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卷 第 七 章 锋芒渐露 气傲苍天 忆文

作者:我与名家

马龙骧到了这时候,只得在怀中将月华宫主交给他的信物宫主佩取出来,在手中一扬,淡淡的说:“喏!这就是凭证。” 紫衣少妇和黑鹫武士一看,面色同时一变,倏然站了起来。 黑鹫武士突然怒笑说:“原来你这小子是被月华宫主找来担任天戌将军遗缺的人呀?哈哈!没那么简单,那个位置是本武士的。” 马龙骧不屑的说:“小小的镇殿将军,在下尚未放在眼内。” 黑鹫武士和紫衣少妇,同时怒声说:“难道你还要争夺一宫之主不成?” 马龙骧不便在此掀起轩然大波,引起日光、星辉两宫主注意,以增加搭救母亲的一股阻力。 是以,淡淡一笑,傲声说:“在下可没这么说。” 紫衣少妇却不解的问:“那么月华宫主请你们来作什么呢?” 马龙骧潇洒的一抖手中玉佩,顺手放进怀内,哂然一笑说:“要把在下师兄妹三人,推介在天王教主的座下……” 话未说完,黑鹫武士突然由椅上跳起来,同时厉声说:“废话少说,本武士早就知道你的来意了,今夜你胜了我,天戌殿的虎皮大椅就让给你。” 马龙骧笑笑说:“你果真要与在下交手,在下奉陪你就是,但是我再向你说一句,在下前来投效,绝不是为了天戌殿……” 黑鹫武士哪里肯信,大-着:“你的鬼话哪个相信?” 说话之间,飞身已到了马龙骧近前,右臂迎空一晃,变拳为掌,直劈马龙骧的天灵,左掌“巧弹琵琶”,斜扫马龙骧的胁肩。 马龙骧自然不会把黑鹫武士放在眼里,但是此时此地,他又不能一两个照面就把对方打倒,以致引人疑心。 是以,一俟对方招式用老,身形一闪,同时大喝:“来得好!” 大喝声中,以一招“脱袍让位”,刚好将对方双掌闪过。 黑鹫武士一见,冷笑着说:“就你这点本事,也想在万尊教内争一席之位?哼!我看月华宫主是瞎了眼……” 说话之间,一连三招,共劈打出三掌六拳。 但是,没有那一招,不是看看击中马龙骧,但却偏偏击中的一刹那,被马龙骧技巧的闪身避开了。 不过,马龙骧在闪躲之际,也一连出了三拳数掌,也恰到好处,在他身外擦过。 黑鹫武士见一连数招不能取胜,更是怒不可抑,连声暴-,拳如雨下,照准马龙骧的周身猛砸。 马龙骧也作出不甘示弱的样子,连连吆喝,拳掌交加,一连十数招,依然伤不到对方。 就在这时,马龙骧体内的“神功”突然有了强烈的反应,他警觉到正有一个功力甚高的高手在暗中偷窥。 也就在这时,黑鹫武士突大声怒叫:“快拿我的锯齿刀来!” 马龙骧深怕暗中偷窥的高手遁走,趁机大喝一声:“别拿刀啦!倒下吧!” 吧字出口,一式“倒打金钟”,身形闪处,右掌反臂打出。 “蓬”的一声,闷哼一声,马龙骧的一掌,轻巧的打在黑鹫武士后背上,黑鹫武士高大的身躯,一个踉跄趴在地上。 立在阶上观看的壮汉和背剑少女等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紫衣少妇虽然感到有些意外,但她觉得二十多招才将黑鹫武士打倒,姓马的黑衫少年,也算不得什么厉害人物。 但是,被打趴在地上的黑惊武士,竟哼了一声再没有起来,在场观看的壮汉和少女们俱都楞了。 依然端坐大椅上的紫衣少妇一看,也不禁有些慌了。 正待起身察看,一个背剑少女,已拿了张小纸条走至她面前。 马龙骧一掌击中了黑惊武士,立即游目察看,但是,方才暗中偷窥的高手,早已遁走,因为他体内的神功已没有了反应。 这时突见一个紫衣背剑少女交给紫衣少妇一张字条,这才想起,方才恍惚记得背剑少女是由厅侧门走过来的。 根据少女的来向判断,方才偷窥的高手,显然隐身在厅后。 只见紫衣少妇匆匆看罢了纸条,立即面现紧张,一面将纸条放进怀内一面望着马龙骧肃手恭声说:“马少侠和二位姑娘请厅上坐。” 马龙骧乍然间虽然不知原因,但深信与方才送来的纸条有关,是以,也不谦让,微一颔首,即向大厅上走去。 陶萄凤和郑玉容,立即跟在马龙骧身后。 紫衣少妇虽然肃手让客,但她的一双媚眼,却不时焦急的看一眼仍趴在地上没有起来的黑鹫武士。 这时,已有两名劲装大汉奔至黑鹫武士的身边,将他挟扶起来,两人低头一看,俱都大惊失色,不由脱口说:“梅执事快来!” 正待走上大厅的紫衣少妇,闻言一惊,急忙回头,只见两个壮汉挟扶着的黑鹫武士,双目紧闭,面色如纸,看来已奄奄一息了。 紫衣少妇这一惊非同小可,震惊的看一眼已登上厅阶的马龙骧,立即望着院中的两个壮汉,焦急的连连挥手,示意他们快将黑鹫武士扶下去,之后,才急步跟上马龙骧三人,走进大厅内。 一到厅上,紫衣少妇望向一个劲装大汉,吩咐说:“快叫厨房送一桌酒菜来。” 马龙骧一听,立即阻止说:“不必了,在下三人已经在前镇用过了。” 紫衣少妇也不让座,立即欠身说:“方才接到宫中通报,如果马少侠到达,火速进山面见,既然三位已吃过晚饭,现在就请随本执事前去总坛吧!” 马龙骧见紫衣少妇态度有了如此剧大的改变,当然与方才那张字条有关,只是不知道交给她字条的人是谁? 但是,他敢肯定绝对不是月华宫主,因为如果是邓小慧,她又何必暗中偷窥而不出来相见呢? 有监于此,立即不解的问:“请问火速进山,要去见谁?” 紫衣少妇被问得一楞,略微支唔,强自说:“自然是见我家教主呀!” 马龙骧一听,暗自一阵冷笑,但却点点头。 陶萄凤与郑玉容,一直想着霹雳火神的叮嘱,要按照大头鬼见愁三位怪杰的计画行事。 这时见马龙骧颔首答应马上进山,不由故意为难的说:“我们连日奔驰,身心十分疲乏,最好休息一夜,明日再……” 话未说完,紫衣少妇已正色说:“教主明天绝早就要召见你们三位,如果今夜不去……” 马龙骧觉得事态已经另起变化,已不可能再按照大头鬼见愁三位怪杰的计画逐步的去实行了。 是以,未待紫衣少妇说完,立即颔首说:“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紫衣少妇一听,欣然应奸,立即肃手说:“两位姑娘和马少侠请!” 马龙骧笑笑说:“还是请梅执事头前引领。” 紫衣少妇毅然称好,当先向厅外走去。 由于厅上厅下耳目众多,马龙骧不便向陶萄凤和郑玉容有所暗示,是以,迳向厅外走去。 陶萄凤和郑玉容虽觉事与愿违,但情势已无法阻止,只有提高警觉见机行事,跟着紫衣少妇前去了。 到达店前,镇上已是一片沉寂,只有两名店伙,仍无精打-的站在那里。 紫衣少妇一出店门,游目一看镇街,立即说:“马少侠,街上无人,我们就此起步吧!” 说罢,未待马龙骧三人有所表示,当先展开轻功,直向镇外驰去。 马龙骧、陶萄凤、郑玉容三人,这时才趁机互递了一个“小心”的眼神,展开轻功,紧跟着紫衣少妇身后离去。 这时夜空浓云已散,一轮弯月斜挂西天,大地一片昏沉。 出得镇口,南奔西南,一片起伏山势,就横亘在眼前。 马龙骧凝目一看,山势十分险峻,半山以上,尽藏云雾中。 精灵的陶萄凤,故意不解的问:“梅执事,前面就是临贺岭吗?” 紫衣少妇略为迟疑,才颔首说:“是的,这附近百里内,都称为临贺岭。” 郑玉容说:“梅执事,我们现在去总坛吗?” 紫衣少妇强自一笑说:“是是,我们先去总坛的迎宾馆。” 马龙骧心中一动,故意问:“请问梅执事,总坛在什么地方?” 紫衣少妇神色一楞,不答反问:“月华宫主没对你们说吗?” 马龙骧笑笑说:“她只说,到达贵教禁地范围,自然有人引我们前去。” 紫衣少妇一笑说:“是嘛,我现在就是引导你们前去。” 马龙骧一听,断定紫衣少妇的引导他们前去,绝非好意,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她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由于魔窟高手,人人嗜杀成性,是以,在方才与黑惊武士交手时,他已用重手法,震断了对方心脉气血。 当然,马龙骧早已断定,他在魔窟最多能蒙蔽三四天,而后必被发现他的真正来历,是以他下手之际,也留了分寸,黑鹭武士最多能活五日,五日后必然气绝身亡。 但是,如果刚才在暗中偷窥的人,是个久历江湖的行家,自然一看黑鹫武士的伤势,便知无药可救了。 当然,根据黑鹫武士的重伤无救,方才暗送纸条的高手必随后迳追了来,指责究问。 现在根据紫衣少妇的对话闪烁,面带凝惧来看,方才暗中偷窥的高手,对他们三人的前来投效,必然业已起疑。 今夜他断然前来投宿的目的,也正是希望魔窟有人引导他们前去临贺岭山区,因为,根据店伙的谈话,临贺岭山区内,俱是原始森林,根本无路前进,因而,他断定山上必有暗径。 这时虽然明白了紫衣少妇并非善意引导前去,但她仍有可利用之处,至少她可以将他们引进山区去。 于是,三人再下问话,紧跟在紫衣少妇身后,直向山前驰去。 将至山麓,夜雾已浓,游目一看,四顾茫茫,仅有的一丝暗淡月光,这时也发生不出什么作用了。 马龙骧虽然功力高强,这时竭尽目力,也只能看出三五丈。 在前引导的紫衣少妇,这时也将身形慢下来。 这种情形对马龙骧三人,非常不利,万一紫衣少妇将三人引入一处绝地,三人势必困死在临贺岭山区。 由于有了这一想法,马龙骧顿时提高警觉。 到达山麓,俱见怪石杂树,由于茫茫大雾,看不出山口在何处。 但是,在前引导的紫衣少妇,却突然停住了。 只见她回身望着纷纷停身的马龙骧三人,谨慎的说:“马少侠,请你们三位和我踏同一样的岩石,否则会发生危险,进入山口后,也必须跟着我的路线前进。” 马龙骧虽觉迷惑,但仍颔首说:“梅执事请放心,我们一定跟着你前进。” 紫衣少妇应了声“好”,同时说:“我们走吧。前面就是山口了。” 说罢转身,飞身纵上当前的一座大石,继续向前纵去。 马龙骧镇定的看了山麓的乱石杂树一眼,看不出内中含有什么奇绝阵势,因而望着陶萄凤和郑玉容低声说:“你们跟在我身后,不可离开太远!” 陶萄凤和郑玉容,虽然有龙哥哥在一起,但对进入天下闻名,各派无不畏惧的魔窟,心中仍有些焦急和担忧。 这时见马龙骧回身叮嘱,只得点点头。 马龙骧按照紫衣少妇踏过的大石,飞跃前进。 他一面前进,一面细察附近形势,乱石纵横,杂草丛生,从“一元”到“九宫”,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山口前布有阵势。 但是,他依然按紫衣少妇的脚步踏石前进。 到达山口,云雾愈重,紫衣少妇向他们一招手,转身向前奔去。 马龙骧不敢怠慢,怕的是紫衣少妇使诈,一俟陶萄凤她俩跟上,立即向紫衣少妇追去。 山口内地势较平坦,但枯枝败叶,霉气也重,虽然看不甚远,但相信可能是一座山谷或是狭谷。 紫衣少妇在前,不停的急奔,不时回头看马龙骧他们三人。 所幸马龙骧、陶萄凤以及郑玉容的功力,俱都高出紫衣少妇多多,即使她使诈,量她也逃不脱。 一阵飞驰,山势时高时低,久居山区的马龙骧,立时警觉有异,根据月华宫主的说法,魔窟总坛住在灵霄峰的衔天池,紫衣少妇应该引导他们逐步上升才对,如今路途弯曲,时高时低,非但没有穿出云雾之上,反而仍有浓重的霉气。 马龙骧深觉时间宝贵,立即沉声说:“梅执事请站住!” 岂知,紫衣少妇非但不停,反而尽展轻功,加速疾驰,直奔深处。 马龙骧早已有备,一声冷笑,身如电掣,仅一个起落,已截在紫衣少妇的身前,同时沉声怒说:“在下并无杀你之意,你何必亡命奔逃?” 紫衣少妇没想到马龙骧的轻功如此高绝,立即怒叱:“宫主说的不错,你们形迹可疑,一定不是诚意前来投效的。” 马龙骧一听“宫主”,心头下由猛一震,不由脱口说:“你说的是哪位宫主?” 紫衣少妇满面怒容,略略一顿,怒目瞪了一眼夹立身后的陶萄凤与郑玉容,才哼了声说: “当然是推介你们前来的月华宫主。” 陶萄凤不信的说:“你胡说,慧姐姐待我们情如姐妹,她怎的还会怀疑我们。” 紫衣少妇听得一楞,无言以对。 马龙骧却和言悦色的说:“梅执事,我们的确是来投效的……” 话未说完,紫衣少妇已哼了一声,轻蔑的说:“既然诚心前来投效,为何还重手伤了黑鹫武士?” 马龙骧恍然所悟的笑笑说:“黑鹫武士只不过是督脉所震,血液迟滞,只要他静躺数日或用热水按摩,不出三日,便可痊愈无事。” 紫衣少妇说:“这话是真的?” 马龙骧正色说:“当然是真,我既然前来投效,今后大家还要共同处事,我怎会出重手伤人,伤了自己人的和气?” 紫衣少妇似乎觉得马龙骧的话很有道理,因而,略略沉吟后问:“你们真的不知道总坛的位置?” 马龙骧只得颔首说:“当然知道,总坛设在灵霄峰上的衔天池。” 紫衣少妇听得面色一变,脱口轻“啊”,不由责备的说:“你们既然知道总坛的位置,为何不自己前去?” 马龙骧说:“听外间传说,山中崎岖难行,无路可循……” 紫衣少妇冷笑说:“以你们三人的功力,还怕攀登不上吗?” 马龙骧一听,不由去看陶萄凤和郑玉容,似乎在说,是呀!今夜前去小镇投宿,真是多此一举了。 又听紫衣少妇说:“如今,害了我,也害了你们自己。” 说至最后,竟声带呜咽,缓缓的坐在身后的一截枯木上。 马龙骧一楞,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紫衣少妇双目含泪,迳在怀内取出一张字案说:“拿去自己看。” 说着,把手中的字条递向马龙骧。 马龙骧一看那张纸条,便知是在客店听后暗窥的高手,交给紫衣少妇的那一张,是以伸手接了过来。 陶萄凤和郑玉容忙围过来看。 马龙骧展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来人可疑,火速引往十八窟。” 郑玉容看罢,迷惑的自语:“十八窟?” 陶萄凤则望着垂头不语的紫衣少妇,不解的问:“十八窟是什么地方?” 紫衣少妇头也不拾,淡淡的说:“就是诱杀所有前来探山的高手的地方。” 马龙骧一蹙眉说:“这么说,那地方很险恶了?” 紫衣少妇黯然说:“任何人进了十八窟,就别想活着走出来。” 陶萄凤问:“十八窟是指那里有十八个窟洞吗?” 紫衣少妇说:“在外观上看,洞口只有一个,究竟里面有多少洞窟,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人知道。” 郑玉容有气的说:“那又何必叫它十八窟呢?” 紫衣少妇解释说:“因为教主曾动用四五百名弟兄,将每人腰上的铁环系在长绳上,鱼贯进入,最后四五百名弟兄用尽,仍不知里面有多深多远还有多少窟洞?” 陶萄凤不解的问:“你是说,洞是笔直的吗?” 紫衣少妇说:“四五百人的洞那该有多长?里面的洞窟纵横交错,如非用长绳系在每个人的腰上,绝难退得出来。” 马龙骧不由沉声问:“既使任何人进入都退不出来,你引导我们前去,岂不也被困在十八窟内?” 紫衣少妇伤心的说:“据说,进洞先向右弯,然后越三个洞窟向左弯,在第七八两洞窟之间的洞顶上,有个可容一人的小洞可跃进……” 郑玉容立即会意的说:“你将我们引到那里,飞身一跃,穿进洞顶上的小洞内,一俟我们进去,你再下来,循着原路回去?” 紫衣少妇低垂着头,没说什么。 郑玉容冷冷一笑说:“莫说进入洞窟我们会紧跟在你身后,即使我们被你骗过了,你自信有把握退得出来吗?” 紫衣少妇一听,不禁流泪哭声说:“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事。” 马龙骧一听,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紫衣少妇面有忧虑之色,原来她在担心她会被困死在十八窟内。 方才他还怀疑对方已揣出他的真正身分,如此看来,对方将他们引至十八窟,必然另有原因和目的。 有监于此,因而他问:“命令你引我们来的是谁?” 紫衣少妇沉声说:“我是星辉宫的执事,除了星辉宫主之外,还有谁有权命令我做事?” 马龙骧说:“我和星辉宫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紫衣少妇哼了一声说:“谁叫你们是月华宫主推介的人呢?” 郑玉容正色说:“月华宫主推介的人,与星辉宫主推介的人,又有何不同,反正都是一个教的同事……” 话末说完,紫衣少妇已沉声说:“你们是外界人,哪里知道万尊教的情形。”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动,不解的问:“怎么?难道贵教中还有心怀二志的人不成?” 紫衣少妇一叹说:“反正我是进退都是死的人,告诉你们也没关系!” 郑玉容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定要死?” 紫衣少妇黯然的说:“我不能将你们引进十八窟,宫主绝不会放过我,而我又没本领杀死你们去覆命,最后只有自绝一途。” 说至此处,双目中再度滚下两串珠泪来。 马龙骧曾听玉面婆婆说,万尊教每一个教徒的牙缝中都嵌有一粒剧毒的药,因而问: “你一定要自绝吗?” 紫衣少妇流着泪说:“我如果不服毒自杀,宫主便会下令杀我的母亲和孩子。” 马龙骧认真的说:“假如我们杀了你,他们还会杀害你母亲和孩子?” 紫衣少妇听得神情一惊,急忙抬头,瞪大了眼睛问:“你们要杀我?” 马龙骧正色说:“我们当然不会杀你,我是说,我们进入总坛后,可以扬言说你的阴谋被我们视破,我们已将你杀了!” 紫衣少妇震惊的问:“怎么?你们还要去总坛?” 马龙骧毫不迟疑的颔首说:“当然,我们一定要去总坛。”——

马龙骧故意想了一下,才迟疑的说:“听是听人说过,不过不太清楚,好像……奸像这个教很不好……” 店伙一听,面色立变,赶紧将食指放在嘴前,轻轻“嘘”了一声,紧张的回头看看院门,这才压低声音说:“爷,所幸您是在小店说这话,如果在对面‘嘉宾客店’,爷和姑娘们恐怕命都不保了呢!” 霹雳火神看了马龙骧一眼,故意望着店伙问:“这么说,对面的店,就是万尊教的人开的了?” 店伙正色说:“何止是嘉宾客店?街上很多生意都是他们的,而且,附近每座村镇上,都有他们的行号。” 说此一顿,叹口气说:“其实,这些行号都是本镇老百姓的……” 马龙骧听得虎眉一蹙,沉声问:“你是说,后来都给他们霸占了?” 店伙愁眉苦脸说:“在名义上是欠了他们的钱,或者是得罪了他们的人,作了赔钱赔理的礼品或抵押金,其实,等于是霸占了去,这么一来,本镇的老百姓,都在兢兢业业的过日子,一个不小心,失财事小,说不定赔了命。” 陶萄凤不由忿声说:“那你们何必仍在此地做生意呢?” 店伙苦着脸说:“小的们都是在此地土生土长,哪个愿意离乡背井他走,俗语说:‘故土难移’呀!再说,该走的是他们呀!” 马龙骧一听,不自觉的赞声说:“对,你说的很有道理,我问你,他们万尊教的总坛在什么地方?” 店伙听得神色一惊,不由急声问:“爷们要去万算教?” 霹雳火神赶紧解释说:“不,我们专程南来游历,不愿意出门在外惹事,因为我们经过蓝山城时,准备前去九疑山区游历……” 话未说完,店伙已紧张的插嘴说:“爷们去了没有?” 霹雳火神摇摇头说:“没有,听说万尊教就在九疑山里……” 店伙惊惧的点点头说:“不错不错,人们都这么说。” 霹雳火神一笑说:“既然这样,我们去临贺岭游玩就放心了!” 话声甫落,店伙急急说:“不行呀!临贺岭也是去不得。” 马龙骧佯装一惊,下由迷惑的说:“为什么?小二哥!” 店伙焦急的说:“临贺岭这些年来,常常闹怪事。” 马龙骧问:“什么怪事?” 店伙紧张的说:“这些年来,凡是进入临贺岭山区的人,大都没出来!” 神偷听得心中一动,插口问:“这么说,也有人进入山区出来过了?” 店伙点点头说:“是的,但是出来的人,都说什么都没看到,山区里面枯枝败叶,云雾蒸腾,既没道路,也没房舍。” 郑玉容含笑说:“这么说,失踪的那些人都是给怪物吃掉了?” 店伙连连点头说:“姑娘说的一点也没错,所以最近七八年来,再没有人敢前去临贺岭了。” 一直憋着沉思的马龙骧,突然关切的问:“山中没有道路和房屋,是那些由山中出来的人说的吗?” 店伙摇摇头说:“不,附近几个村镇,联合了四五百人,各携兵器进入山中察看,看看山中到底藏着什么怪物……” 马龙骧忙问:“可发现了什么?” 店伙依然摇头道:“什么怪物也没发现,因为山中深处已经没有通路,无法继续前进,大家只好退出山区。” 马龙骧认真的问:“最近几年有没有人前去临贺岭?” 店伙说:“既然知道山区有怪物,谁还敢去?” 马龙骧皱皱眉,又问:“此地距临贺岭,还有多少里地?” 店伙毫不迟疑的说:“大约三十里地。” 马龙骧说:“前面还有没有村镇?” 店伙颔首说:“有,不过是个小镇,只有百多户人家。” 马龙骧笑笑说:“好了,你可以去了。” 说此一顿,突然又叮嘱说:“不可对任何人说,你对我们说的这些话。” 店伙刚刚恢复平静的脸色,突又变得紧张的说:“吓死小的也不敢对别人说呀!” 马龙骧点点头:“好,你去吧!” 店伙恭声应是,转身出房而去。 神偷精灵多智,善察人意,一俟店伙走出了院门,立即低声的说:“少庄主可是要前去临贺岭?” 马龙骧点点头,微微一笑说:“不错,晚辈想和容妹凤妹马上动身,不过,晚辈不准备直接去……” 霹雳火神说:“少庄主是说,利用他们的人引导你前去?” 马龙骧颔首说:“是的,晚辈觉得即使有月华宫主的宫主佩,在未到达灵霄峰前,依然派不上用场……” 活财神忧急的说:“可是,跟踪我们前来的人,必然都住在对面的嘉宾客店内,少庄主如果此时前去……” 马龙骧淡淡一笑说:“晚辈去的是前面靠近山区的小村镇。” 郑玉容忧虑的插言说:“听店伙说,那个小村只有百多户的人家,未必设有客店。” 马龙骧颇有信心的说:“一定有,而且,比此地的规模还要庞大,说不定那是进入万尊教总坛最重要的连络。” 说此一顿,又正色说:“其次,晚辈可根据自离开蓝山城后,每过一个村镇,跟在我们身后盯梢教徒,也就跟着不同而断定每座村镇上,都有万尊教的桩卡哨站,到了他们大门口小村上,当然也不可能例外。” 霹雳火神听后,深觉有理,但却又忧虑的说:“少庄主提前一天入山,万一三位怪杰支援不上……” 马龙骧肯定的说:“不会,今夜天色已晚,最快也得明天绝早进山。” 说此一顿,又说:“稍时晚辈走后,三位前辈立即就寝,明早可轮番到店门口站一站,饭菜仍叫六人份,避免让店伙知道……” 霹雳火神三人连声应是,但三人都有些不安。 饭罢,马龙骧对郑玉容和陶萄凤说:“我们该走了!” 郑玉容和陶萄凤,立即起身重整衣剑。 霹雳火神一见,立即在袍内取出八个“霹雳火神弹”来,其中四颗是红色,四颗是绿色,俱都大如核桃。 于是,分成两份,送到陶萄凤与郑玉容面前说:“请姑娘每人带两颗,‘霹雳火神弹’和‘磷火弹’,遇到对方人多势众,情势危急的时候,下妨就用上……” 陶萄凤一见,欣然应好,立即就往胯囊里放。 郑玉容则慎重的问:“邵前辈,这两颗弹怎么个用法?自身有没有危险?” 霹雳火神一笑说:“如果有人用重兵器击中你的胯囊,当然会在囊中燃烧爆炸,否则,便没有危险,用时,以抛投法暗含劲道,空中互撞或掷地均可。” 郑玉容一听,欣然将两颗红弹和两颗绿弹放进囊内。 马龙骧望向神偷说:“请廖前辈看看屋面上是否有人监视?” 神偷应了声是,飞身纵出厅外,悄悄升上房面。 霹雳火神揣测说:“这时对方正在报告交接,而且我们业已宿店,他们不会想到少庄主马上就走,当然也不会派人监视。” 马龙骧也有同感的说:“晚辈正要利用这空隙离去。” 霹雳火神提醒说:“少庄主,务必记住,明天午前再进入山区,须知,一步错,全盘输,少庄主身在虎口,危急时三位怪杰和老奴都是鞭长莫及……” 马龙骧一笑说:“前辈放心,晚辈晓得。” 话声甫落,神偷已飘身进来。 马龙骧忙问:“怎么样?” “神偷”笑笑说:“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少庄主可以由店后小巷直奔镇后。” 马龙骧会意的点点头,即对陶萄凤与郑玉容说:“我们走吧!” 于是六人匆匆走出厅来,抬头一看夜空,乌云飞掠星月无光,正是夜行的好时候。 马龙骧和霹雳火神三人,互打一个“珍重”手势,即和郑玉容、陶萄凤、飞身纵上房面,闪身进入店外的巷道内。 出了巷道,即是镇外,只见镇外风强夜黑,一片死寂。 马龙骧凝目察看,确定镇外无人埋伏之后,才和郑玉容、陶萄凤二人,展开轻功,直向西南驰去。 三人一面飞驰,一面注意四野动静,此番前去能否成功,不但关系着潇湘仙子的安危,也关系着大头鬼见愁等人的生命。 因为,一旦失败,大家必然陷身在临贺岭。 片刻工夫,前面已现出数点灯光和一片房屋树影。 马龙骧一看,知道到了店伙说的那座小镇了。 随着距离的接近,发现小镇果然不大,最多百十户人家,根据灯火的稀少,镇上的人可能都入睡了。 马龙骧看了这情形,当然会担心镇上没有魔窟的连络客栈,但是,如果有的话,跟踪的人自然还没有把他们的行踪消息传递过来,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 进入小镇,三人立即改为大步疾行。 只见镇上两街的商店,大都关上了门,街上没有半个人影,只有街中央的一家商店门前尚悬着四盏纱灯。 马龙骧他们互递了个眼神,迳向有灯光的商店门前走去。 前进中凝目一看,三人都不由神情一楞。 因为,就在那家商店的大门旁边,悬挂着一方黑漆金字的招牌嘉宾客店。 马龙骧一见:心中大喜,这才明白凡是魔窟的连络站,都用同一个店名“嘉宾客店”。 心念间,已距店门不远,店门下的两名店伙,也正惊异的向他们三人望来。 恰在这时,店门内也匆匆的走出三人。 马龙骧一见,神情一呆,惊得险些停下身形来。因为,走在两个劲衣大汉身前的,竟是一个身穿紫缎劲衣短剑氅,身上用彩线绣着光芒四射星星的狐媚少妇。 而最令马龙骧三人感到意外的是,跟在紫衣狐媚少妇身后的两个劲衣大汉,正是傍晚跟在他们马后的两个人。 因而,马龙骧不自觉的在心中懊恼的说,真糟,竟这么巧! 马龙骧确没想到,刚入小镇便过上了前来报告消息的盯梢教徒,而且,还有一个紫缎劲衣上绣着银光闪闪的狐媚少妇。 假设在镇外相遇,尚可回避或应付,如今偏偏在万尊教的连络站门前碰上了,怎不令马龙骧懊恼。 尤其是那个身穿紫缎劲衣的狐媚少妇,虽然断定她不是星辉宫主,但显然是星辉宫的重要人物。 因为,据月华宫主说,星辉宫主就是杀害美剑客的仇人之一,根据年龄计算,星辉宫主应该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了。 就在马龙骧心念电转的一瞬间,刚刚走出店门的紫衣少妇,目光一闪,柳眉微蹙,显然已发现了他们三人。 跟在紫衣少妇身后的两个劲装大汉,也神情一惊,急上数步,走到少妇身侧,压低声音急急说:“梅执事,就是他们。” 紫衣少妇神色一惊,急忙止步,立即暗凝功力。 马龙骧一看,心知要糟,因为紫衣少妇显然已把他视为高手劲敌了,也许早已认定他就是真正的马龙骧了。 到了这时候,马龙骧无暇多想,只有见机而行了。 随着距离的接近,紫衣少妇双掌逐渐上提,显然在蓄势应敌。 立在店门下的两个店伙,其中一人转身奔入店内。 马龙骧匆匆前进,神色自若,脸上挂着一丝笑容。 尚未到达近前,紫衣少妇已沉声说:“你们三人是干什么的?” 马龙骧见问,立即拱手笑说:“我们是来投效的。” 紫衣少妇惊异的“噢”了一声,似乎大感意外。 是以,又仔细的看看陶萄凤与郑玉容两人一眼,一俟马龙骧在身前七八尺处停身,才不解的问:“你们要投效什么人?” 马龙骧笑笑说:“自然是万尊教天王教主。” 紫衣少妇一听,立即将紧张的心情松驰下来,而且,马上换了一副媚态,又轻佻的看了陶萄凤和郑玉容一眼,才轻蔑的说:“我们这儿女人太多了,只收男的。” 马龙骧不高兴的说:“我们师兄妹三人,要参加都参加……” 紫衣少妇立即轻佻的问:“要是我们不聘用你的两位师妹呢?” 马龙骧毫不迟疑的说:“那我们三人再一起回去。” 紫衣少妇哂然一笑,又轻蔑的看了陶萄凤和郑玉容一眼,用嘴一嘟店门,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吧!随我来。” 说罢,当先向店内走去。 两个劲装大汉一见,立即追在紫衣少妇身后,急急问:“梅执事,这三个人……” 话刚开口,紫衣少妇已不耐烦的叱声说:“我知道了,你们去吧!” 两个劲衣大汉连连应是,立即退至一侧。 店门下的店伙,这时也改变了一付和蔼的面孔,向着马龙骧三人,满面堆笑的肃手恭声说:“爷,姑娘,你们请!” 马龙骧微一颔首,大步走进店内。 陶萄凤和郑玉容,早在第一眼看到紫衣少妇时,就觉得她讨厌,但是,两人深知马龙骧救母计画关系重大,不得不吞声忍气。 这时见马龙骧大步走进店门,也紧跟在后进入。 两个曾经跟踪的劲衣大汉,闹不清马龙骧将来是在教中担任高职,还是前来为敌,是以两人只得并肩在一侧恭立。 只见店内和普通客店情形相似,建筑着一排排整齐客房,这些客房内大都没有了灯光。 紫衣少妇在前,马龙骧、郑玉容,以及陶萄凤三人在后,匆匆穿过数排客房,绕过两三处独院,已到了一个极似内宅的门楼下。 门楼高三阶,大门开着,并无人看守,仅悬在门上的两盏大纱灯,烛光闪闪,随风摇晃。 走在前面的紫衣少妇,看也不回头看马龙骧一眼,迳自登阶向门内走去,好像在对马龙骧三人说,有本事你们就跟进来。 恰在这时,门内深处,人影一闪,飞身奔出一人,同时粗声说:“梅执事,什么事?” 马龙骧定睛一看,只见飞奔而出的一人,身高八尺,肩阔背厚,头戴银缎方帽,身穿银灰劲衣大氅,徒手末带兵器。 而最令马龙骧注目的是,对方胸前和大氅上,都是乌黑发亮的丝线,绣着一只鼓翅欲飞的红头大黑鹫,而黑鹫的眼睛,却是一颗滚圆的鲜红宝石,闪闪生辉。 马龙骧打量间,前面的紫衣少妇已停在门阶上,于是,他即示意陶萄凤和郑玉容,停止前进,三人都立在门阶下。 只见紫衣少妇沉声回答说:“是三个前来投效本教的男女。” 胸绣黑鹫的银灰劲装人,立即沉声说:“你可曾试过他们的武功?问过他们投效的是谁?” 紫衣少妇说:“武功不便在店外相试,他们说是来投效教主的。” 胸绣黑鹫的人,哂然一笑说:“可惜,我们只有一个将军出缺……” 说完,紫衣少妇冷冷一笑,轻蔑的说:“还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那份功力,够不够资格。” 胸绣黑鹫的一笑说:“够不够格,稍时一试便知了。” 说着,又命令似的向马龙骧一招手,沉声说:“进来到厅上答话。” 说罢,即和紫衣少妇,当先向门楼内走去。 马龙骧和陶萄凤、郑玉容,三人互相递了一个眼神,大步登阶,迳向门内走去,进入门内,方始发现方才奔进店内的店伙,正立在门内。 看了方才店门口的店伙,这才恍然想起,方才胸绣黑鹫的人是经过店伙通报后,才闻讯赶出来的。 绕过门内的高大迎壁,即是一座三面敞门的花厅。 厅前五阶,院铺青砖左右两厢,各自三间,俱都亮着灯光。 大厅上正有数名壮汉在忙着点燃纱灯,尚有数名背剑的紫衣少女在厅中走动,可能是属于星辉宫的女警卫。 只见胸绣黑鹫的人,一到院中,立即向着厅内大声说:“快搬两张椅子来!” 厅上忙碌的壮汉们一听,立有两人搬下来两张大师大椅。 马龙骧见只搬下两张来,两道虎目立时蹙在了一起,是以,转首暗示陶萄凤和郑玉容,三人立即停了下来。 只见两个壮汉将大椅并列排好,胸绣黑鹫的人和紫衣狐媚少妇,立即大刺刺的傲然坐下。 厅上的十数背剑少女,纷纷走下厅阶,站立在紫衣少妇两人身后。 胸绣黑鹫的人见马龙骧三人傲然站立院中,低声商议,看也不看他一眼,不由用手拍着椅把粗声说:“你们三人过来,先报上你们的师承门派和姓名。” 但是,马龙骧依然低声和陶萄凤郑玉容商议事情。 胸绣黑鹫的人一见,顿时大怒,猛一拍椅把,倏然立起,厉声说:“哪里来的无知小辈,居然敢对我‘黑鹫武士’如此无礼?” 马龙骧缓缓转身,傲然望着黑鹫武士,冷冷一笑说:“莫说面对着你这个小小的黑鹫武士,就是见到你家天王教主,他也必须马上给在下一个座位……” 话未说完,黑鹫武士突然仰天一声大笑说:“要想坐这张椅子不难,你小子必须先胜了本武士一招半式……” 一旁坐着的紫衣少妇,急忙起身到他身侧,扳着他的肩头悄声说了几句话。 只见黑鹫武士听得神色数变,目光游移,惊异的噢了一声。 紫衣少妇一归座,黑鹫武士望着马龙骧,冷冷笑说:“原来你还是个大人物呀!” 说罢,哈哈一笑,猛的坐到椅上,又说:“据本教眼线弟兄们说,你很可能就是‘天王庄’的马少庄主。” 马龙骧冷冷的说:“在下姓马不错,但不是什么马少庄主。” 紫衣少妇突然插嘴问:“那么你沿途为何暗自打听大头鬼见愁等人行踪?” 马龙骧笑笑说:“在下奉了月华宫主的命令,才打听大头鬼见愁等人的行踪,目的是假意攀交,以为内应。” 黑鹫武士和紫衣少妇一听,俱都大感意外的噢了声。 紫衣少妇目光一阵闪动,立即怀疑的问:“你说你们是月华宫主聘请的高手,有何凭证?”——

紫衣少妇焦急的说:“你们已经被星辉宫主照了面,你们再去,她一定会杀你们的。” 郑玉容却十分不解的问:“这是为什么呢?” 紫衣少妇说:“因为你们是月华宫主聘请来的高手,假设是日光宫主聘请来的高手那自又是不同了……” 郑玉容再度不解的问:“这又是为什么?” 紫衣少妇粉面一红道:“以为他们两人臭味相投,嗜杀成性,且久有暧昧关系,现已成为夫妇,你们所问的心怀二志的人就是他们两人……”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动,立即关切的问:“你是说,他们两人有抢夺教主宝座的野心?” 紫衣少妇毫不迟疑的说:“早有此意,只是不敢轻易下手罢了。” 马龙骧立即逼问了句:“为什么?可是怕巨目天王的武功厉害?” 紫衣少妇听得神色一惊,不由悚然道:“你们进入万尊教的势力范围,还敢称教主巨目天王么?” 陶萄凤不屑的轻哼一声说:“这怕什么?每个人还不都是这么称呼。” 紫衣少妇说:“话虽是这么说,但在教内如此称呼,就得被割去舌头。” 郑玉容立即关切的问:“你们都称呼‘巨目天王’什么?” 紫衣少妇说:“我们当然都称呼教主,教徒对外,要称天王教主……” 陶萄凤不知为何,突然随便的问:“你们教徒私底下称呼他什么?” 紫衣少妇毫不迟疑的说:“当然也是教主,不过,久怀二志的日光、星辉两位宫主的称呼就不同了。” 陶萄凤突然感兴趣的问:“称呼什么?” 紫衣少妇见问,突然谨慎的凝目察看周近的浓重云雾。 马龙骧一见,不由失声一笑,说:“你已谈了许多教中的机密,附近有人听到了你是必死无疑,你就是再说出巨目天王的卑俗称呼,他们也不能让你死两次。” 紫衣少妇一听,面色大变,以下的话,果然不敢再说了。 郑玉容和陶萄凤听了,不由同时“格格”一笑说:“你放心,附近十丈以内绝对没有人,你就大胆的说吧!” 紫衣少妇依然看了附近一眼,才压低声音说:“日光、星辉两宫主私底下谈话都称呼教主‘大眼儿’!” 郑玉容和陶萄凤一听,都觉得有趣,不自觉的同时笑着道:“什么?大眼儿?哈哈……” 马龙骧虽然没有哈哈大笑,但也感慨的摇头笑一笑。 紫衣少妇一见,突然双手掩面哭着说:“天亮之前我必须死在此地,而你们却还有心笑?” 马龙骧一听,立即正色说:“梅执事,你不必难过,我现在可以指给你一个安全投奔之处。” 紫衣少妇不停的摇着头,哭声说:“不管我逃到什么地方,他们都会抓回来杀了。” 马龙骧不便争论,立即正色问:“你在天亮时,能否换一身衣服,赶到前面的大镇上去?” 紫衣少妇一听,立即抬起了头,惊异的问:“马少侠,你真的有办法救我?” 马龙骧立即诚恳的点点头,正色说:“当然有办法救你,否则,何必和你虚掷时间。” 紫衣少妇一听,忙下迭的点头说:“天亮前我能赶到前面的大镇。” 马龙骧一听,立即将霹雳火神三人住的客栈,以及他们的衣着、相貌和姓名,告诉给紫衣少妇。 最后,他又郑重的向紫衣少妇保证说:“你尽管放心前去,他们一定会为你作最妥善的安排的。” 紫衣少妇听罢,不由感激的说:“马少侠,你这样宽宏大量,不但不杀我,反而救我,我真不知道如何报答你……” 马龙骧淡然一笑,正待说什么,陶萄凤已抢先说:“只要你告诉我们,如何到达灵霄峰,如何找到月华宫主,就算报答马少侠了。” 紫衣少妇含泪笑道:“这太简单了,你们三位第一要先登至云雾以上,照准最高的绝峰前进升上最高的绝顶,就是总坛了。” 郑玉容关切的问:“你是说,沿途没有人盘诘?” 紫衣少妇说:“除非你登上灵霄峰,没有人盘诘你们,不过,遇到了下山办事的将军或武士他们自然会盘问你们。” 陶萄凤插言道:“你能不能将总坛的形势简单的讲一下?” 紫衣少妇想了想,说:“峰的中心就是衔天池,三宫和天王宫均建在池内,但是,日光宫位西南,月华宫位西北,星辉宫位东北,天王宫居中央……” 马龙骧最关切的是水牢,因而不自觉的问:“水牢在哪个方向?” 紫衣少妇一听,立即瞪大了眼睛,惊异的问:“你们可是前来救人?” 马龙骧毫不迟疑的一颔首,坦白的说:“不错,正是前来救人。” 紫衣少妇立即焦急的正色说:“马少侠,要想去水牢救人,别说是人,就是小鱼也游不进去你们要另想别的办法。” 马龙骧三人听得同时一惊,不由齐声问:“可是水牢外面布满了机关?” 紫衣少妇有些紧张的说:“机关有钢铡、铃网、弩箭、以及响砖鸣瓦等等,其实这些在水功精湛的高手来说,都算不上厉害……” 陶萄凤听得心中一惊,不由关切的问:“里面可是还放有水蛇等毒物?” 紫衣少妇正色说:“水蛇是有,那也不过是扰乱企图潜进水牢高手的心神而已,只要你穿了水靠,注意手部和脸部就可以了……” 郑玉容关切的问:“你是说水中还有更毒的东西?” 紫衣少妇紧张的说:“有,最厉害的是水中养有一种小如针尖般的小毒虫,用眼睛很难发现只要你吸进口内少许,不出片刻,它就会爬进你的心脏和肺部,甚至由鼻孔进入你的大脑内。” 马龙骧三人一听,俱都楞了,这真是他们三人做梦也没想到的事,人在水中岂能不张口换气的呢? 又听紫衣少妇说:“而且,水牢坚固无比,由外面休想进去。” 郑玉容立即谦和的一笑说:“好了,梅执事,仅这些足抵马少侠救你一命的恩情了。” 紫衣少妇正色道:“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我仅是说一些知道的事情,又算得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告诉马少侠。” 郑玉容见紫衣少妇说的诚恳,只得关切的问:“你可听说有位叫潇湘仙子的前辈关在水牢内?” 岂知,紫衣少妇竟茫然摇摇头,说:“我没听说有这么一位前辈。” 马龙骧觉得应该问的都问过了,立即对紫衣少妇和声说:“梅执事,你可以走了,再迟天亮前恐怕赶不到大镇上了。” 紫衣少妇一听,立即施视躬身说:“马少侠,两位姑娘,进入总坛千万小心,小女子拜别了。” 说罢就待下跪,陶萄凤距离最近,伸手将紫衣少妇扶住。 同时,谦和的说:“今后都是自家人了,何必如此多礼!” 紫衣少妇依然感激地说:“救命之恩,天高地厚……” 话未说完,陶萄凤已笑着说:“你又来了,赶快上路吧!” 紫衣少妇躬身应了个是,道了声“珍重后会”,展开轻功,直向山外驰去,眨眼已消失在浓雾里。 马龙骧一直沉默不语,显然是因为水牢中养有那种细小毒虫的关系,因为,利用潜水进入水牢救人的希望已成泡影。 郑玉容自然了解马龙骧这时的心情,因而宽慰的说:“今夜我们错中得了大收获,试问,如果今晚我们不前来小镇投宿怎会知道水牢中有小虫的事?” 陶萄凤见个郎懊恼,也急忙宽声说:“所幸我们已知道日光与星辉二宫已心怀二志,与月华宫主暗中不和,我们就利用他们这一点嫌隙,不难将伯母救出来。” 马龙骧只是忧虑的说:“这些问题我都晓得,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恐怕‘月华宫主’邓小慧,早已洞烛了我们的底细和来意。” 陶萄凤立即笑着说:“看她一口一个伟弟弟的亲热劲儿,巴不得你真是她的伟弟弟呢?” 马龙骧一听,俊面倏沉,不由轻斥说:“凤妹,到了这时候,你还有心……” 话末说完,发现陶萄凤已惶愧的低下了头,以下的话也不忍出口了。 郑玉容却一本正经的说:“龙哥哥,凤妹说的一些也不错,我们都是女孩子,对女孩子的心理知道自然的比你透澈,我们利用邓小慧是目前唯一的好办法。” 马龙骧见郑玉容说得认真,只得慨然一叹,有些懊恼的说:“如今想来,深悔性急,绝不该前来小镇投宿,细想月华宫主并没有告诉我们要找魔窟的连络站,也没有说山下小镇上设有嘉宾客店。 如今弄巧成拙,虽然说,在梅执事口里得到不少可贵的资料,但是却和星辉宫主照了面了……” 郑玉容一听,立即宽声道:“我们去时,尽量隐蔽身形,不让星辉宫的高手发现就是。” 马龙骧觉得只有先设法见到“月华宫主”邓小慧,然后再见机行事,必要时只有硬闯天王宫向巨目天王公然要人了。 心念间,发现陶萄凤一直默然不语,知道是方才轻斥她的缘故,是以,亲切的一笑,说: “凤妹,我们走吧!” 陶萄凤深情的望着马龙骧,神色委屈的点点头。 马龙骧歉然笑一笑,展开轻功,当先向高处驰去。 郑玉容知道陶萄凤娇生惯养,一向倔强任性,尤其在已死的马腾云面前,更是使尽性子。 如今,受到龙哥哥的喝叱,竟像个见了猫的小耗子,实在为她难过。 这时见马龙骧一起步,立即一拉陶萄凤的玉手,亲切的说:“凤妹,我们走!” 于是,两人展开轻功,紧跟在马龙骧身后。 这时,山中渐起夜风,虽然浓雾较前已稀,但夜风中却加浓了寒意和水气。 三人翻岭登峰,沿着绝壁向南飞驰,一个时辰之后,三人双目同时一亮,定睛一看,三人已立身云上。 只见眼前,群峰林立,云海无际,中央一峰,赫然直插穹上。 这时一勾弯月,已斜天际,在碧澄的夜空中,洒着清新的光辉。 细看中央高峰,形势崎险,生满松柏,峰顶形似圆帽,看来峰上似乎占地极广,而且尚有一道瀑布,经天而降。 打量间,蓦间陶萄凤悄声惊呼说:“龙哥哥快看,峰上似乎还有灯光!” 马龙骧和郑玉容凝目一看,都不自觉的哑然笑了。 因为灵霄峰傲然矗立,直接苍穹,一颗红星,恰恰嵌在峰上浓郁树木的空隙中,树身摇晃间极似一盏明灯。 马龙骧两人一笑,陶萄凤顿时也明白了,不由娇靥一红。 郑玉容却亲切的说:“峰上建有三宫九殿,筑有无数房屋,还住着那么多武士,当然有灯笼火烛,只是被峰上的巨大树木遮住了而已……” 话未说完,马龙骧已察看了一下峰势,突然说:“容妹、凤妹,你们看,根据峰势,西北最为峻险,而邓小慧的月华宫,偏在西北方……” 郑玉容和陶萄凤,定睛一看,只见灵霄峰的西北峰势几乎形如刀切,而愈向上升愈有悬出之势。 看了这情形,郑玉容不自觉的说:“这形势较之莲花峰容易攀登多了,只是凤妹妹……” 陶萄凤并末注意,因为她也见过莲花峰的形势,是以说:“不过大家都知道,愈是天然崎险处,峰上的警戒愈疏忽,我们就决定从最危险的地方进入。” 马龙骧知道陶萄凤的功力不在郑玉容之下,只是担心她欠缺“云里翻”的经验,万一峰上风大,不知藉助风力,这一翻,不知翻到何处去了。 在那高达万丈的高空坠下来,后果实不敢想像。 但是,最崎险的地方,也是警戒最疏忽的地方,这也是人尽皆知的道理,可是,魔窟恶名远着,教律残酷,也许另当别论。 因而,他不自觉的望着陶萄凤,关切的问:“凤妹,你是否确有攀登的把握?” 陶萄凤毫不迟疑的说:“我有信心,你不必为我忧虑,小妹认为目前只有在西北部登峰有利即使遇到教徒,也是属于月华宫的。” 马龙骧听后,仍有些迟疑,在他的原意,是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堂堂正正的去找邓小慧,如今深夜潜入,形如探寨,极可能使原就对他有些疑虑的邓小慧,会更加怀疑。 心念末毕,郑玉容已催促说:“龙哥哥,时间无多,再有一个多时辰天就亮了?此地距灵霄峰至少尚有十里地,还不知峰下是否有绝壑……” 马龙骧一听,深觉有理,只得毅然沉声说:“好,我们就决定由西北部登上峰去。” 于是,三人展开轻功,直向灵霄峰前驰去。 由于愈前进愈险峻,足足一个时辰,才到达峰下。 这时,弯月已没,夜空昏暗,东方的天际,已露出一线曙光。 马龙骧一看,立即焦急的悄声道:“凤妹、容妹,天快亮了,我们必须尽快登上峰去,趁黎明前的黑暗,峰上警卫懈怠之际,正好通过去。” 陶萄凤却不以为然的说:“进入山区,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谅他们峰上也不会严密。” 马龙骧一听,立即正色道:“凤妹,你完全错了,‘万尊教’虽然仗恃的是这座灵霄峰的天然形势,但他们绝不容许有人潜入。” 他们在峰下不设桩卡,是因为多年来没人敢进入山区,所以不必浪费这批人力。 其实,满山桩卡密布,反而告诉别人,临贺岭山区是他们万尊教的总坛重地。因而,才令大头师伯他们这等怪杰人物,也摸不清魔窟的确实位置。 郑玉容突然不解的问:“说也奇怪潇湘师叔是怎的知道魔窟的总坛在此地?” 马龙骧虎眉一皱,略微沉吟,催促说:“现在一时也揣下出原因来,我们赶快登峰吧!” 说罢抬头,一眼看下见峰巅,加之夜空昏暗,一看之下,果然高如接天,这座绝峰称为灵霄峰,确未夸言。 抬头看罢,立即望着陶萄凤和郑玉容,正色叮嘱说:“稍时我先翻上峰顶,你们两人必须确定峰上安全无事毫无动静之后,才可翻上峰去。” 陶萄凤、郑玉容立即慎重的点了点头。 马龙骧又望着陶萄凤叮嘱说:“凤辣,到达峰上,如果风势过大,必须等风劲稳定后才可施展‘云里翻’,否则,便攀藤悬空而上。” 陶萄凤立即会意的颔首说:“小妹晓得。” 马龙骧安心的应了声“好”,一长身形,直向峰上升去 只见他如飞上升的身形,攀藤萝,踏斜松,匆左忽右,平步青云,身法之快,捷逾猿猴,眨眼之间,已高达数十丈。 陶萄凤和郑玉容,担心马龙骧有失,也相继飞身上升。 马龙骧虽然飞升极快,但他每遇突岩斜松之处,必须略停身形,俯首下看,直到发现陶萄凤和郑玉容后,始继续上升。 灵霄峰实在太高了,愈向上升,风力愈劲,而寒意也愈浓。 将至峰巅,峰势并不如远看的那么崎险,而且,距峰巅数丈处,不但粗藤虬结,而且有斜松突岩,所以在远处看来,峰顶徐徐向外突悬。 马龙骧先在一株斜松上停下来,一俟陶萄凤和郑玉容升达,立即悄声说:“我先上去,你两人就在这株斜松上听动静。” 陶萄凤和郑玉容手脚均踏进虬藤内,身形虽然十分稳固,但夜风强劲,两人飞舞的短剑氅,不时发出卜卜的响声。 所幸峰上风声呼啸,否则,恐怕早被峰上的桩啃发觉了。 这时听到马龙骧的叮嘱,两人都谨慎的点点头。 马龙骧吸了一口真气,立即暗运神功,攀着粗藤向上摒息升去,一面暗察峰上动静,一面暗凝指力。 因为,他已下定决心,决不准发现他的暗桩发出呼-声,只要有暗桩或警戒在峰崖上,他便以“阴柔指”杀他。 攀至距峰崖尚有七八尺处,神功已然有了惊兆,就在他们头上数丈内,便有人员防守。 马龙骧立即摒息停住,游目暗察崖上形势,看看能否移至别处,这时,陶萄凤和郑玉容已升到了他的脚下。 于是,他俯首下看,立即向着两人举手指了指崖上。 郑玉容和陶萄凤一见,顿时会意,略微沉吟,知道崖上有人防守,但是,东方已有鱼腹亮度不容许他们再迟疑等待。 是以,郑玉容立即以樱口向东方呶了呶嘴。 马龙骧转首一看,顿时会意,略微沉吟,毅然向上升去。 崖上生满杂枝荒草,而且,崖边的不远处即是古松柏和插天古木。 到达崖边,除了翻飞跃上或纵起,根法无法上去。 因为崖边的杂枝荒草,挟杂着横生藤萝,除了蛇鼠,必须飞跃才能上去。而且,落脚时,一下小心,必然发出枯枝断折的声音。 马龙骧苦于不能公然进入,而附近偏偏有人把守。 曙光愈来愈亮了,数尺之内,已可清晰辨物。 恰在这时,不远处已有了人声。 只听一个壮汉的声音低声警告说:“大家小心,飞狐武士来了!” 话声甫落,数丈外立即传来一阵骚动。 马龙骧急忙默运神功,竟发现附近伏有十数人之多,而且,现在又来了一位飞狐武士,要想进入,势必更难了。 就在这时,蓦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沉声问:“谁在此地负责?” 只听方才说话的汉子,恭声道:“回禀武士,是我。” 马龙骧一听,知道崖上说话的女子就是飞狐武士了。 只听飞狐武士“哦”了一声,继续问:“有没有动静?” 又听壮汉恭声说:“回禀武士,还没有。” 略微一静,又听“飞狐”武士自语似的说:“别处似乎也没有动静?” 说此一顿,突然又以郑重的口吻,叮嘱说:“好好监视,不可大意,天亮了,我要回宫报告。”接着是壮汉恭声应是声。 马龙骧听得出,说话的位置最多三四丈距离。 根据眼前的形势,要想悄悄潜入,似乎已是不可能了。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是这位女武士尽快的离去,但是,他又非常希望知道飞狐武士说的宫主,是不是邓小慧。 恰在这时,突然一阵强风吹过,吹得陶萄凤和郑玉容的短剑氅,立时发出一阵卜卜叭叭的飘飞声音。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惊,暗呼不好! 果然,崖上立即传来那位“飞狐”女武士的紧急声音说:“你们注意下面有人上来了!” 接着,是一片凌乱的脚步声。 马龙骧一听,那敢怠慢,为了抢占有利地形,一长身形,飞射而起,衫袖一拂,直扑崖上而来。 就在他飞射凌空的同时,崖上已有人沉声问:“登峰何人?” 马龙骧一面急速落地,一面沉声说:“华山马伟鸣!” 话声甫落,蓦闻那位飞狐女武士,急声低喝“不准放箭!” 低喝声中,一道绛红纤影一闪,面前两丈处已多了一位年约二十五六岁,身穿绛红劲衣短剑氅,胸前和剑氅上,都用银灰锦线绣着展翅腾空飞狐的美丽少妇。 马龙骧一看,知道就是方才发话的飞狐女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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