。 安洁问:“你——你怎么来了?” 乌钢抱怨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一下,害得我到处打听。我往你那里打电话,总是没人接;给木亚华打电话,也是没人接;给你们班的杨凡打电话,他说你好像到外面开会去了。但是开了这好几天的会了,应该也回来了吧?可你家还是没人接电话,我就知道不对头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老康告诉我的,我是病急乱投医,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往他办公室打了几个电话,才知道你出了车祸——在这里住院。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要紧?” 安洁想到乌钢这么费尽心机地打听她的下落,多少还是有点感动的,回答说:“不要紧,都是皮外伤。你——开车来的?” “嗯,一听说这事就开车上路了。”乌钢说,“听说是崔灵开车送你去机场时出的车祸?我早就说了,叫你别跟她搞在一起——” 安洁本来还在为他开这么远的车来看她而感动,一听这话就发毛了,因为她最讨厌别人对她说“我早就说过”。如果这人并没“早就说过”,她就觉得这人就会卖嘴,事后诸葛亮;如果这人的确是“早就说过”,那她心里更窝火,又羞愧又没话反驳。她不高兴地说:“你知道什么呀?根本不是崔灵开车的问题,而是有人——在我车里做了手脚——” 她看见姐姐在对她使眼色,可能是叫她别把连警方都没弄清楚的事说出来。她也有点后悔,但乌钢仍然觉得是崔灵的错:“这是崔灵说的吧?她的话你也信?她现在当然要找个替罪羊,说是别人的过错,她一向就是这样的,你什么时候见她爽爽快快地承认过是她的错了?” 安洁木起一张脸,不再说话。乌钢知道自己过分了一点,也不再批判崔灵,只小声问:“你——伤口还疼不疼?” 姐夫忙打圆场:“乌钢,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出去吃饭——” “梁老师,我不饿,您——别张罗了。”乌钢对安洁说,“你别生气,我不过是随便说说——”然后开玩笑说,“当心罗,生那么大气,别把脸上的伤口气炸了,成了丑姑娘——” 安洁更生气了:“气炸了也不关你的事betway体育客户端,!” 姐夫拍拍乌钢的肩:“走,我们去给小妹小买点好吃的来——”乌钢知趣地跟着姐夫出去了。 等他们走了,姐姐说:“小妹小,怎么这么大的脾气?人家乌钢开这么远的车来看你——” “谁叫他来看我了?一来就是教训人,说什么‘我早就说了’,我最烦听人说这话了,他这么聪明,当时怎么没看出有人在我车上做手脚了?” 姐姐笑了笑说:“你已经戴上有色眼镜了,他说什么话你都能挑出刺来。算了,看在他跑这么远的份上,就别发那么大脾气了吧。” 她知道自己对乌钢是太过分了一点,但她又不想认错,就死不吭声。姐姐也知道她的德性,所以不再提这事。 那天晚上,DR.CANG没到医院来,只打了个电话过来,是姐姐接的,大概是问她的情况,她听姐姐讲了几句她的情况,就说:“我叫安洁来听电话吧。”但那边肯定是说“不用了”,所以姐姐说声“好,谢谢你了”,就挂了电话。 她问:“是DR.CANG的电话吧?” “嗯,他问问你的情况。” 她又把这事怪到乌钢头上去了,既然乌钢是从DR.CANG那里知道她在医院的,那DR.CANG肯定知道乌钢到医院来了,他一定是把乌钢当她男朋友了,所以自觉地礼让三先。她不知道他在情场上为什么象个老太太开车一样,总是宁停三分,不抢一秒,车又开得慢,胆子又小,红灯还没亮,就早八百年地把车停了。看来只有把道上相干不相干的车都清除了,他才敢开车。 她对姐姐说:“你们还是尽早回去上班吧,请假多了不好,尤其是梁超,还要给学生上课的——” 姐姐心领神会:“我知道,我呆在这里不受欢迎,我跟你姐夫明天就回去——” 她很不好意思,声明说:“我可没说不欢迎你啊,我是怕你——耽误太多工作。” 乌钢和姐夫回来后,她又劝乌钢明天跟姐姐姐夫一起回去,免得耽误了课程。乌钢担心地问:“我们都走了,谁照顾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我自己就能照顾自己。我现在能下床走动了,有对拐仗就什么地方都能去。再说崔灵、木亚华会经常来看我——” 第二天,姐姐姐夫和乌钢都走了,她马上给DR.CANG打电话,说现在就她一个人在病房里。他一下就上了当,匆匆忙忙地赶到医院来,然后就陪在那里。 她很开心,但也很心疼他,怕把他累坏了,又呆了一天,就坚决要求出院。医生也没太阻拦,就让她出院了,只给她定了几个APPOINTMENT,叫她到时候回医院见医生。 DR.CANG建议等到晚上再出院,说那样的话,可以避免别人看见她去了他家,他说这对她的安全有好处。到了晚上,他用他的VAN把她载到他的家,一直把车开到车库里,才打开车门让她下车。她觉得两个人鬼鬼祟祟,像做贼一样,忍不住笑。 他问:“什么事这么好笑?” “嘿嘿,好像做贼似的——”她把从医院租来的两个拐仗架在腋下,想从车里出来,但怎么也使不上劲。 他看见了,说:“算了,还是我来吧。”说着,就把两根拐仗都拿过去,合在一起靠在墙上,然后伸出两臂,把她抱了出来。她没想到还有这种待遇,喜出望外,很想用手圈着他的脖子,但她看见他脸上是一付公事公办的神情,就忍住了。 他把她从车库抱到客厅,在楼梯口那里歇了一下。她问:“我是不是好重?让我自己上楼吧。” “没事,你还不会用拐仗,自己上楼可能要上到明年去了——如果再从楼梯上滚下来,那就更糟糕了——”他一鼓作气地把她抱上楼,抱到他以前住的那个房间,把她放在床上,说,“这间房有个洗手间,你住比较方便。床单什么的我都换过了,你呆床上别动,我下去拿你的拐仗上来。” 她坐在那个大床上,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好像是在梦中。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她一点也不怕,反倒希望能发生点什么。 他很快就把她的拐仗拿上来了,让她拄着在屋子里走动走动,熟悉一下。她拄着拐仗,走到洗手间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有了些女性洗头洗澡护肤的东西,还挂了几个花花绿绿的毛巾浴巾。她往那个大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右边的脸还包着,但肿已经消了,眼睛也睁得开了,比前几天好多了。 他靠在洗手间的门上,问:“还满意吧?” 她不知道他指的哪方面,就说:“你是说你的屋子还是我的脸?如果是说你的屋子,那就很满意。如果你是指我的脸——那就很不满意——” 他笑了一下:“不满意可不要破坏公共财产,把镜子给砸了——” 她笑着说:“镜子是公公的财产?那什么是婆婆的财产?” 他避开“公公婆婆”,只说镜子:“财产破坏了不要紧,我是怕你砸镜子把自己弄伤了——你很聪明,撞车的时候知道把眼睛捂住,不然的话——就真的跟小华说的一样,要BLIND了。” “如果脸上会落下疤痕,我宁可BLIND——” 他好像觉得这个话题不大好,转而问:“你饿不饿?吃不吃什么?我现在会煮粥了,冰箱里有煮好的粥,吃不吃?” “一点都不饿——” “不饿就等到饿了再吃吧。”他指着她屋子里的一个角落说,“这里给你放了一个小冰箱,里面有吃的东西,这里是个微波炉,你想吃的时候可以在里面热一下。你会用微波炉吧?” “还有不会用微波炉的人?你也太小看人了吧?” “嵊镁秃谩D憧纯椿谷笔裁矗锤龅プ游胰ヂ颉U饫锸歉鍪只憧梢杂茫惺戮痛虻缁敖形?——” 她见他一付临终嘱托的样子,好奇地问:“你——要到哪里去?” “我到学校去——” 她一听就慌了,急忙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明天早上回来,”他解释说,“我今晚就在办公室住——” “办公室怎么住?” “我办公室里除了没洗澡的地方,什么都齐全,有冰箱,有微波炉——” “那你睡哪里?” “我有个睡袋,放地上就可以睡。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在LAB的地上睡——” 她简直要哭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跑到办公室去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家里这么多间房,你随便住一间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得跑办公室去不可?你不怕别人——伤害我了?” 他好像很矛盾,犹豫一阵,终于说:“应该没人知道你在这里,你不会有危险的——” “但是这么大的房子,我又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夜——我好怕——,你到办公室去住,别人看见,不觉得奇怪吗?”她倔起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不如把我送到我自己住的地方去,也免得你在那里受屈,我在这里害怕——” 他想了想,说:“你说得有道理,我就呆家里吧。我住对面那间——” 她转愁为喜,高兴地冲他笑,他也抿着嘴笑了一下,摇摇头,向房间外走去,临走帮她关上了门。 她笨手笨脚地用一只手拧了几下毛巾把自己擦洗了一下,就躺床上去了,心里盘算着,如果请他帮她洗澡,会不会把他吓晕了?她被自己这诡秘而大胆的想法弄得焦躁不安的,但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太不合理的要求,因为她右手右腿右脚都有伤,自己洗的确是不方便,所以她很想据理力争一下,但又怕把他吓跑了,只好按兵不动。 她正在床上胡思乱想,突然听见手机铃响了,她拿起一听,是他。他问:“睡下了?” “嗯。你去办公室了?” “NO,我在家里。想问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什么东西,还想问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她哭笑不得,在一个屋子里还要打电话?他两步就走过来了,可见他是在尽力回避她。她说:“我不饿,今天不吃什么了。明天早上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你不用特别为我准备——” “好,那就说定了。晚安!”

一首HERO,差点让安洁流下泪来。她是从木亚华那里听说这首歌的,但真正使她感兴趣的是因为木亚华说DR.CANG的上唇象ENRIQUE一样薄。她以前并不怎么爱听英语歌,因为听不太懂,但她一旦听开了HERO,就被它迷住了。歌词写得很煽情,ENRIQUE唱得很动情,但她每次听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不是ENRIQUE,而是DR.CANG,觉得那是他在用他那上唇薄薄的嘴唱这首歌。 其实她没听过DR.CANG唱歌,但她听过他说话,知道他的嗓音是什么样的,于是她一厢情愿地认为他唱起歌来就应该是这样的,有温情,有激情,但又有几分苍凉,因为他的长相就是这样的,而她认为人的长相跟人的声音是一致的,很难想象一个又矮又瘦的人能有一条高亢的嗓子,或者一个轻佻风流的男人能唱浑厚深情的歌。 现在听到这个歌,却让她很难受,因为这再一次证明DR.CANG就是崔灵的那个男朋友。不光是年龄、学历符合,还有黑色敞篷和法国餐馆点的菜,现在又加上ENRIQUE的HERO,整个B市符合这几个条件的能有几个?总不能说都是巧合吧?难怪他那次不用问她住址就自己找来了,而且还进来坐了一会,又难怪那个星期三她说不用他来接她,他就不再坚持,都是因为崔灵。 以前听崔灵讲男朋友,安洁只觉得那个男人很有钱,也愿意在崔灵身上花钱,再加上会唱英语歌,有几分浪漫,所以有点羡慕崔灵。现在她知道“那个男人”就是DR.CANG了,就更加羡慕崔灵了,连他的“二手”身份都成了她羡慕崔灵的一个理由,你想想,DR.CANG抛弃了自己的老婆来爱崔灵,那不真的跟她姐姐说的那样,证明崔灵有魅力吗? 一首HERO还没唱完,他们已经到了她门前。她刚打开车门走出汽车,就看见一个黑影大步向她走来,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乌钢。 她不快地说:“你怎么躲在黑地里?吓死人了。” 乌钢问:“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又在这里等了半天了。” 她听他以这种口气讲话,有点不高兴,心想,我去多久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呀?也来查我的岗?我叫你在这里等了吗?她闷闷地问:“你在这里等我干什么?” DR.CANG象个和事佬一样说:“别生气,有话好好说。”然后跟乌钢打个招呼,提醒她说,“帮我把车门关一下。”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拉在车门上,她慌忙关上车门,让到一边。DR.CANG从车里对他们做个告辞的姿势,就把车开走了。 乌钢说:“总算回来了,一直在为你担心——” “担什么心?” “怕就你一个人跟他去——搞这么晚还没回来——”乌钢好像怕说服不了她似的补充说,“你ROOMMATE听说了,也很担心——” “你跟我ROOMMATE瞎说些什么?” “我哪里有瞎说?是我打电话到你那里问你回来没有,她说没有,我们才讲起你跟老康去医院的事,大家都是关心你,才——”乌钢好像刚想起正题,急切地问,“‘素鸡’怎么样?” 她没好气地说:“你这么关心‘素鸡’,怎么不自己去医院看他呢?” 乌钢答非所问地说:“我们到陈宏平那里去吧,他跟杨凡都在等我们。” “去他那里干什么?”她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乌钢又这么武断地替她安排行程,不免让她大光其火,“等‘我们’?有什么‘我们’可等?” “是有关老康的事。” 她本来想赌气说“你别把老康抬出来,我不CARE”,但她心里还是很CARE的,因为乌钢说话的神情有点神神鬼鬼的样子,她很想弄明白到底是老康什么事。 乌钢开车把她载到陈宏平的住处,杨凡也在那里。两人一看见她就问:“‘素鸡’怎么样?” 她象对付乌钢一样,反问道:“你们这么关心‘素鸡’,今天怎么不跟DR.CANG的车去医院看他呢?” 陈宏平说:“谁关心他?只是关心我们自己。‘素鸡’能不能说话?” 安洁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不能说话,也可能是不想说话,反正我们在那里的时候,他眼睛都没睁,可能睡着了吧。” 杨帆很内行地说:“哪里是睡着了?是颈椎骨折,不能说话了。” 陈宏平说:“不能说话了最好,那样他就不能到系里去告我们了。” 她刚才完全没没想到“素鸡”能不能到系里告状的事上去,现在经他们一提,才想起“素鸡”摔伤还有这么一个深远意义。她说,“算了,我们不要谈什么告状的事了吧,让别人听见还以为我们对‘素鸡’摔伤的事幸灾乐祸呢。” 杨帆说:“我们说的是中文,这里有几个听得懂中文的?在美国就是这点好处,大声讲话也没人懂。” 乌钢警告说:“别以为这里没人懂中文,至少中国人懂吧?中国人是最不团结的一群,总是窝里斗。我早就说了,向DR.CANG告我们的人,不一定就是‘素鸡’。” 安洁见他们越说声音越大,心里有点害怕,就说:“你们说话别那么大声,象吵架一样,当心外面走过的人听见,影响不好。” 几个男生都吐吐舌头。陈宏平压低嗓子说:“没想到这事就这么顺利的解决了,前段时间把我急了一阵,早知道‘素鸡’是这么个下场,我就不用那么急了。” 杨帆说:“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谁叫他在老康面前告我们状的呢?” 安洁说:“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告的状,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他告的状,也不是什么作恶,我们不该说他是恶有恶报。” 陈宏平不解地问:“难道‘素鸡’摔伤你不开心?他这一摔,你就不用为抄作业的事担心受处分了,不然的话,谁知道系里给我们一个什么处分?所以说‘素鸡’受伤,我们几个都是受益者——” 这话让她觉得很不中听,她辩解说:““素鸡”受伤,我开什么心?受什么益?DR.CANG早就说了,不会向系里汇报的。” 杨帆说:“老康是个好人,向着我们中国人,想包庇我们不受处分,但是如果‘素鸡’一定要向系里反映,老康也保护不了我们,只会跟着我们一起落马——” 陈宏平说:“我看‘素鸡’就是老康下的手,你们想想看,‘素鸡’受伤,谁最得益?也许你们要说我们最得益,但是我觉得还是老康最得益,因为他既可以在我们面前落下一个人情,自己又不担风险,两全其美。” 杨帆也象被人点醒了一样,大彻大悟地说:“真的呢!我就说一个人不会在自己家里摔成颈椎骨折嘛,被地上的CABLE绊绊,就把颈椎摔断了?说了谁相信呢?很可能是老康使的坏,说不定是‘素鸡’威胁老康,说再不处理我们几个,就到系里去告他,于是他就——” 安洁哼了一声,说:“你们大概是犯罪片看多了,看得人人都象罪犯了。” 乌钢若有所思地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什么事都有可能——” 安洁追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认为是DR.CANG干的?” “不过是有点好奇,随便说说,你不用这么着急,为他担心的人多得很,不缺你一个——” 她觉得乌钢说话的口气象是吃醋一样,但她想不出乌钢有什么资格吃醋。她说:“我还有个作业要做,我回去了——” 但是几个男生都好像意犹未尽一样,杨帆猜测说:“我觉得不象是老康干的,如果是他干的,他今天怎么会跑去看‘素鸡’呢?” 陈宏平摇摇头:“老康这么积极地跑去看‘素鸡’,正好说明他心里有鬼,像我们几个心里没鬼的,根本就不去医院——,安洁,我不是说你心中有鬼啊,你们女生嘛,就是心肠比较软,是非不辨,界限不明,国籍不分,管他是什么人,一旦受伤了,住院了,你们就生出同情心来了,哪怕是刚刚吵过架的仇敌,也可以放下前嫌去看他——” 杨帆又大彻大悟了:“对了,老康很可能是到医院探听消息去的,看看‘素鸡’还有没有告状的能力,如果有的话,干脆趁机把‘素鸡’再往死里整一下——安洁,他有没有借什么机会把你支开一会?” 安洁一惊,想起她曾经离开病房去为DR.CANG买吃的,但她坚决否认:“没有,我一直跟他在一起。算了,你们不要瞎猜了,他不是那种人——” “我们就希望他是那种人——” 乌钢总是出其不意地泼冷水:“你们不要只想到‘素鸡’一个人会告状,有可能是其他人告的。”乌钢虽然没把话说完,也没明确说出告密者的名字,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安洁想,如果是“素鸡”告的状,危险就已经过去了,因为现在“素鸡”肯定没心思也没能力到系里告状去了。而如果是聂宇告的状,那危险就依然存在,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跑到系里去告一状? 但她想到如果是聂宇告的状,那SUJI受伤的事就不可能是DR.CANG干的,现在她宁可是聂宇告的状,因为她不想DR.CANG出事。但她越希望是聂宇告的状,她就越不敢相信真是聂宇告的状。她问乌钢:“聂宇为什么要告状?” 陈宏平指点说:“这你还看不出来?聂宇当然是因为眼红乌钢啦——” “眼红什么?” 陈宏平似乎不愿意说得更明白,但是杨帆插嘴说:“他当然是眼红乌钢在D大拿到了奖学金——” 她诧异地问乌钢:“你在D大拿到奖学金了?” 乌钢不好意思地说:“哪里是奖学金?不就是你帮我搞到的那份RA的钱吗?” “聂宇知道这事?” 乌钢嗫嗫地不吭声,杨帆又代替回答:“聂宇也申请了D大MBA的,也被录取了,没拿到奖学金,去不成。” 安洁恨不得冷笑,原来聂宇和乌钢都是打的这个主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聂宇告状就很有可能了,虽然告倒了乌钢也不能让他拿到D大的奖学金,但有些人的心理就是那么奇怪,只要大家都倒霉,倒霉就不可怕了,可怕的是别人走运,而自己在倒霉。 听说监狱里审犯人时就经常利用这种心理,很多时候,只要对一个犯人说:“你不招?你那朋友可是都招了,我们会对他从轻发落,罪过就该你一个人扛了。”听说犯人听到这种话,特别是看到同夥招供的证据,十个有九个都会招,因为不想自己的同夥从轻处理。要死,大家一起死。 那就是说,聂宇那么积极地帮她做饭,是因为她第一天就告诉了他有关姐夫的事。说不定他对乌钢吹牛的时候,把她姐夫的事泄露给乌钢了,于是乌钢就登了场。照这么说的话,木亚华说不定都是乌钢买通了来替他赶走聂宇的。 令她不解的是,乌钢已经拿到RA了,还在兢兢业业地帮她做饭,那又是为什么呢?难道是怕得罪了她,她会叫她姐夫把他的RA给取消了?这样一想,她就觉得乌钢又可怜又可嫌,而她自己也好像是仗着姐夫手里有RA,就剥削压榨乌钢,让他给她卖苦力一样。 她决定跟乌钢打开窗子说亮话,叫他放心,她不会在她姐夫面前说什么的,他在D大拿钱的事,她再也不会过问了,如果他自己做不来他姐夫那里的活,被她姐夫FIRE掉了,可不要以为是她在里面说了什么坏话。 等到乌钢送她回住处的时候,她好几次想把这番话说出来,但又吞了回去,这么说好像太生分了一样,同学一场,朋友一场,何必要把丑话都说出来,把关系搞僵呢?心照不宣就行了。反正乌钢马上就要走了,等他去了D大,他也就不会跑来给她做饭了,这件事不就不了了之了吗?

崔灵说:“你不要生气,我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信息了。你们搞电脑的,肯定知道现在信息老化得快,尤其是有关爱情的信息,时刻都在变化,得用nanosecond来计算了。也许乌钢跟他女朋友已经吹了呢?你生这么大气就不值得了——” 安洁申辩说:“我没生气,真的,这事跟我没关系。” 不过她的脸色肯定不是“没关系”的样子,崔灵说:“我想起来了,郑洁的个人网页上有很多她跟乌钢的合影,让我们来看看,如果他们吹了,那些合影就肯定拿掉了——” 崔灵说着就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到客厅来上网,还叫安洁过去看。安洁本来不想显得感兴趣的样子,但她心里又的确有点好奇,于是她也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看崔灵搜寻郑洁的网页。 崔灵先走到他们教育学院的网页去,在“校友”栏里找到郑洁的名字,点了进去,看到了郑洁的网页。不过那个网页一看就是教育学院统一搞的模板,只有短短几行字,介绍郑洁是从哪里来的,本科毕业于那个学校等等。崔灵咕噜说:“咦?这上面的LINK怎么不工作了?以前这个LINK直接连到她D大那边的网页的——” 崔灵又跑到D大教育学院的网站去找,找到了郑洁的个人网页,做得很花哨,主页上有个BANNER,上面有郑洁的头像,看上去有几分象阮铃玉,有种愁愁惨惨的美。安洁说:“郑洁长得不错嘛。” 崔灵笑了一下:“你搞电脑的,还看不出来?照片是经过PHOTOSHOP处理的,她本人跟照片相差很远的。不过她是那种很好化妆的人,眉眼淡淡的,长得很开,那样的眉眼很好OPTIMIZE,因为眉眼离得开,化妆品就有用武之地,一化妆就有百分之二百的IMRPOVEMENT。” 崔灵说着,看了看安洁,分析说:“像你这样的长相,化妆和不化妆区别不大,因为你眉毛够浓,眼睛够大,化妆前后最多有百分之二十的变化——”崔灵大概是看出安洁被她看得有点窘,就换了话题,指着郑洁的照片说,“郑洁这样的脸相呢,就是人们常说的‘二奶相’,脸上有一种女人看了不喜欢、但男人看了会着迷的风韵——” 安洁想起乌钢说过崔灵的脸相是“二奶相”,现在崔灵又说郑洁是“二奶相”,她不由得把她们两个对照起来看了一下,觉得崔灵和郑洁有些地方很想象,特别是眉眼处,就是崔灵说的那种长得很开、很好化妆的眉眼。而她们的眉眼之间,也的确有一种女人看了不喜欢的风韵,说不清是种什么风韵,象是发嗲,又象是楚楚动人,总之就是一种诱惑男人来爱她的风韵,绝对不是合法老婆那种“我是你老婆,你敢不爱我”的气势。 崔灵找到郑洁在网上的PHOTOALBUM,点开进去,看到郑洁在美国很多地方游玩时照的照片,其中就有郑洁跟乌钢的合影,两个人攀肩搭背的,很亲热的样子。 照片上的乌钢,大多数时候都戴着墨镜。崔灵指点说:“乌钢是个‘墨镜帅哥’,因为乌钢的眼眉不出色,但脸型还可以,鼻子还算比较高,戴上墨镜就给人一种大眼睛浓眉毛的感觉,很有几分风采,取了墨镜就好像连眼睛眉毛都取掉了一样,马上被打回平凡一族。” 安洁有个很奇怪的感觉,平时跟乌钢在一起时,老觉得他长得不帅,只有在球场上奔跑起来才有点帅劲。但一旦发现他是别人的男朋友了,怎么就觉得他好像长帅了很多一样。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要到失去的时候才能觉得它的珍贵? 郑洁也爱戴墨镜,也是一戴墨镜就漂亮百倍的人。人们常说适合做夫妻的人有“夫妻像”,安洁觉得郑洁和乌钢就很有夫妻像,都是又瘦又高,鼻子正,肤色好,一个是”墨镜帅哥”,一个是”墨镜美人”,结了婚就是“墨镜夫妻”,以后生个“墨镜宝宝”。 安洁看到这么多郑乌二人的合影仍然高挂在网上,知道这两人绝对没有“吹掉”。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给姐姐打个电话,叫姐夫把乌钢的RA给取消了,让乌钢滚回中国去。她知道这样做易如反掌,因为姐夫还没跟乌钢签合同,刚见过面,敲定了这事,上报给系里了。虽然钱是姐夫从NSF(NationalScienceFoundation)争取来的科研经费,但合同仍然要由系里出具,系里弄好之后会寄给乌钢,由他签字后再交给系里。 所以这个RA的位置,姐夫说不给就可以不给乌钢了。乌钢没RA了,在D大的MBA就读不成了,只好回中国去,那他跟郑洁之间就算GAMEOVER了。不过安洁觉得这样做好像有点缺德一样,损人不利己,把乌钢整那么惨,对她有什么好处? 仔细回想一下,乌钢其实并没欺骗她什么,因为乌钢只不过是帮她做做饭,跟她出去玩了一次。但那次除了在她害怕时乌钢牵了她手之外,乌钢本人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即便在她把他叫进洗手间之后,他也只是控制不住地吻了她,一旦她叫他出去,他就出去了。乌钢一直没有向她表白爱情,是因为他并不爱她,他这样帮她,向她献殷勤,都是为了到D大她姐夫那里拿RA的钱。 她想,乌钢也够可怜的,女朋友在美国,自己却没法在美国呆下去,只好出此下策,这么巴巴地帮她做饭,也不过是为了能到D大读MBA,好跟女朋友在一起。他在为自己弄RA的过程当中,还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没有失身,也算难能可贵了。 况且乌钢并没叫她帮他在D大弄RA,是她自己主动提出要帮他的忙的,说不定他真不知道她姐夫在D大的事。难道她帮他忙是因为把他当男朋友看待的吗?她扪心自问,应该不是呀。她本来也不爱乌钢,乌钢也没欺骗她说爱她,这件事根本与爱情无关,是她自己误以为乌钢在追求她了。 这样一想,她就决定不再过问这件事了,乌钢的女朋友和乌钢的RA,都是乌钢自己的事,就让他自己去处理吧。她决定也不对姐姐说这事,免得她姐姐一气之下叫姐夫把乌钢的RA停了。 崔灵安慰她说:“你看见了,郑洁就是这个样子,以你的实力,把乌钢从她那里抢过来是易如反掌。” “我抢他干什么?” 崔灵开导说:“情场如战场,抢赢了的是主妇,抢输了的是弃妇,抢得半输半赢的是情妇。我的情场法则是:爱情不分先后,喜欢就去抢。爱情也不讲什么礼让三先,爱情讲的是爱竞天演,适者得爱,抢得赢就抢,抢不赢就跑。今天有条件,今天就去抢,明天没条件了,明天就让位,就这么简单。” 安洁听得笑起来:“乌钢是不是也被你抢来过,后来又被人抢跑了?” “抢他?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那你怎么叫我去抢他?” “叫你抢他,是因为我觉得你喜欢他。我不抢他,是因为我不喜欢走背运的人。如果他是我爱上之后才走背运的,我不会抛弃他,因为那样就太势利了。但是在我爱上之前就走背运的,哼,那我趁早不沾边——美国这种社会,除了那些含着银匙子出生的人,应该说主要还是靠才能靠实力的,不走运就说明才能不及别人,实力不及别人,没什么好同情的——” “那你男朋友挺走运的吧?” 崔灵点点头:“我男朋友在事业上可以算是走运的了,他来美国比较早,正赶上电脑专业走俏的时候——” “你男朋友是搞电脑的?难怪你满口都是什么nanosecond,optimization之类的术语呢——” “现在电脑这么普及,谁不知道这几个术语?我跟他在一起从来不谈两人的专业,只谈情说爱——” “那你男朋友在爱情上也挺走运的——” 崔灵看了她一眼,仿佛在揣摩她这句话的意思。安洁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他遇到了你——” 崔灵坦率地说:“告诉你吧,我男朋友是个——有老婆的人,不过他跟他老婆已经没感情了,他老婆跟他妈处不好——当然这只是一方面,而且婆媳之间处得好的很少,不奇怪。主要是——怎么说呢,可能你会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但等你结了婚,年龄大一点,你就不会这样看了。我的意思是说——他老婆不能生孩子——” 安洁真的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难道爱情就等于生孩子?她担心地说:“不能生孩子就——没感情了?那万一你也不能生呢——”她说了这话,真是后悔死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剁了。 好在崔灵不在意,而是很有把握地说:“这个你放心,我肯定能生的。我觉得我男朋友说的有道理,人生在世,辛辛苦苦地奋斗赚钱,但如果没个后代来花这些钱,没个人来接手这些钱,有什么意思?” “那——他怎么还不离婚了跟你结婚?” “离婚也不是说离就离得了的——” 她提醒说:“有的男人并没有离婚再娶的意思,只是哄着女孩——” “我知道,但是我男朋友不是那样的人,他一直在谋求离婚,是他老婆不肯,死赖着他,跟他打经济仗——” “如果他真想跟你在一起,还怕打经济仗?他老婆要多少,给她多少就是了,只要能把婚离掉。” 崔灵呵呵大笑:“你怎么跟我男朋友一样呆气?他也是这样,说蚀财免灾,只要能早日离掉婚,给钱就给钱。但是我没有那样傻,那些钱又不是他老婆挣的,凭什么要给她?我要的是既离掉婚,又不让他老婆占便宜。” “那你就不怕——夜长梦多?” “梦多不是坏事呀,如果我们的爱情经不起一个长夜、几个梦的考验,还要它干什么?他老婆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如果知道,就会用这件事在赡养费上大做文章了。” “这种事是不是犯法的?” “哪种事?你说我跟我男朋友这种事?”崔灵笑嘻嘻地说,“别不好意思,这叫ADULTERY,就是中文里的‘通奸’,在美国很多州都是犯法的,是CRIME——” 一个“通奸”把安洁听得一抖,一个“CRIME”更是把她吓得一跳:“是犯法的?那你可要注意了,如果被抓住,你在美国就呆不下去了——” “看把你吓的,你不是太老实了就是太法盲了,ADULTERY说起来是犯法,但是只算一个MISDEMEANOR,最高处罚也就是罚几百块钱。我们不想被他老婆抓住,不是怕犯法,而是怕他老婆借机要钱。他们没孩子,又有婚前协定,离婚的话,他老婆拿不到什么钱。但是如果他老婆抓住他ADULTERY的把柄,就可以狮子大开口了。” 安洁没想到这事还这么复杂,突然理解崔灵那次为什么疑神疑鬼了:“难怪你那天说有人在跟踪你,看来真的有可能呢。” “就是嘛,他老婆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也很有手腕。记住,如果有人向你打听我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他们。” “我不会的,你放心好了。” 过了几天,乌钢从D大那边回来了,给安洁带了很多东西,有的是她姐姐姐夫托他带的,有的是他自己为她买的小礼物,都是些女孩子喜欢的小东西,看来糊弄女孩子很有一套。 安洁已经把这事想通了,所以乌钢回来她也没什么大惊小怪或者争风吃醋的。她绝口不提郑洁的名字,就像没听说过这个人一样。他们象从前一样来往,他做饭,她吃饭,不过在她心里,已经把乌钢从追求者的名单上划掉了。 她有点伤心地想,什么追求者名单?就乌钢一个名字,而这一个追求者还不是人家自己报名的,是她自作多情写上去的。现在把乌钢划掉了,就一个追求者也没有了。 那段时间,她情绪有点低落,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收到DR.CANG一个电邮,说想找她谈谈,他给了几个时间,叫她从中选择一个对她来说比较合适的时间。 这是他发给她的第一个电邮,他在电邮里称呼她ANN,落款是他的英语名字:ANDY。她以前不知道他的英文名字叫ANDY,如果不是发件人的电邮地址里有JINGCANG的字样,她根本猜不出那是他写来的。 她看到这个电邮,不知为什么心跳得很快,这个称呼和落款好像很亲密一样,而且DR.CANG给的几个时间都是在晚上,虽然说是在他办公室见面,但她仍然觉得心情很激动。 她左猜右猜都猜不出DR.CANG找她干什么,难道是CANG教授的习惯,一学期当中要找每个学生谈一次话?她灵机一动,给木亚华打了个电话,问DR.CANG有没有约她见面。 木亚华说:“没有啊,怎么,他约你见面了?” 安洁一听说DR.CANG没跟木亚华约时间,就觉得自己不该把这事告诉木亚华的,看来DR.CANG并不是跟全班每个人约见。如果DR.CANG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找她的事,她这样告诉木亚华,万一木亚华到处一传,DR.CANG肯定恨死她了,她连忙叫木亚华别对其他人说这事。 木亚华好像很感兴趣一样::“哇,什么事呀?这么保密?我好像还没听说老康约女学生下班后见面的呢,看来他对你真的是不一般哪——小心呀,GIRL,老康的魅力是势不可挡的,老康的体力也是势不可挡的,而且又是晚上——我看你最好带点防身的东西——” 她警告木亚华说:“别瞎说了,让他听见,我们就麻烦了。老师找学生谈话,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木亚华说:“你以为这是国内的小学啊?B大又不是什么TEACHINGCOLLEGE,这里的教授谁把教书当回事呀?都是以搞科研为主。你看那些教授,上完课就不见了,作业都是TA批阅的,他们一门心思都在科研上,怎么会花时间给学生做思想工作?” “那就可能是跟科研相关的事吧,说不定是要我做什么PROJECT呢?他开学的时候不是说他手里有项目的吗?” “哈哈,那他怎么不叫我去做PROJECT?我告他年龄歧视!”木亚华笑了一阵,正经下来,说,“我也猜不出他叫你去干什么,不过你一去就知道了,到时候别忘了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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