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神山猛虎现绝巅 天机大侠刘伯温 云中

作者:我与名家

betway体育客户端,刘伯温见一番心愿已了,心下登时轻松不少。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惭愧大师如此倾尽心力助他成事,因为他一般亦是为了遂结他深藏几十年的心愿。 紫云英眼见刘伯温脸上已现笑容,便敢顽皮了。她盯着刘伯温,格格一笑,道:“二哥为甚不请朱兄弟他们一道返家作客?” 刘伯温微笑道:“为甚要接他们返家?” 紫云英道:“若把朱兄弟接返家呵,你不就可以日夕观察他的运数了么!” 刘伯温摇头道:“不然!朱兄弟若要承纳龙气,万万不可远离!二哥若把他接返家中呵,便失了潜移默化之功,这并非助他,而是害他矣!”刘伯温一顿,又沉吟道:“按刘某推算,乾坤大转移行将剧变,我等重逢之日只怕亦不远矣!” 紫云英道:“太平乡若被难民流到,洗劫一空,朱大哥他们只怕亦难幸兔,二哥为甚不留下来助太平乡人抵御难民?” 刘伯温苦笑道:“难民乃活不下去的百姓,若非走投无路,谁愿抛弃家园到处流浪?难民与太平乡人同是黎民百姓,你教二哥相助那一面?” 紫云英道:“但若被难民洗劫太平乡,朱兄弟或有不测,二哥一番心血岂非白费了么?” 刘伯温叹了口气,道:“刘某行事,但顺势而矣,至于朱兄弟等人的运数,亦与乾坤气运连成一体,只怕再难逆转了!” 紫云英听刘伯温越说越深奥难懂,便干脆不问,反正刘伯温说的她根本就莫名其妙。 刘伯温眼见心愿已了,便欲先行返家,他牵挂着那名徐达的娃娃,不知他母子俩是否已安抵青田刘家? 刘伯温急于赶回家去,便打算折便路而走。他向当地人打探,知道从钟离县往东南一百里外,便是全椒县,从全椒再走二十里,便是长江水路,若从水路乘船返浙江青田,那就便捷多了。 刘伯温打探清楚,便毫不犹豫地向东南方向赶路,刘伯温决定要做的事,他是决计不会半途而废的。 刘伯温兄妹二人,日夜兼程赶路。幸而兄妹二人内力均甚深厚,区区百里路,于他两人并非什么绝大的难事。 二日后,刘伯温和紫云英便已抵达一处山岭绵延的地方,向路人一打听,原来此地已是全椒县境了。 紫云英一听,便大喜道:“好呵!二哥!快快赶路!” 刘伯温笑道:“三妹起初舍不得离开太平乡,这会却又急着赶路作甚?” 紫云英笑道:“舍不得离开也离开了,还想它干什么?但此地再向南定,便是长江,快点赶去长江渡口,就快点可以坐船啦!”紫云英心直口快,她心中怎么想也就坦白说出来。 刘伯温这时却忽然停了脚步,他凝望着路旁五里外的一座大山,微笑道:“二哥知道,濠州全椒附近有一座大山名神山,山上据说有一位神山道人,活了八百年了,目下还有人在神山曾见过他的踪迹。三妹难道不想上去看看么?” 紫云英半信半疑,贬着眼皮道:“若真的有甚神山道人住在山上呵,那可比坐船好玩得紧!但这神山道人八百岁了,二哥你比我大不了多少,你如何知道这个故事?” 刘伯温微微一笑,道:“也没什么,只因为二哥忽然想起一首唐诗而矣!” 紫云英奇道:“一首唐诗怎的便有神山道人?二哥莫要骗三妹么?反正义父必定知道,回去一问义父便清楚了!” 刘伯温微微一笑,道:“三妹不必问义父,你要听,二哥便念给你听好了!那是唐朝御史韦应物写道:今朝郡齐冷,忽念神山客。涧底束荆薪,归来煮白石。欲持一瓢酒,远慰风雨夕。落叶满山空,何处寻行踪?……咦!三妹你向那面跑作甚?” 原来紫云英一听,拔腿就朝那神山跑去,一面扭头笑道:“那山上既真有神山道人,又可以涧底取薪,煮石为食,乖乖,我若求得他教会这个以白石当饭的仙术,传给世人,百姓就不必挨饿了!走呵!二哥,犹豫怎的?” 刘伯温芜尔一笑,果然放开脚步,追了上去。 两人轻功甚佳,上这神山倒不甚费事。但上了山巅,却就寸步难移了,因为山上浓云密雾,犹如丝网,立刻就把二人罩住,面对面也瞧不清楚对方的模样。山上悬崖峭壁甚多,万一采错了一步,那便是死路一条,因为任你再好的轻功,跌下千丈峭壁也一般难以幸免。 刘伯温眼见上山时正是正午,上了山便立刻变了黑夜似的,不禁又惊又奇,忙对紫云英道,“三妹千万不要乱动!石则,掉落峭壁悬崖,那就必死无疑!你紧拉着二哥的左手,切记不要离开半步!” 两人手携着手,刘伯温先用左脚往前探探,证明是踏实了,才敢往前迈进一步。 紫云英急得直叫道:“这般走法,便从今年走到明年,也难寻着那什么神山道人的影踪了!” 刘伯温乍逢这等险境,心中也没了主意,他苦笑道:“如今奠说要寻人,就能够安然下山,已算天下幸事了!……” 就在此时,在漫山浓雾中,虎狼的吼啸也响起来了,那吼声由远而近,滚滚而来,霎时,刘伯温和紫云英便感到千万猛兽就在四周伺候! 紫云英早就昨得手足发软,连说话也不清楚了“二哥——啊!看来我等非要死在这山上不可了!……这千万头猛兽呵,只怕就连惭愧大师伯伯也彼它们吃了!”紫云英断认惭愧大师的武功,当世已无人可及,每逢绝境自然就想起惭愧大师,但若连他亦无法幸免,在紫云英的心中,那就的确是必死无疑了! 刘伯温苦笑道:“三妹不必气馁,但走一步算一步便了。” 紫云英惊道:“四周皆有猛兽伺伏,却向哪儿走?这岂非当真送羊入虎口么?” 刘伯温叹了口气,道:“走,或许还有一丝生机,不走,那就活活饿死在这山头,便是成了猛兽的点心,三妹你道走也不走?” 紫云英无奈,道:“那……走呵!但这分明是送羊入虎口也!” 刘伯温苦笑道:“并非送羊入虎口,而是死里逃生!我等降生世上,断断不可自毁求生欲望,否则若先气馁,那就连仅有的生机也断送掉了!” 紫云英无奈,只好死命抓住刘伯温的手,刘伯温向前踏进一步,好局限性就跟进一步。刘伯温也奇怪,千不拣万不拣,专拣猛兽吼声最响的方向走! 紫云英吓得脸色也变了,她喃哺地道:“二哥呵二哥!你这是自寻死路么?” 刘伯温笑笑道:“虎狼吼叫,吼声越大,就说明它也心怯,不过藉声音来吓唬人而矣!反而沉默不叫的,最为凶险,因为它已然胸有成竹,自负必能取胜,因此故意沉默,好等人上前,这就正中它的奸计了!” 紫云英又惊又奇,又好笑,又好气,道:“这时候二哥还有心思说笑么?……但你这是什么大法?倒好像指挥千军万马对阵撕杀似的!” 刘伯温微笑不语,依然向猛兽吼声最响的方向迈进。这时他反而变得非常镇静,面对万千猛兽,身陷绝境,他倒如闲庭信步似的。 但说奇怪,刘伯温和紫云英稍一接近吼声响的地方,那吼声却又远去了点,就有如猛兽果然也被刘伯温的勇气吓怯了似的。 就这般两人一直朝吼声最响的地方走去。渐渐地,浓雾消散了点,隔三丈内,也依稀可以瞧见前面的物事了。 但刘伯温忽然停下脚步,因为他猛然发觉,前面不到二丈处,竟开了一个黑沉阴森的石洞,石洞是垂直向下的,人若掉进去,那就生死不卜了。 这时,猛兽的吼声却又在前面响起来!刘伯温心中一动,暗道猛兽的出现殊不寻常,倒像受人指使,把我等引来此地似的!但能够指挥猛兽的人,岂非已入仙道了么? 紫云英眼见刘伯温的法子果然有效,她的胆却壮了,又见刘伯温停下脚步,便连忙急叫道:“走呵!二哥!二哥的法子果然妙得紧,虎狼也怕了你也!……” 刘伯温沉吟不语,正欲告知紫云英他心中的疑惑,就在此时,黑洞内竟然呼的跃出一头猛虎, 猛虎犹如懂人性,它大概知道刘伯温难对付,跃出来时,避开对面的刘伯温,在半空中一个转身,竟向后面的紫云英扑去! 刘伯温大吃一惊,他这时也来不及细思,无论如何,先救紫云英再说!他怒叫一声,人随声起,“夭机三式”中的第二式“气吞宇宙”立地施展出来,登时惊天动地,就如飞龙凌空扑下,要活生生吞掉猛虎! 猛虎似乎知道厉害,它猛地躺倒,向紫云英滚去,张口便咬住了紫云英的腰带!如此,它不但避开了刘伯温的雷霆一击,而且逼刘伯温不得不收招,因为紫云英已隐虎口之下,刘伯温就算把猛虎毙了,紫云英也势难幸免! 刘伯温不禁微一怔,他委实料不到猛虎竟也会使如此妙着! 刘伯温略一迟疑,猛虎叼着紫云英的腰带,凌空而起,竟向黑洞跃去! 刘伯温一见,心头大震,他深知紫云英若被猛虎叼返黑洞.那就连骨头也没剩了!他咬牙跃起,欲在黑洞前面先把猛虎拦住,再设法扑救。岂料猛虎身在半空,竟趁刘伯温起势稍弱时,突然向刘伯温的头顶一沉!刘伯温甫遇大敌,经验尚浅,被猛虎的屁股一压,他再也收摄不住,一脚踏空,竟掉进黑洞去了! 刘伯温耳边只听呼呼风响,身子向下飞坠,洞壁四周光溜溜的,根本无从借力,他不禁叹了口气,悲叫道:“罢了!刘某状志未酬,先陷死地,可怜三妹在有紫气之兆,却也先丧虎口!倒是二哥万万不该带你上来,竟白送了你的生命!……” 忽尔又转念道:“于曰苛政猛于虎,三妹命丧虎口,你便如此悲伤,那丧于苛政的万千百姓却又如何?不错!这苛政是断断不能容它存在下去了!刘某绝不能就此丧生!……” 这般转念,他的求生意念又转而激越,情绪也因此立地镇静下来,他猛吸口气,贯于丹田,胸腹陡涨,人就立增升浮力,下坠的力度也就大为减轻了,这内功心法说时容易,但许多高手骤逢此变,均会心胆俱裂,精神崩溃,失去斗志,便任何逃生的本领也施展不来了! 刘伯温沿洞壁缓缓沉下,不知过了多久,刘伯温忽觉下面有气流反弹上来,他猛然醒觉这是即抵底部的先兆,便马上凌空翻身,施展凌空虚渡的绝顶轻功,终于稳稳地降落黑涧底部。 刘伯温往四面一瞧,但觉洞底比洞口还要宽阔,三面漆黑,仅有一面透出些微光线。 刘伯温毫不迟疑,便向透出光线的那面掠去,到近前一看,光线原来却是从一个小洞口透出来的。小洞口宽仅半尺,勉强可容人头探进,但身子却是万万不能。 刘伯温心道目下已陷绝境,唯一的逃生之门便是这个小小洞口了!洞口既然可以探头进去,只须拼力一挤,身子或许过得。 刘伯温当下也不及细思,俯身伏下,先探头进洞口,然后猛然向前一挤,身子果然挤进了一半,但却立刻被洞壁卡住,无法再往前挤进半点! 刘伯温此时也不由一阵惊惶,暗道若这般被卡死了,欲进不能,欲退不得,岂非活生生被榨成尸干么!这滋味哪会好受?早知如此,不如任由跌死罢了!……但真的便如此命丧么?刘伯温忽然又极不甘心了! 他咬一咬牙,真气贯于全身,他的意念一旦集中于求生向前,身子便陡然暴长,身子暴长,体积便缩细了,他的意念再贯于手脚,往前拼命一挤,身子竟向前滑进了一尺!刘伯温大喜,连忙依此法子,以意念激发内力,身子竟然可以随意伸缩暴长,很快,他又再向前滑进了数丈!刘伯温在绝境中,误打误撞,竟然领悟出内力以意念激发的最高境界!达此境界的武林高手,当世之中已绝无仅有。 刘伯温又向前滑进了三丈,他忽然发觉,前面的光线变得刺眼,原来竟是阳光从出口处射了进来。 刘伯温大喜,奋力一挤,他的身子就有如出膛的炮弹,激射出去,他凌空一个翻身,稳稳地降了下来,举目一看。原来这儿别有洞天幻景! 但见古木参天,溪流横贯,地上遍布白石,白石之上,白鹿、白鹤或蹲或坐,竟浑然是一个白色的世界! 忽然,溪流中唿喇的一声响,一位白袍老人从水底跃了出来,白袍上面滴水不沾,他的双手却捧着一掬溪水。 白袍老人捧着溪水,飘行到一个类似石锅的器皿前面,双手一扬,溪水便飞到白石锅下面,呼的腾起烘烘的白色火焰。 白袍老人向旁边的白鹿、白鹤猛一招手,白鹿、白鹤便叼着白石,一块一块地扔进白石锅里面。一会,白袍老人便从锅里抓起一块碗口大小的白石,送到嘴边,咯咯咯的大嚼起来!……

第二天一早,紫云英醒来走出里间,只见刘伯温盘膝坐于床上运功,他叭到脚步声,便蓦地睁开眼来,虽然一夜没睡,依然精光四射,神气十足。 紫云英一见,喜道:“好啊!二哥竟如惭愧大师伯伯一样,可以打坐代睡觉了!” 刘伯温笑笑不语,一跃跳下床来。梳洗毕,在借宿的大户家中胡乱吃了一顿早饭,便告辞上路,一直向西面走去。 紫云英见这时刘伯温脸上愁容一洗而空,代之而浮现的是满脸焦急,不禁奇道:“二哥,你心中的疑难,难道经一夜便跑走了么?” 刘伯温微笑点头道:“果然跑走了!但那是高人指点之功劳。” 紫云英更奇道:“二哥昨晚并未出门呵!三妹怎的不见这高人进来?这高人到底是谁?” 刘伯温微微一笑,道:“这位高人惊天动地,世人景仰,其名号字字万金,就说出来三妹亦不会相信,不说也罢。” 紫云英一听,格格一笑,道:“你不说,我便不知道么?这位高人姓赖名布衣,名号寻龙大侠,是也不是?” 刘伯温奇道:“三妹怎会知道?” 紫云英笑道:“我怎会不知?因为二哥的宝贝书‘青乌序’上,便有‘寻龙大侠赖布衣’数字!” 刘伯温这才知道紫云英原来早就窥看过“青乌序”,据此而推测他所见的高人便是赖布衣。刘伯温不禁在心内叹了口气,暗道赖恩师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刘伯温亦无缘目睹仙容,你教我如何告知你这位高人到底是谁? 刘伯温笑笑,不置是否,只道:“三妹快走,今日必得再赶十里路。” 紫云英明知再问下去也没结果,便干脆不问,放开脚步,向前疾奔。刘伯温笑笑,也不说什么,微一提气,赶了上去。 刘伯温二人向西面急急赶了十里,终于抵达一处乡村地方,但见满目荒凉,心道这儿的老百姓想必也不会好过了。 刘伯温向村人打探,知道这里是濠州钟离县太平乡,乡中有三大姓,一姓沐、一姓汤、一姓朱。沐姓人较为富有,汤姓人中规中矩,朱姓人则赤贫如水。另外尚有刘、马、邓等外来杂姓人。 刘伯温一听,登时心中一动,暗道三妹先母现身示警之时,曾说三妹的祖家便是这个濠州钟离县!但不知这太平乡中的马姓人,是否与三妹有甚渊源?而且三妹有紫气之兆,必与紫微星有牵连,如今一者已现,这倒要仔细在意了! 刘伯温心中动念,但并不点破。他与紫云英在乡中四处逛荡,趁机察访。他发觉此乡中沐姓一族,智计双全,但不免流于奸诈;汤姓一族则忠厚老实,但智计不足;朱姓一族,人穷志不穷,不乏气质甚佳之人,但却未免因被人贱视而致的偏激狭隘。但三姓之中,似乎均无乾坤大转移气运中人。 刘伯温与紫云英在乡中东逛西游,乡民虽仍在勉强支撑,但人心已惶惶不安,唯恐难民队伍流经此处洗劫,那乡中便无一可以幸免了。因此谁也没心神去理会这对行踪不定的小兄弟,倒是有一位叫汤和的放牛娃,跟在刘伯温和紫云英后面,随处乱跑。汤和年方八岁,见刘伯温脸孔长得长长的甚为奇特,便称他做“长脸哥哥”,但紫云英因模样太过俊俏,如女娃一般,汤和便不敢乱叫,只在她面前嘻嘻傻笑。紫云英作男童打扮,自也不说什么,每见汤和,看她傻笑,就向他扮个鬼脸,想把他吓跑,但汤和一见,却反而笑得更响,跟得也更紧了。 刘伯温有汤和带引,随处逛游,倒也十分方便。因此他也舍不得让汤和离开,有吃的便多分一份给他。渐渐地刘伯温便与汤和很熟落了,在汤和口中,亦知道这乡中不少事情。他得知这乡中的保长姓刘,待人甚为得体,乡人皆甚为尊敬,这段时候,乡中有头面的人,全聚到刘姓保长家中,商量如何抵御外来难民的洗劫去了。 刘伯温正思想着如何去拜访这刘姓保长,这天傍晚,汤和却跑来对刘伯温神秘地道,“长脸哥哥!我领你去拜见我的大哥,你去么?” 刘伯温见汤和说得神神秘秘的,便笑问道:“小兄弟,神神秘秘的,他是谁?说来听听。” 汤和道:“他啊,叫朱兴宗,待兄弟可好啦!他大我四岁,因此我喊他做大哥!” 刘伯温笑笑道;“小兄弟是娃娃,他大你四岁,亦是十二岁的娃娃,有甚好看的?” 汤和一听,便鼓起腮,怒道:“好啊!你瞧不起我大哥!大事不好,将来要杀头的!” 小娃娃竟说出这等凶霸霸的话,刘伯温不禁一惊,故意气他道:“小鬼头胡说八道!瞧你小不丁点,别人一捏你脖子,你就完了,还说要杀人的头么?” 汤和一听,却挺认真地道:“你不信?我大哥说,他做了个梦,将来要做大事!他还说,他首先要做的,使是杀元鞑子!……” 刘伯温见汤和竟说出这等作反的话,脸色一变,往四周一瞧,四下无人,才定下心来。暗道他那个大哥,志够大,胆也够大了,且又姓朱,但不知其根基如何?是否那应运之人? 刘伯温这般转念,便笑笑道:“好!小兄弟,你带我去见你大哥便了!” 汤和一听刘伯温肯去见他的大哥,高兴得大跳,道:“好啊!长脸哥哥,你跟我来也!”汤和一跳一跳的,抢先带路而去。 汤和领着刘伯温,往太平乡西面走去,走了二里多路,前面现出一间草屋,草屋已甚为破旧了。汤和一指道:“大哥便住在那儿!待我喊他出来见你。”汤和说罢,便以手指塞口,打了一个唿哨。 这似乎是小家伙们呼唤的讯号,因为草屋里亦传出同样一声唿哨。不一会,草屋的后面林地,便跑出一位年方十二岁的大娃娃,大娃娃迈开大步,四平八稳地向这面走来,一面甚有气度地开口叫道:“三弟!是你么?二弟怎不见来?……咦!他两人是谁?” 汤和不待大哥走近,便抢着发话道:“他是外乡来的长脸哥哥!懂许多事呢!小弟便把他领来见大哥你了!”待大哥走近,汤和又向刘伯温和紫云英道:“诺!他便是我的大哥朱兴宗!还有一位二哥沐英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刘伯温朝朱兴宗仔细一瞧,但见他双眼炯炯有神,双耳特长,耳珠丰厚而光润,两手垂而可以过膝,更奇的是,他的面颊左红右青,忽隐忽现!……刘伯温一见,心内突突一跳,暗道此人隐隐已有帝王兆局,且更集青红光于一身,奠非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么?这倒千万要仔细了。 刘伯温转头欲招呼紫云英上前,以便观察她与朱兴宗的反应,谁知紫云英此时已与朱兴宗四目相对,两人失神似的互相凝视。朱兴宗左右面颊的青红光此时更为显著,紫云英的脸上亦现出一阵淡淡的紫气! 刘伯温一见,心中又惊又喜,暗道果然甚有文章了。 刘伯温和紫云英与朱兴宗相见了,刘伯温有意与朱兴宗细谈起来。原来这朱兴宗在家排行第四,上面还有三位大哥,父亲朱世珍,母亲沐氏,世代赤贫。朱兴宗说,他又名朱元璋,因为据说他的娘亲梦吞圆日而生他,且因生子曰“弄璋”,因此便给他起了个别号“元璋”。他今年十二岁了,但因家贫,仅读三年书,碰上饥荒岁月,便不得不停学了。 朱兴宗因家贫,常遭人白眼,自少便野性和放任。他与同乡的娃娃混得很熟,众娃娃也很听他的话,其中有一个叫沐英的娃娃,更与朱兴宗和汤和聚在一起,烧香叩头,结成异姓兄弟。朱兴宗年纪最大,隐隐然便成了众小伙伴的领袖大哥。 刘伯温虽然已瞧出朱兴宗身具异象,但是否乾坤大转移的领袖,他尚未敢遂下判断。于是便故意旁敲侧击,考究朱兴宗的根基。但见他虽读书不多,但聪慧过人,常能举一反三,见解独到,大有领袖群雄之风度。 刘伯温心中又惊又喜,便对朱兴宗道:“朱兄弟明天一早,约集你的二弟和汤兄弟,前去村后密林好么?长脸哥哥有一样宝贝给你们瞧也。” 朱兴宗点头答应了,临走,却目注紫云英,道:“明日紫兄弟也去密林么?” 紫云英格格一笑,道:“我二哥去,小弟自然便去了。” 第二天一早,朝阳升起刚好半丈时,朱兴宗果然便领着他的二弟沐英、三弟汤和赶来村后密林赴约。 刘伯温指着地上一处土堆,道:“宝贝便在下面,谁能挖出它,这宝贝就属谁!” 朱兴宗、沐英、汤和这三个小家伙一听,二活没说,马上伏地,依言用手挖了起来。 但仅挖了几下,汤和就突然哎哟一声,弯腰抱腹叫起来,原来他的肚子忽然痛得非常厉害!但他停手不挖,肚子便不痛了。汤和试了两次,便哇哇大叫道:“我不挖了!再挖肚子便要炸开了,挖到宝贝也没用!” 刘伯温沉吟不语。 一会后,沐英也头痛起来,他的性子似乎甚有韧性,虽然头痛得冷汗直冒,仍然拼命的用手去挖,但最后也终于不得不停下来,因为这时不但头痛得厉害,连手足也抽搐起来,根本就无法再挖下去。 但朱兴宗竟毫无异样,照样深挖下去,他的手指头擦破了,鲜血流了出来,但他连叫也没叫一声,依然往下挖上不息。 刘伯温在一旁瞧着,他不由暗暗点头叹道:“命数!命数!此子果然大有来路!……” “长脸哥哥!便是这宝贝么?” 就在此时,朱兴宗已在深坑之中,捧起刘伯温预先深藏的龙晶珠!朱兴宗的手指鲜血直冒,鲜血滴到龙晶珠上,再见鲜艳夺目! 刘伯温一见,心中突突一跳,暗道这岂非便是“血脉相汇龙晶珠”之像么! 刘伯温此时再没半点犹豫了,连忙对朱兴宗道:“朱兄弟!快告诉我你家的祖墓位于何处?” 朱兴宗捧着龙晶珠,有点迷惑地道:“我家的祖父便葬西山坡下,前面有三棵松树之处,但这与宝贝有甚关系?” 刘伯温要朱兴宗立刻领着他上他的祖坟,一面道:“朱兄弟是否很想长大了杀元挞子?” 朱兴宗咬牙点头道:“是呵!因为我的二哥被元兵拉去当民工,被杀死了!我一定要替二哥报仇的!” 刘伯温道:“你欲大报仇,还是小报复?” 朱兴宗奇道,“什么叫大报仇?什么叫小报复?” 刘伯温微笑道:“小报复容易,你长大了,也去杀一个元兵,就算已替你二哥报仇了!但若是大报仇呵,那便须联合千千万万如你一般,对元兵有仇恨的人,拿起刀枪,把所有的元兵都杀个精光!这才叫大报仇!” 朱兴宗道:“若把元兵都杀光了,那朝廷岂非就完了么?那好极了!我一家人,还有二弟、三弟他们许许多多人,就不必受元人残害了!那我就大报仇好了!” 刘伯温微微一笑,道:“朱兄弟若要大报仇,那就听我的说话做便了!” 说话间,朱兴宗已领着刘伯温和紫云英、沐英、汤和,来到西山坡下,指着三棵松树后面的土坟道:“刘大哥!那便是小弟的祖父葬身之处。” 此时,刘伯温于寻龙堪舆大法上已甚具根基,他举目一看,但见朱家祖坟坐落在大山坡下,倒略具气势,乃藉大山的气脉;但余则平平无奇,更兼土地枯瘠,水气奇缺。刘伯温不禁暗暗点头道:“如此格局,仅可保一家平安,此乃沾了大山气脉之福;但水气奇缺,地上枯瘠,必然穷困不堪,绝无发展机会,若处此墓穴,其后人便一千年也难有甚惊人之举!” 刘伯温这般转念,便转身向朱兴宗道:“朱兄弟手上的宝贝,只能深藏于土,方有妙用。如将之置于你家租坟里面,你家日后便必然有好日子过了!朱兄弟以为如何?” 朱兴宗大喜道:“那自然好呵!就听刘大哥的话便了!” 刘伯温便吩咐朱兴宗,赶快去拿一些锄铲等物前来。沐英和汤和却自告奋勇,飞快地跑回家去,偷偷地拿了工具跑来。 刘伯温相帮着,把坟墓挖开了一个洞,然后用布把龙晶珠包了,从洞口投进墓里,又重新填好泥土。 当一切弄妥时,已是当日午时时分了。 幸而一切顺利,刘伯温暗松了口气,暗道:“朱兴宗虽乃应运之人,但其性过于偏执,将来一旦君临天下,只怕一变而为嗜杀!如今把龙晶珠放于其祖宗身畔,当可潜移默化,半导龙脉,或可消其血脉泪气矣!” 刘伯温用心良苦,于引导乾坤大转移天机演变时,为求天下百姓好过,处处力求尽善尽美,才不惜耗尽心力,顺势而导行,否则,他就把龙晶珠留在朱兴宗身边,亦一样可以助其成事,却已大失潜移默化之功了。不过,刘伯温虽然用心良苦,但此时他的天机心性尚未达大成,因此有许多突发变故,却非他所能预知,亦因此令他日后历尽人世的凶险! 过了几天,刘伯温便与朱兴宗、汤和、沐英等小伙伴告辞。临行,刘伯温对朱兴宗道:“朱兄弟,你根基深厚,日后前程必然惊天动地,但尚欠修德一条,因此在十八岁前,切勿轻举妄动,宜静待其变,你好自为之!” 朱兴宗道:“何时才可重见刘大哥你?” 刘伯温想了想,道:“五年之后,必定聚首相遇!届时或可共闯大业!但此事切勿轻泄,就算家中父母亦然,否则只恐有不测之变!朱兄弟记住了!” 刘伯温说罢,即与紫云英离去,紫云英似乎心有不舍,频频回头向朱兴宗等人招手告别,但终于也走远了。

刘伯温隐在树后,白袍老人的动静一一落入他的眼中,心头不禁一动,暗道瞧这情形,他莫非便是“神山道人”么? 这般转念,他便从树后转了出来,向白袍老人走过去,一面走,一面轻声吟道:“今朝郡齐冷,你能告知我,你怎么认识他么?” 刘伯温笑笑,道:“老怕怕!我告诉你容易,但老伯伯得先告诉我你是谁,可以么?” 白袍老人又呵呵一笑,道:“我便是老伯伯,你都叫了,还问什么?你怎知我便是老伯伯?”事实上,白袍老人的脸色红光闪闪,就连一条皱纹也不见,就算说他只有四十岁,那也是有人相信的。 刘伯温微笑道:“那不算!因为我早就知道老伯伯年已八百六十岁了!这不是老伯伯还算什么?” 白袍老人盯着刘伯温嘻嘻一笑,状甚欢跃,道:“你这娃娃果然大有意思!我老人家欲扮后生也不成啦!好,我就告知你罢,我叫白石老人,你该回我的话啦!” 刘伯温一听,暗道原来神山道人只是世间误传,就拿此地遍地白石,他又以白石为食,称他做白石老人那是半点不错的了!刘伯温这般转念,便坦然道:“不敢相瞒白石老人,其实小子哪里认识你的故人唐朝韦应物?我不过是认识了‘写全椒山道士’那首诗罢了!” 白石老人一听,哈哈怪笑道:“好呵!姓韦的那小子竟把我称作道士,怪道世人皆误称我为神山道人了!倒是你这娃娃可爱得紧,知便知,不知便不知,不似目下世人那般虚伪!好!你既然能够抵达此境界,想必甚有根基,你欲知甚么,现在可以随便问了!” 刘伯温微笑道:“问什么都可以么?” 白石老人道:“什么都可以!但只能问三次!超过三次我就不会说话了!” 刘伯温暗道这白石老人古怪得很,他既答应什么都可以问,却又只准许问三次,这不是故意考我的智慧么?但有一事是非问不可的! 刘温伯不假思索,便忙道:“我的伙伴如何了?” 白石老人呵呵一笑道:“那女娃娃么?她很安全,却另有奇缘!这便是我能回答你的。好!这是第一次了!” 刘伯温暗暗皱眉道这分明已暗示我,是他一手布下的奇局,如此三妹可保无恙。但她目下在何处?将有什么遭遇?他这样布下奇局的用意是什么?便决计不可知了,因为要弄清这些,已大大超过三次机会!但他又极不放心紫云英的安危,忍不住又冲口而出道:“她虽然安全,但我与她何日才可重逢?老人家为何耍布下这个奇局?” 白石老人微笑道:“这是二个问题了!你打算一下子用完三次机会么?” 刘伯温暗道是呵!若只问三妹的事,那至关重要的却就完了!他咬咬牙,无奈道:“那好吧,老人家请回答第一个疑问!” 白石老人点点头,笑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之日战火中,紫星一颗高空照,运势于今尚朦陇!” 刘伯温一听,他的慧根深厚,登时豁然而悟,暗道白石老人此话分明已露天机,如此说,他弄我下来此地分明另有深意,既如此,三妹便不致有甚大碍了! 刘伯温这一豁悟,登时神清气爽,他微一沉吟,便断然的第三次问道:“然则请问白石老人,乾坤大转移之事,端的如何了?” 刘伯温此言甫出,白石老人亦为之耸然动容,他怔了怔,才嘻嘻怪笑道:“你这娃娃,怎的问起这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了?你以为我白石老人是如来佛祖,原始天尊么?” 刘伯温微笑道:“非也!我知你是白石老人,活了八百六十岁,年纪大了,自然见多识广,而我于此事又有未明之处,便这第三个问题呵,无奈便道出来了!” 白石老人呵呵一笑,道:“为什么你不问别的?例如你将来的前程大事?又或者如何可求大富大贵?如何可以搏取一官半职?这可是你最后一次发问的机会了,错过了自身大事,偏追究这等天下大事,你不觉得可惜么?” 刘伯温大笑道:“功名富贵于我犹如上而矣!我若有心取之,早就唾手可得矣!不问!不问!问的便是乾坤之事。莫非你老人家也不知道么?” 白石老人哈哈怪笑,道:“谁敢说我不知道?但知道的人都要历尽千辛万险,你不害怕么?” 刘伯温决然道:“但能穷究乾坤大转移奥秘,以救万民于水深火热,刘伯温虽面对千辛万昔亦心甘情愿!” 白石老人脸上终于变得凝重了,他的脸色一沉,肃然道:“好!我知你便是刘伯温!你在太平乡妙布真龙局之事我亦早有察觉,因此才差遣白虎,引你进来,你果然能够安然而进,由此足证你不但身负天机、玄机心法,且武学精进,正是我白石老人极欲一见的人选!” 白石老人一顿,往前面一块巨石一指道:“你站上去,凝神屏气,自然便可一窥天像之奥秘矣!” 刘伯温不敢怠慢,当即飞身向巨石上掠去,白石老人身子一摇,后发先至,先一步已稳立于巨石上面。 刘伯温暗暗乍舌道:“白石老人这分明是御气飞行之术,他的功夫,显然又远胜于惭愧大师了!” 白石老人忽然厉声道:“你准备好了吗?你须切记,待会所见一切,万万不可向人轻泄,否则必遭天谴!知道么!……好!去!……”白石老人突出一掌,拍在刘伯温的背上。 刘伯温但觉背上一股极强大的热流激射而入,他的心登时一振,一种向上探究的意念主宰了他身上的一切! 在迷忽间,刘伯温但觉身体摇摇向上飞升,眨眼间,已距地面几十丈之遥。又听得脚下的奇崖怪石,森森古木似闪电般的向后向下移走,这种风驰电掣的气势,乃刘伯温首次碰上,他饶是胆大包天,这时也不禁冷汗直冒,但又根本无法控制去势,唯有闭起双目,任由身体向上飞掠。 这般过得好一会,刘伯温但觉自己已停了下来。他惊奇的睁开眼皮,登时吓了一跳,原来这时他竟已处身在云气中,白絮棉花般的白云,不时在他身周掠过。刘伯温试试迈开双脚,但觉软软的,如踏棉絮,浑无着力之处。他俯视脚下,但见奇崖怪石,峭立千仞,绝壁危壑,心道:如若失足掉下去呵,那就必死无疑了! 刘伯温伸手抹了把冷汗,抬头望去,却见满天星斗,且近在飓尺,在眉目间隐掩闪烁,有的犹如莲蓬中的莲子,大者犹如一个盆,细者好像一只碗,更小者恍似鸡蛋,烟烟生辉,光华灿烂! 刘伯温忽地醒悟,暗道此时此地,若要仰视星象,堪与天机,推算国家兴衰盛亡,当真是绝妙的好去处!普天下只怕再没有任何地方可与之比拟了! 这般一转念,刘伯温便不再胡思乱想,集中意念于星象之上。 但见北面帝星方位,排列七星,其状犹如白虎,其势威猛,凶凶烈烈,张牙舞爪,似欲择人而噬!光华却甚炽烈。 刘伯温心中一动,暗道元朝历代帝星,原来皆是白虎星临世,怪道如此暴烈残忍!但为甚天机二十六图却隐示元朝帝星将灭,按理其帝星光华必然黯淡,目下却反而如此璀璨?莫非其气数尚未败绝么? 这般转念时,忽见西南方向,腾地冲起一团紫光,射向星斗,一颗大如盆口的星斗,突然射出紫光,光华的的,耀眼生辉! 刘伯温一见,心中突突一跳,暗道这便是紫微星临世生辉之兆了!但如此使有两座帝星互射,天下难免惨酷杀伐,但若非如此,却又无法动摇白虎帝星!且谁胜谁负,根本未见分晓!……刘伯温正暗自谅疑。 就在此时,忽见白虎帝星猛地射出一道金光,直向紫微星射去。紫微星亦立地放出紫光,迎向金光!呈空中,两道光华,一金一紫,互相猛烈碰撞,啸杀之声乍起,震人心魄,犹如鬼哭神嚎! 刘伯温不禁摇头叹道:“天象如此,天下百姓难逃一场惨酷兵灾之劫矣!但若非如此,却又万难撼落白虎帝星,黎民百姓一般要受元人残暴苛政!这当真是进亦难、退亦难!春风无力百花残矣!” 就在此时,紫微星忽然变暗,紫光顿敛缩一尺;白虎帝星光华暴炽,金光陡增向紫微星逼进一尺!……如此一进一退,白虎帝星的光华越发璀璨,紫微星却越发黯淡,渐而竟被白虎帝星的金光逼到不足三尺!紫微星立时摇摆晃动,光华隐晦,闪烁不定! 刘伯温猛吃一惊,暗道莫非帝星惨斗,天下血液成河,但白虎帝星终于克灭紫微星,黎民百姓在死万万千千,到头来仍要忍受元朝的暴政么!……哎!若如此,天下危矣! 就在刘伯温叹息时,突然,与两帝星相隔的一星,大如碗口,光华暴炽,腾地爆出一团蓝光,破空划过,啸啸有声,射向正在肆虐的白虎帝星金光,一蓝一金,两光相碰撞击,其声挫锵不绝于耳!……略一会,紫微星光华突一转而盛,紫光飞射而出,昂首吐舌,猛然向白虎帝星金光扑去,犹如紫龙腾空,把白虎帝星射来的金光全数吞灭!跟着一阵犹如金鼓鸣声响起,一切重又归于沉寂!…… 刘伯温不禁瞧得呆了!……惊疑之间,刘伯温忽觉身子已如失托,风驰电掣的向下飞坠!再一会,他自觉已降回地面,便连忙睁眼一看,发觉自己依然站在巨石上面,白石老人赫然站在面前,向他凝目注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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