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卷 第 九 章 星月争辉 气傲天公 忆文

作者:我与名家

只见飞狐女武士首先抱拳沉声说:“‘飞天狐女’钟倩华,奉命在此恭候马少侠……” 马龙骧赶紧拱手和声道:“钟武士辛苦了!” 飞狐武士也和声问:“马少侠可将宫主交给你的信物带来?” 马龙骧立即在怀中将“宫主佩”取出来,举在手中一晃说:“信物已带来了!” 飞狐女武士一见,立即换了一副谦和笑脸道:“还有两位姑娘和三位老英雄,现在何处呢?” 话声甫落,马龙骧身后崖下一红一黄两道纤影已飞升上来,同时飘然落在马龙骧身后,正是陶萄凤和郑玉容。 飞狐女武士一见,立即抱拳含笑说:“两位想必是陶萄凤陶姑娘和郑玉容郑姑娘了。” 陶萄凤和郑玉容方才业已听到对话,为免打岔,故未上来。 这时见问,也双双抱拳含笑道:“不错,让钟武士辛苦久等了。” 飞狐女武士一笑说:“我只是偶尔前来巡视,真正辛苦的是这些弟兄。” 说罢侧身,肃手指了指身后。 马龙骧三人凝目一看,这才发现十五六名身穿银灰水蓝劲装的彪形大汉,每隔四五步,分别隐身在草丛中和怪石后。 而且,有些彪形大汉,个个手拿弩弓,站立在古柏巨木间。 马龙骧三人看罢,只得拱手含笑说:“诸位弟兄辛苦了!” 十五六名彪形大汉,也纷纷抱拳恭声道:“算不得辛苦,只要马少侠平安到达就好了。”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动,断定其中另有原因,但仍笑着说:“多谢诸位关爱。” 一旁的飞狐女武士,却关切的问:“请问马少侠,另三位老英雄呢?” 马龙骧立即正色说:“他们奉宫主之命,仍留山下注意大头鬼见愁三位怪杰的行踪。” 飞狐女武士一听,立即含笑肃手说:“这两天宫主每日伫候马少侠三位前来,每天都等候至三更以后,马少侠,三位快请吧!” 马龙骧赶紧拱手含笑说:“还请钟武士引导!” 飞狐女武士一笑说:“如此,我在前面开道了。” 说罢转身,当先向前走去。 这时天空已透澄蓝,但由于峰上古柏茂盛,枝叶密集,光线仍显昏暗,风势虽已减弱,但寒意犹浓。 马龙骧、陶萄凤、郑玉容三人,向着左右站立的彪形大汉挥挥手,跟着飞狐女武士向深处走去。 同时,马龙骧在转首之间,方始发现,立在草丛石后的大汉,并不止十五六人,左右延伸,尚不知到何处为止。 马龙骧这时,才暗暗感激那位紫衣少妇梅执事。 前进五六丈,即是一道修筑在林中的宽大石道。 仰首看天,天光一线,澄澈高远,天色应该是接近黎明了。 石道成内弯弧形,显然是一条环绕峰上的主道。 转首向深处看,这时才发现树隙间不时露出天光,隐约间,似有紫芦花,并不时传来一声水浪拍岸的水响。 马龙骧一听水响,顿时想到身困水牢中的母亲。 但是,他知道,这时冲动不得,必须得耐心的等待,伺机而动,设非万不得已,绝不轻率下手。 前进间,转首看一眼陶萄凤和郑玉容,两人正黛眉微皱,娇靥沉深,知道她两人不但担心用华宫主的真正居心。尚且她们担心与大头鬼见愁等人彼此互应,连络与支援的问题。 因为,根据目前形势,三位怪杰所拟定的计画,绝大部分已实行不通了,尤其长发水里侯与神偷决定进入水牢支援的部分。 前进约有数十丈,前面突然现出一片平滑广场。 由于道边石墩内的高大旗杆上,高悬一面鲜红绣有明月的大锦旗,马龙骧已知道到了月华宫了。 根据前面广场的形势是凹向内部,知道邓小慧的月华宫,是建筑在三面临水的衔天池上。 这时,走在前面的飞狐女武士,已回头笑着说:“前面就是月华宫了。” 马龙骧三人一听,只得会意的颔首笑一笑。 将至广场,突然发现一座建筑宏伟的深厚大殿,在大殿上,街悬一方巨匾,上书三个斗大金字“天卯殿”。 马龙骧一看,这才想起玉面婆婆说的,每一宫之下,尚辖有三个殿,看来这座天卯殿的对面,必然仍有一殿。 心念间,转首一看,果见林内有一座与天卯殿建筑形式相同的宏伟殿影,由于同一相向看不见是何殿名。 到达广场转首一看,马龙骧三人的目光同时一亮 只见广场的尽头,在三五高耸的插天古柏之间,竟然建有一座三孔高大宫门,里面富丽巍峨的堂皇宫殿。 尤其在栉比的飞檐琉瓦之间,尚有三座形成“山”字的矗立高楼,建筑得更是美仑美奂,壮观富丽。 不错,在正中高大宫门上,雕塑着一方蓝地金字的大石匾,上面刻着三个斗大的金字—— 月华宫。 每座宫门下,都站着四名握矛持盾,身穿银灰中透着水蓝劲装的彪形大汉,形像威武,气氛严肃,令人一见,有渺小畏怯之感。 马龙骧看罢,不禁感慨的摇摇头,心想,一个宫主的宫殿便如此富丽巍峨,那巨目天王的天王宫,又当如何? 心念间,已至广场中,转首一看,这才发现左边的大殿,名叫“天癸殿”,左右两殿的殿外广檐下,都有手持长矛的壮汉把守。 在前引导的飞狐女武士,直到中央宫门前,才停身止步。 她侧身肃手,望着马龙骧,欠身恭声说:“宫主曾有面谕,马少侠来了,请直入‘凌云阁’,请!” 马龙骧见飞天狐女让他走中间,足见月华宫主邓小慧至少到目前为止,对他的身分尚无怀疑。 于是,谦和的微一欠身,即和飞天狐女在警卫的喝礼下,同时走进中门。 中门之内,院并下广,但三面大殿却都有二三十级梯阶,直达殿前的广台前。 马龙骧这时才发现中央大殿的匾额上,写着“天娥殿”三个大字,所谓的一宫辖三殿,原来宫中尚有一殿。 三面大殿的飞檐下,每隔数步,都站有一名持矛握盾的彪形大汉,警戒之森严,确不亚于当朝的皇宫内苑。 飞天狐女在侧引导,并未通过天娥殿,经由侧殿的华丽通门走过,这时门下的警卫,已改背剑的红衣少女担任。 通门即是两厢的回廊入口,庭院的中央,却是荷池,正中上方即是一座落地花窗的大敞厅。 但是,与大敞厅的厅脊相连的,即是由宫外看到的那座富丽豪华,矗立半空的山字楼。 这时天光已经大亮,朝阳尚未升起,但每个角落的女警卫,仍未撤去,马龙骧等人经过时,纷纷向他们敬礼。 马龙骧、郑玉容、陶萄凤他们三人,看了这情形,知道“月华宫主”邓小慧对他们三人的前来,早已有了吩咐。 只是,三人尚不知邓小慧何以知道他们最近会来,而且算准了会在她的月华宫附近登上峰来。 进入敞厅,马龙骧三人的目光又是一亮。 只见厅内的陈设金碧辉煌,极尽豪华之能事,金椅亮桌,锦墩玉几,中央翠屏上镶着一轮古玉大月亮。 轮班守候在厅上的花衣侍女们,纷纷向前恭迎。 飞狐女武士立即低声问:“宫主她……” 话刚开口,其中一个美丽侍女已恭声说:“宫主四更方睡……” 马龙骧一听,立即谦和的说:“既然宫主方睡,千万不要惊扰地!” 美丽侍女立即恭声说:“宫主睡前曾有交待,马少侠到时,立即喊醒她!” 说罢,转身走向翠屏后。 马龙骧本待再加阻止,又怕陶萄凤和郑玉容多心,只得作罢。 这时,一群花衣侍女立即忙碌起来,有的为马龙骧三人弹去风尘,有的送来面水,有的送来香茗,每人一杯。 马龙骧三人净过面,刚刚坐下品茗,正待在飞狐女武士的口中探听一些风声,方才进内通报的花衣侍女已走了回来。 只见花衣美丽侍女,向着马龙骧敛衽一福,恭声说:“马少侠,宫主请三位登凌云阁稍候!” 马龙骧一听,只得和郑玉容、陶萄凤含笑起身。 飞狐女武士一见,立即抱拳含笑说:“马少侠,两位姑娘,钟倩华失陪了。” 马龙骧三人,同声谦和的说:“钟武士请便,谢谢你的引导!” 飞狐女武士,再度谦逊两句,迳自走出厅去。 马龙骧三人,在美丽侍女的引导下,迳向翠屏后走去。 到达高大翠屏后,方始发现一道铺满了红绒毛毯的楼梯直通楼上,而就在楼梯尽头的横楣上嵌着以水晶石镶成的大字凌云阁,闪闪发光,十分悦目。 马龙骧看罢,不禁感慨的摇摇头,他确没想到那天半夜在荒野遇到的邓小慧,生活之豪华,竟丝毫不输当朝皇帝的爱女公主。 就在他摇头感叹之际,楼口突然响起一声亲热称呼:“伟弟弟!” 马龙骧心中一惊,急忙抬头,只见楼梯口站着的竟是秀发披散,身穿银绒宽襦衫的“月华宫主”邓小慧。 邓小慧穿了这身常服睡衣,靥展娇笑,神情欢愉,更显得她天生丽质,美艳娇丽。 想是在马龙骧的印象中乍然间尚不能适应,在他抬头一看之下,竟然看呆了! 但是,聪慧超人的月华宫主,早已急步下来招呼陶萄凤和郑玉容了。 就在三人欢声寒喧之际,远处突然传来悠扬的高呼:“星辉宫主到!” 马龙骧三人一听,神色一惊,暗呼不妙,断定他们的前来,已被星辉宫主知道了。 马龙骧、郑玉容以及陶萄凤三人,正在暗自焦急,不知如何措词回避,而月华宫主却笑着说:“这老瘟婆来得正好,伟弟弟,让姐姐为你们介绍介绍……” 马龙骧一听,又是一惊,下由焦急的说:“不行不行,在山下小镇上的嘉宾客店里,我们曾照过面,她还派了一位梅执事骗我们前来,险些诱进十八窟。” “月华宫主”邓小慧,听得黛眉一蹙,脱口噢了一声。 就在这里,不远处的一位女警卫,已娇声悠扬的说:“星辉宫主到!” 马龙骧三人一听,知道星辉宫主已经走进庭院了。 只见月华宫主自然的一笑说:“伟弟,你和两位妹妹先上去座,姐姐去应付她。” 马龙骧一听,只得应了声是,即和陶萄凤、郑玉容,匆匆登阁。 到达阁上,只见满眼金碧辉煌,立有数名侍女迎过来。 马龙骧深怕她们说话,立即将食指放在嘴唇上。 几个侍女都极机警,立即站在原地不动。 马龙骧三人,无心去看阁上的富丽布置和陈设,立即站在梯口凝神静听,看看星辉宫主前来说些什么。 由于梯下就是敞厅,而且仅有一个翠屏遮着,是以,厅内的衣响脚步和动静俱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只听“月华宫主”邓小慧,首先笑着问:“施阿姨,什么事起得这么早?” 只听一个沙哑略带苍老的妇人声音,不高兴的说:“哼!什么早!我还没睡呢!” 马龙骧一听,知道说话的是星辉宫主,而且知道她姓施,根据她嗓音的沙哑和苍老,年龄至少五十岁以上了。 心念闾,已听月华宫主惊异的问:“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故了吗?施阿姨为何一夜末睡?” 只听星辉宫主沉声问:“小慧,我问你,你这次下山办事,回程的途中可是遇到了一个姓马的少年和两个使剑的丫头?” 月华宫主立即承认说:“是呀,他们怎么了?” 星辉宫主问:“他们来了没有?” “月华宫主”邓小慧自然的说:“没有呀!来了崖上的弟兄一定会来通报的。” 星辉宫主再逼问了句:“真的没有前来?” 邓小慧立即不高兴的说:“施阿姨,我说的话你怎的突然不相信了?他们如果来了,我一个女孩子家能穿着这么一身睡衣接见他们吗?” 厅内一阵沉默,想是星辉宫主无话可以驳了。 马龙骧立即看了郑玉容和陶萄凤一眼,似乎在说,邓小慧穿着睡襦来接见我们,没想到成了她对付星辉宫主最好的挡箭牌。 心念间,又听邓小慧继续说:“再说,就是他们来了,我也会马上领他们去见您呀;。” 只听星辉宫主沉声问:“为什么?” 邓小慧郑重的说:“天戌殿的将军和两位执事不是都殉职了吗?……” 话未说完,星辉宫主已没好气的大声说:“告诉你,天戌将军就是死在他小子手里!” 郑玉容、马龙骧、陶萄凤三人,听得心头猛然一震,面色大变,他们料想的一些不错,他们的底细果然被星辉宫主看穿了。 心念间,邓小慧早已震惊的说:“施阿姨是说……?” 只听星辉宫主忿忿的说:“你以为他小子是谁?” 邓小慧慌急的说:“他不是马伟鸣吗?” 星辉宫主愈加有气的说:“伟鸣,伪名,那是音同字不同,亏你自恃聪明绝顶,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居然会被那小子骗了……” 说此一顿,特的加重语气说:“告诉你,那小子就是昔年‘美剑客’马云龙的儿子,他小子此番前来,是来救他的母亲潇湘仙子的!” 马龙骧一听“美剑客”马云龙的儿子,心中不由一阵绞痛,这时他才确定“美剑客”即是他的生身父亲。 但是,他心里明白,紧接来临的危机,便是邓小慧和星辉宫主两人,飞身扑上楼来和他们作生死交关的搏斗。 是以,他和郑玉容、陶萄凤三人,俱都暗凝功力,摒息以待。 果然,只听“月华宫主”邓小慧,切齿恨声说:“好,他们居然敢骗我?” 说罢,突然怒声说:“来人啊!” 接着是一个少女的声音恭声问:“宫主有何吩咐?” 马龙骧一听,知道邓小慧要邀集大批高手前来围捕他们三人了,心想,与其等候大批高手前来,不如索性先行下手。 心念电转,正待扑下楼去。 蓦闻星辉宫主沉声问:“你要作什么?” 只听邓小慧恨声说:“我要派飞狐武士,通令所有警戒崖边的弟兄,一旦姓马的小辈登上峰来,不必问话,格杀勿论。” 马龙骧一听,立即轻轻吁出一口长气,同时,擦了擦鬓角的一丝油汗,所幸方才没有扑下去后果实不堪设想了——

只见陶萄凤、郑玉容也轻轻吐出一口长气,显然,两人也为了方才的情势骤变而感到十分紧张。 须知他们身处万尊教总坛重地,非但高手如云,个个都有一身绝技,最重要的还是潇湘仙子尚困在水牢里。 当然,以马龙骧、郑玉容、陶萄凤三人的身手和功力,即使打起来,万尊教的高手也绝对占不了便宜。 但是,如果巨目天王将潇湘仙子押出来与以威胁,马龙骧为了救他母亲,只有束手被擒别无他途。 现在,他们根据“月华宫主”邓小慧对星辉宫主虚与委蛇,断定邓小慧对他们的底细早巳摸清了。 她的相邀前来,并留信物,必然另有她的居心和目的。 心念电转,已听星辉宫主哈哈笑着说:“小慧,你不必费事了……” 邓小慧故意惊异的问:“为什么,施阿姨?” 只听星辉宫主得意的笑着说:“我已派梅执事将他们引进‘十八窟’了!” 岂知,邓小慧竟不以为然的说:“马伟鸣果真是美剑客的儿子,十八窟未必能困得住他呢!” 如此一说,厅中立时一阵沉默。 马龙骧虽然不知道邓小慧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们深信,以邓小慧的聪明机智,必然有她的居心和用意。 心念间,已听星辉宫主似自语的忧虑说:“我当时该想到那小子,可能已练成了‘天罡神功’的。” 马龙骧一听:心中暗喜,因为星辉宫主尚不知他已练成了“天罡神功”,这对他的救母成功,更增加了无限希望。 心念间,已听邓小慧关切的问:“施阿姨,梅执事回来了没有?” 只听星辉宫主脱口一声惊啊,似有所悟的急声说:“啊,不好,梅执事至今末回,可能遭了那小子的毒手了。” 一阵索索衣响,接着又听星辉宫主焦急的说:“小慧,火速通知月华宫下的椿卡小心,我要赶去通知日光宫,除了在崖边下手,没有人能对付那小子。” 话声甫落,立即响起一阵衣袂破风声。 只听邓小慧说:“施阿姨放心,我马上派人去通知。” 马龙骧三人一听,知道星辉宫主已经走了。 当然,“月华宫主”邓小慧,也马上就要上来了。 但是,马龙骧却担心,邓小慧已经知道他们的来意和底细,又该如何应付她呢? 心念间,已见邓小慧有些懒散的走上楼来。 只见邓小慧,一面缓步登楼,一面摇晃着长长的秀发,仰面望着马龙骧三人,竟无可奈何的一笑说:“总算把这个老瘟婆应付走了。” 马龙骧、郑玉容和陶萄凤三人一看,俱都楞了。他们实在震惊,邓小慧面对着前来救人的他们,依然是如此的轻松和镇定。 当然,在他们的震惊中,也包含着更多的钦服与赞服。 一俟邓小慧走上梯口,陶萄凤和郑玉容,立即迎向前去,都忍不住伸手握住邓小慧的玉臂,由衷的赞声说:“慧姐姐、你真不愧是一宫之主,真了下起!” 邓小慧自然知道陶萄凤两人,是指她应付星辉宫主的事。 是以,神色愉快别具用心的笑着问:“姐姐在你们的心目中,真的是那么有本事吗?” 陶萄凤和郑玉容都未曾思索,同时愉快的颔首说:“当然,要让小妹两人去应付,尤其龙哥哥就在楼上,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话说的那么自然,那么合情合理!” 邓小慧“格格”一笑说:“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老瘟婆’个性的缘故。” 陶萄凤正待问星辉宫主是什么个性、但是,马龙骧已微红着俊面,十分不好意思的望着邓小慧:“慧姐姐……” 话刚开口,邓小慧已爽朗的一笑,说:“现在时间不早了,有话吃完了早饭再说。” 说罢,立时望着几名花衣侍女问:“早饭好了没有?” 其中一个年龄较长的侍女恭声回答说:“已经准备好了,都在中阁上。” 说着,指了指马龙骧等人的身后。 马龙骧三人回头一看,这才发现紧靠楼梯口的锦屏后,仍有一道相同的楼梯,同样的铺着红绒毯,直达楼上。 打量闲,已听邓小慧愉快的说:“伟弟弟,我们到楼上去。” 马龙骧一定神,正待说什么。 陶萄凤和郑玉容已笑着说:“还是慧姐姐先请!” “月华宫主”邓小慧,也不客套,颔首应了声“好”,当先向楼上走去。 马龙骧这时才趁机打量了一下左右,这才发现站了半天的楼上竟也是通阁,左右两端共有七八间之多,直达两端山墙。 只见两端的山墙前,均有一座锦屏,马龙骧断定,这两座锦屏后,必然也有一道楼梯分别通向左右两端的高楼上。 通阁内一式浅蓝地毯,落地雕花格窗上,悬着锦缎窗帘,壁上并没悬什么字画,但却设有棋枰,琴几和书架。 打量末完,陶萄凤已悄悄碰了他一下。 马龙骧急忙一定心神,这才发现邓小慧已登上楼梯好几级了。 于是,微提衫摆即和陶萄凤、郑玉容急步跟了上去。 到达楼上一看,宽广约有一丈五尺见方,靠楼梯口仍有一座锦屏,当然,锦屏后仍有一道楼梯通至三楼上。 二楼上布置豪华,左右两壁均悬有字画,但左右两壁的中间,却各有一座室门,悬着绣花门帘,不知通向何处。 马龙骧游目打量间,已听邓小慧亲切的说:“伟弟弟,两位贤妹,请坐。” 马龙骧连连颔首应好,这才发现楼上四角放着玉几花盆,中央是一座小型玉桌,四张圆形锦墩,分别置在玉桌的四面。 这时,桌上已摆好了四个细磁盖碗和一个精工烧制的七彩琉璃盖碗盆。 四人就座间,两个守在楼上的花衣侍女,已将琉璃盆的盖子掀开,原来里面是一盆热气腾腾的豆楂包儿。 豆楂包儿是用甜钙包着红豆沙,外沾豆楂是一道上好的甜点心,马龙骧、陶萄凤和郑玉容,都喜欢吃。 是以,口直心快的陶萄凤,立即兴奋的说:“慧姐姐,我最喜欢吃豆楂包,你呢?” 邓小慧立即愉快的点点头,说:“我从小就喜欢吃这道点心,足见我们姐妹的胃口也相同。” 较稳静的郑玉容,这一次却听出邓小慧话中是有含意的。 邓小慧见郑玉容没讲话,又故意望着马龙骧和郑玉容,问:“伟弟、容妹,你们呢?” 马龙骧虽然聪明,却无心术,是以谦和的说:“我吃什么都可以。” 郑玉容深觉处境艰险,只得笑着说:“我和姐姐一样,也喜欢吃甜食!” 邓小慧愉快的说:“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于是,四人掀开盖碗,竟是用冰糖煮的莲子银耳。 邓小慧首先拿起银匙说:“还很热,快吃吧!” 马龙骧三人奔驰了一夜,当然饿了,是以,道了声谢,各自吃了一些银耳。 邓小慧一俟三人吃了一些,立即关切的问:“你们怎会想到投宿山下的嘉宾客店的?” 陶萄凤立即抢先说:“姐姐虽然告诉了我们灵霄峰衔天池,但没告诉我们走法,所以……” 邓小慧一听,立即笑着说:“我认为以你们三人的功力,登灵霄峰绝对没有问题,我想你们只要登上灵霄峰,碰见了弟兄,他们一定会引你们来见我的。” 马龙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都是怪我不好,险些铸成大错。” 邓小慧立即关切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怪你?” 马龙骧解释说:“小弟是听店伙说,临贺岭山区根本无路可走,又说对街的嘉宾客店就是万尊教开设的……” 邓小慧一听,立即笑着说:“你就想利用连结站上的人引导你们前来?” 郑玉容立即附声笑着说:“是嘛,龙哥哥就是这个意思!” 邓小慧却又关切的问:“可是,你们既然进了‘十八窟’又怎能逃得出来呢?” 陶萄凤嘴快,“格格”一笑,说:“我们根本还不知‘十八窟’在什么地方呢!” 邓小慧神色一惊,忍笑惊异的问:“怎么,你们……” 马龙骧面现难色,有些迟疑的说:“姐姐,有件事不知道应该如何向你报告!” 邓小慧一笑说:“伟弟,你别客气,有什么话尽管说,天大的事,姐姐替你作主。” 说此一顿,突然又望着陶、郑二女,正色问:“你们可是杀了人?” 马龙骧一听“杀了人”,顿时想起黑鹫武士,立即颔首说:“是的,是在嘉宾客店中……” 邓小慧一听,立即松了口气,说:“嘉宾客店是星辉宫负责的,杀他们一两个人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惊,深怕放错了紫衣少妇梅执事,是以关切的问:“姐姐,那位梅执事如何?” 邓小慧略微想了想,才问:“你说的是那个叫梅亦媚梅执事?” 马龙骧立即颔首应了声是。 邓小慧娇靥微现红晕,说:“人的心地还不错,就是私下的生活欠检点些。” 陶萄凤一听,立即爽直的说:“就是嘛,我一看她那副狐媚相,我心里就不舒服。” 邓小慧一听,立即揣测说:“怎么?你们把她杀了?” 马龙骧见问,只得将进入小镇,遇紫衣少妇,在店中震断黑鹫武士心脉,星辉宫主暗窥,以及派梅亦媚诱往十八窟,被他和陶萄凤视破奸计,断然放她逃走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逼。 当然,梅亦媚泄漏教中机秘的事,以及去找霹雳火神的事,为了梅亦媚的安危,以及避免使邓小慧难堪,俱都删掉末说。 邓小慧听罢,一蹙黛眉说:“梅亦媚没有向星辉宫主覆命,她一定会派出大批高手找她的……” 马龙骧、陶萄凤立即正色说:“我们当然承认杀了她。” 邓小慧想了想,微一颔首说:“这当然是最好的办法,不过,她身为执事,对本教的机秘知道得太多,你们放走了她……” 马龙骧一听,立即解释说:“现在她失职离山,逃命尚且不及,哪里还敢散播教中机密?” 郑玉容立即岔开话题问:“姐姐,你怎的知道这两天我们会来?” 邓小慧一笑,不答反问道:“你们怎的知道灵霄峰的西北方,正是月华宫的管辖崖段。” 郑玉容心中早有准备,立即毫不迟疑的说:“我们根本不知道西北方是姐姐的管辖区域,我们是由十八窟方向直奔这座高峰驰来,才知道是姐姐的管辖区。” 就此一顿,故意一笑,继续说:“当时只让龙哥哥一人上来,我和凤妹妹一直躲在下面,直到龙哥哥喊我们,我们两人才敢上来,你想,如果知道是姐姐的地盘,我们还怕什么?” 如此一说,合情合理,邓小慧只得笑了。 但是,马龙骧三人却看得出,邓小慧似是礼貌的应付。 陶萄凤则庆幸的说:“所幸是由姐姐的地段登上峰来,要是在其他两宫的地段登上峰来,这时能否坐在这里喝银耳,还真不敢说呢!” 邓小慧一笑,说:“我前天回宫后,曾立即请教主下令,通令三宫弟兄注意你们前来,并通知我前去迎接……” 说此一顿,突然又迷惑的自语说:“奇怪,昨天早晨还在天王宫看到老瘟婆,怎的傍晚她又去了山下的嘉宾客店呢?” 马龙骧心中一动说:“也许正是前去拦截小弟等人,看来小弟等人的行动,早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了。” 邓小慧沉吟良久,冷冷一笑,哼了一声,正待说什么,楼下已传来侍女的声音恭声说: “启禀宫主,天王有请。” 邓小慧听得神情一惊,接着淡淡一笑说:“一定又是老瘟婆到我干爹那儿搬弄是非去了。” 马龙骧听得暗自焦急,他本待趁机打听母亲潇湘仙子的消息,但月华宫主却依然一口一个“伟弟弟”。 有鉴于此,在邓小慧还没有指破他的真正身分前,他当然不能自己先承认,而且邓小慧对他的身分不愿揭破也许另有她的原因。 邓小慧似是看出马龙骧神色有些焦急,立即安慰说:“伟弟你放心,一切有姐姐为你安排,你们一夜奔驰,应该先去休息,必须养足了精神,才可应付大局。” 马龙骧听得出邓小慧的话中有因,立即应了声是。 邓小慧举手一指楼上说:“伟弟,你可到楼上休息,凤妹容妹去西楼安歇,我平常睡在东楼上,稍时我回来,我再招呼你们。” 说罢,转首望着两个花衣侍女吩咐说:“你们快引马少侠和两位姑娘去休息!” 两个花衣侍女同时应是,其中一人向着郑陶二女,恭声说:“姑娘,请走这边。” 说着,竟将东壁间小门上的锦帘掀起来。 马龙骧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门内竟是一道室内通廊,左右落地花窗,顶梁上每隔一丈都有一盏小灯照亮。 这时,朝阳已射在北面的花窗上,是以廊内通明,一眼可看到尽头的门帘,显然是西楼的通门。 打量间,陶萄凤和郑玉容,已向邓小慧谦声告辞,随着那名花衣侍女,迳自走进通廊内。 邓小慧望着马龙骧,举手一指楼上,亲切的说:“伟弟,上去吧,我也该去换件衣服了。” 另一名花衣侍女早已等候在三楼的梯口,马龙骧向着邓小慧说了声“姐姐请便”,也跟着侍女走上三楼。 走上三楼梯口,却是一道紫檀雕花嵌玉的双扇房门,房门掩着,两扇绣帘分开挂在两边的银钩上。 打量间,花衣侍女已将房门推开了。第一眼看到的是门内的嵌玉翠屏。 也就在房门被推开的同时,一阵清雅似兰的芬芳气息迎面扑了来。 马龙骧心中一惊,顿时止步,因为这阵清雅似兰的气息,乃是“月华宫主”邓小慧娇躯上特有的香味,他记得很清楚。 心中一惊,本能的望着花衣侍女问:“这是什么地方?” 花衣侍女微一躬身,礼貌而恭敬的说:“这是凌云阁的中楼。” 马龙骧一听,心中有气,心说,我还不知道是凌云阁的中楼?我是问你这是谁住的楼? 但是,他又苦于不便说出来,只得谨慎的举步向门前走去,同时伸颈探首,希望能先看清里面的陈设和布置。 走至门楣下,他首先看到的是左右两座高大的漆金衣柜,绕过翠屏,马龙骧星目不由一亮。 只见室内陈设豪华,耀眼生辉,妆台棱镜,罗帐绣帏,中央一张小玉桌,放着四个小锦墩,紫檀几盆花,落地烛台,壁上悬着仕女嬉春和兰花等古画,前面落地花窗的窗帘依然全部放下。 马龙骧看罢,不禁呆了,他决不能在这间小楼上住下。 但是,身后的侍女却正经说:“我家宫主的闺中好友甚多,三座楼房的布置陈设都是一样……你……” 马龙骧未待侍女说完,立即用鼻闻了闻空气中的气息,说:“这香味……” 话刚开口,花衣侍女忍不住“噗嗤”一笑,说:“前来拜访我家宫主的姑娘们,也喜欢用我家宫主的胭脂香粉,所以每一间楼房都是这种古兰花味道。” 说此一顿,不待马龙骧说什么,立即催促说:“马少侠,你快静下来睡一会吧,有事拉牙床上的银环。” 说罢,蓬的一声,反手将门掩上,迳自走下楼去。 马龙骧虽然不信侍女的说法,但也无法证实她说的是假话。 走至锦帏前,轻轻掀开向内一看,蝉翼般的罗纱帐内,是一张雕刻精细的牙床,床上的锦褥绣被,俱已整理得十分整洁。 马龙骧看了这情形,断定这张床即使不是邓小慧睡的,也有其他女子睡过,因而,他决定宁愿睡在地板上的绒毯,也不睡那张床。 于是,他折回身来走至南面的花窗前,掀开窗帘,轻轻拉开一扇窗门向外一看,目光一亮,顿时楞住了。 马龙骧确没想到,灵霄峰上衔天池的范围竟是如此的广阔——

紫衣少妇焦急的说:“你们已经被星辉宫主照了面,你们再去,她一定会杀你们的。” 郑玉容却十分不解的问:“这是为什么呢?” 紫衣少妇说:“因为你们是月华宫主聘请来的高手,假设是日光宫主聘请来的高手那自又是不同了……” 郑玉容再度不解的问:“这又是为什么?” 紫衣少妇粉面一红道:“以为他们两人臭味相投,嗜杀成性,且久有暧昧关系,现已成为夫妇,你们所问的心怀二志的人就是他们两人……”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动,立即关切的问:“你是说,他们两人有抢夺教主宝座的野心?” 紫衣少妇毫不迟疑的说:“早有此意,只是不敢轻易下手罢了。” 马龙骧立即逼问了句:“为什么?可是怕巨目天王的武功厉害?” 紫衣少妇听得神色一惊,不由悚然道:“你们进入万尊教的势力范围,还敢称教主巨目天王么?” 陶萄凤不屑的轻哼一声说:“这怕什么?每个人还不都是这么称呼。” 紫衣少妇说:“话虽是这么说,但在教内如此称呼,就得被割去舌头。” 郑玉容立即关切的问:“你们都称呼‘巨目天王’什么?” 紫衣少妇说:“我们当然都称呼教主,教徒对外,要称天王教主……” 陶萄凤不知为何,突然随便的问:“你们教徒私底下称呼他什么?” 紫衣少妇毫不迟疑的说:“当然也是教主,不过,久怀二志的日光、星辉两位宫主的称呼就不同了。” 陶萄凤突然感兴趣的问:“称呼什么?” 紫衣少妇见问,突然谨慎的凝目察看周近的浓重云雾。 马龙骧一见,不由失声一笑,说:“你已谈了许多教中的机密,附近有人听到了你是必死无疑,你就是再说出巨目天王的卑俗称呼,他们也不能让你死两次。” 紫衣少妇一听,面色大变,以下的话,果然不敢再说了。 郑玉容和陶萄凤听了,不由同时“格格”一笑说:“你放心,附近十丈以内绝对没有人,你就大胆的说吧!” 紫衣少妇依然看了附近一眼,才压低声音说:“日光、星辉两宫主私底下谈话都称呼教主‘大眼儿’!” 郑玉容和陶萄凤一听,都觉得有趣,不自觉的同时笑着道:“什么?大眼儿?哈哈……” 马龙骧虽然没有哈哈大笑,但也感慨的摇头笑一笑。 紫衣少妇一见,突然双手掩面哭着说:“天亮之前我必须死在此地,而你们却还有心笑?” 马龙骧一听,立即正色说:“梅执事,你不必难过,我现在可以指给你一个安全投奔之处。” 紫衣少妇不停的摇着头,哭声说:“不管我逃到什么地方,他们都会抓回来杀了。” 马龙骧不便争论,立即正色问:“你在天亮时,能否换一身衣服,赶到前面的大镇上去?” 紫衣少妇一听,立即抬起了头,惊异的问:“马少侠,你真的有办法救我?” 马龙骧立即诚恳的点点头,正色说:“当然有办法救你,否则,何必和你虚掷时间。” 紫衣少妇一听,忙下迭的点头说:“天亮前我能赶到前面的大镇。” 马龙骧一听,立即将霹雳火神三人住的客栈,以及他们的衣着、相貌和姓名,告诉给紫衣少妇。 最后,他又郑重的向紫衣少妇保证说:“你尽管放心前去,他们一定会为你作最妥善的安排的。” 紫衣少妇听罢,不由感激的说:“马少侠,你这样宽宏大量,不但不杀我,反而救我,我真不知道如何报答你……” 马龙骧淡然一笑,正待说什么,陶萄凤已抢先说:“只要你告诉我们,如何到达灵霄峰,如何找到月华宫主,就算报答马少侠了。” 紫衣少妇含泪笑道:“这太简单了,你们三位第一要先登至云雾以上,照准最高的绝峰前进升上最高的绝顶,就是总坛了。” 郑玉容关切的问:“你是说,沿途没有人盘诘?” 紫衣少妇说:“除非你登上灵霄峰,没有人盘诘你们,不过,遇到了下山办事的将军或武士他们自然会盘问你们。” 陶萄凤插言道:“你能不能将总坛的形势简单的讲一下?” 紫衣少妇想了想,说:“峰的中心就是衔天池,三宫和天王宫均建在池内,但是,日光宫位西南,月华宫位西北,星辉宫位东北,天王宫居中央……” 马龙骧最关切的是水牢,因而不自觉的问:“水牢在哪个方向?” 紫衣少妇一听,立即瞪大了眼睛,惊异的问:“你们可是前来救人?” 马龙骧毫不迟疑的一颔首,坦白的说:“不错,正是前来救人。” 紫衣少妇立即焦急的正色说:“马少侠,要想去水牢救人,别说是人,就是小鱼也游不进去你们要另想别的办法。” 马龙骧三人听得同时一惊,不由齐声问:“可是水牢外面布满了机关?” 紫衣少妇有些紧张的说:“机关有钢铡、铃网、弩箭、以及响砖鸣瓦等等,其实这些在水功精湛的高手来说,都算不上厉害……” 陶萄凤听得心中一惊,不由关切的问:“里面可是还放有水蛇等毒物?” 紫衣少妇正色说:“水蛇是有,那也不过是扰乱企图潜进水牢高手的心神而已,只要你穿了水靠,注意手部和脸部就可以了……” 郑玉容关切的问:“你是说水中还有更毒的东西?” 紫衣少妇紧张的说:“有,最厉害的是水中养有一种小如针尖般的小毒虫,用眼睛很难发现只要你吸进口内少许,不出片刻,它就会爬进你的心脏和肺部,甚至由鼻孔进入你的大脑内。” 马龙骧三人一听,俱都楞了,这真是他们三人做梦也没想到的事,人在水中岂能不张口换气的呢? 又听紫衣少妇说:“而且,水牢坚固无比,由外面休想进去。” 郑玉容立即谦和的一笑说:“好了,梅执事,仅这些足抵马少侠救你一命的恩情了。” 紫衣少妇正色道:“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我仅是说一些知道的事情,又算得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告诉马少侠。” 郑玉容见紫衣少妇说的诚恳,只得关切的问:“你可听说有位叫潇湘仙子的前辈关在水牢内?” 岂知,紫衣少妇竟茫然摇摇头,说:“我没听说有这么一位前辈。” 马龙骧觉得应该问的都问过了,立即对紫衣少妇和声说:“梅执事,你可以走了,再迟天亮前恐怕赶不到大镇上了。” 紫衣少妇一听,立即施视躬身说:“马少侠,两位姑娘,进入总坛千万小心,小女子拜别了。” 说罢就待下跪,陶萄凤距离最近,伸手将紫衣少妇扶住。 同时,谦和的说:“今后都是自家人了,何必如此多礼!” 紫衣少妇依然感激地说:“救命之恩,天高地厚……” 话未说完,陶萄凤已笑着说:“你又来了,赶快上路吧!” 紫衣少妇躬身应了个是,道了声“珍重后会”,展开轻功,直向山外驰去,眨眼已消失在浓雾里。 马龙骧一直沉默不语,显然是因为水牢中养有那种细小毒虫的关系,因为,利用潜水进入水牢救人的希望已成泡影。 郑玉容自然了解马龙骧这时的心情,因而宽慰的说:“今夜我们错中得了大收获,试问,如果今晚我们不前来小镇投宿怎会知道水牢中有小虫的事?” 陶萄凤见个郎懊恼,也急忙宽声说:“所幸我们已知道日光与星辉二宫已心怀二志,与月华宫主暗中不和,我们就利用他们这一点嫌隙,不难将伯母救出来。” 马龙骧只是忧虑的说:“这些问题我都晓得,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恐怕‘月华宫主’邓小慧,早已洞烛了我们的底细和来意。” 陶萄凤立即笑着说:“看她一口一个伟弟弟的亲热劲儿,巴不得你真是她的伟弟弟呢?” 马龙骧一听,俊面倏沉,不由轻斥说:“凤妹,到了这时候,你还有心……” 话末说完,发现陶萄凤已惶愧的低下了头,以下的话也不忍出口了。 郑玉容却一本正经的说:“龙哥哥,凤妹说的一些也不错,我们都是女孩子,对女孩子的心理知道自然的比你透澈,我们利用邓小慧是目前唯一的好办法。” 马龙骧见郑玉容说得认真,只得慨然一叹,有些懊恼的说:“如今想来,深悔性急,绝不该前来小镇投宿,细想月华宫主并没有告诉我们要找魔窟的连络站,也没有说山下小镇上设有嘉宾客店。 如今弄巧成拙,虽然说,在梅执事口里得到不少可贵的资料,但是却和星辉宫主照了面了……” 郑玉容一听,立即宽声道:“我们去时,尽量隐蔽身形,不让星辉宫的高手发现就是。” 马龙骧觉得只有先设法见到“月华宫主”邓小慧,然后再见机行事,必要时只有硬闯天王宫向巨目天王公然要人了。 心念间,发现陶萄凤一直默然不语,知道是方才轻斥她的缘故,是以,亲切的一笑,说: “凤妹,我们走吧!” 陶萄凤深情的望着马龙骧,神色委屈的点点头。 马龙骧歉然笑一笑,展开轻功,当先向高处驰去。 郑玉容知道陶萄凤娇生惯养,一向倔强任性,尤其在已死的马腾云面前,更是使尽性子。 如今,受到龙哥哥的喝叱,竟像个见了猫的小耗子,实在为她难过。 这时见马龙骧一起步,立即一拉陶萄凤的玉手,亲切的说:“凤妹,我们走!” 于是,两人展开轻功,紧跟在马龙骧身后。 这时,山中渐起夜风,虽然浓雾较前已稀,但夜风中却加浓了寒意和水气。 三人翻岭登峰,沿着绝壁向南飞驰,一个时辰之后,三人双目同时一亮,定睛一看,三人已立身云上。 只见眼前,群峰林立,云海无际,中央一峰,赫然直插穹上。 这时一勾弯月,已斜天际,在碧澄的夜空中,洒着清新的光辉。 细看中央高峰,形势崎险,生满松柏,峰顶形似圆帽,看来峰上似乎占地极广,而且尚有一道瀑布,经天而降。 打量间,蓦间陶萄凤悄声惊呼说:“龙哥哥快看,峰上似乎还有灯光!” 马龙骧和郑玉容凝目一看,都不自觉的哑然笑了。 因为灵霄峰傲然矗立,直接苍穹,一颗红星,恰恰嵌在峰上浓郁树木的空隙中,树身摇晃间极似一盏明灯。 马龙骧两人一笑,陶萄凤顿时也明白了,不由娇靥一红。 郑玉容却亲切的说:“峰上建有三宫九殿,筑有无数房屋,还住着那么多武士,当然有灯笼火烛,只是被峰上的巨大树木遮住了而已……” 话未说完,马龙骧已察看了一下峰势,突然说:“容妹、凤妹,你们看,根据峰势,西北最为峻险,而邓小慧的月华宫,偏在西北方……” 郑玉容和陶萄凤,定睛一看,只见灵霄峰的西北峰势几乎形如刀切,而愈向上升愈有悬出之势。 看了这情形,郑玉容不自觉的说:“这形势较之莲花峰容易攀登多了,只是凤妹妹……” 陶萄凤并末注意,因为她也见过莲花峰的形势,是以说:“不过大家都知道,愈是天然崎险处,峰上的警戒愈疏忽,我们就决定从最危险的地方进入。” 马龙骧知道陶萄凤的功力不在郑玉容之下,只是担心她欠缺“云里翻”的经验,万一峰上风大,不知藉助风力,这一翻,不知翻到何处去了。 在那高达万丈的高空坠下来,后果实不敢想像。 但是,最崎险的地方,也是警戒最疏忽的地方,这也是人尽皆知的道理,可是,魔窟恶名远着,教律残酷,也许另当别论。 因而,他不自觉的望着陶萄凤,关切的问:“凤妹,你是否确有攀登的把握?” 陶萄凤毫不迟疑的说:“我有信心,你不必为我忧虑,小妹认为目前只有在西北部登峰有利即使遇到教徒,也是属于月华宫的。” 马龙骧听后,仍有些迟疑,在他的原意,是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堂堂正正的去找邓小慧,如今深夜潜入,形如探寨,极可能使原就对他有些疑虑的邓小慧,会更加怀疑。 心念末毕,郑玉容已催促说:“龙哥哥,时间无多,再有一个多时辰天就亮了?此地距灵霄峰至少尚有十里地,还不知峰下是否有绝壑……” 马龙骧一听,深觉有理,只得毅然沉声说:“好,我们就决定由西北部登上峰去。” 于是,三人展开轻功,直向灵霄峰前驰去。 由于愈前进愈险峻,足足一个时辰,才到达峰下。 这时,弯月已没,夜空昏暗,东方的天际,已露出一线曙光。 马龙骧一看,立即焦急的悄声道:“凤妹、容妹,天快亮了,我们必须尽快登上峰去,趁黎明前的黑暗,峰上警卫懈怠之际,正好通过去。” 陶萄凤却不以为然的说:“进入山区,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谅他们峰上也不会严密。” 马龙骧一听,立即正色道:“凤妹,你完全错了,‘万尊教’虽然仗恃的是这座灵霄峰的天然形势,但他们绝不容许有人潜入。” 他们在峰下不设桩卡,是因为多年来没人敢进入山区,所以不必浪费这批人力。 其实,满山桩卡密布,反而告诉别人,临贺岭山区是他们万尊教的总坛重地。因而,才令大头师伯他们这等怪杰人物,也摸不清魔窟的确实位置。 郑玉容突然不解的问:“说也奇怪潇湘师叔是怎的知道魔窟的总坛在此地?” 马龙骧虎眉一皱,略微沉吟,催促说:“现在一时也揣下出原因来,我们赶快登峰吧!” 说罢抬头,一眼看下见峰巅,加之夜空昏暗,一看之下,果然高如接天,这座绝峰称为灵霄峰,确未夸言。 抬头看罢,立即望着陶萄凤和郑玉容,正色叮嘱说:“稍时我先翻上峰顶,你们两人必须确定峰上安全无事毫无动静之后,才可翻上峰去。” 陶萄凤、郑玉容立即慎重的点了点头。 马龙骧又望着陶萄凤叮嘱说:“凤辣,到达峰上,如果风势过大,必须等风劲稳定后才可施展‘云里翻’,否则,便攀藤悬空而上。” 陶萄凤立即会意的颔首说:“小妹晓得。” 马龙骧安心的应了声“好”,一长身形,直向峰上升去 只见他如飞上升的身形,攀藤萝,踏斜松,匆左忽右,平步青云,身法之快,捷逾猿猴,眨眼之间,已高达数十丈。 陶萄凤和郑玉容,担心马龙骧有失,也相继飞身上升。 马龙骧虽然飞升极快,但他每遇突岩斜松之处,必须略停身形,俯首下看,直到发现陶萄凤和郑玉容后,始继续上升。 灵霄峰实在太高了,愈向上升,风力愈劲,而寒意也愈浓。 将至峰巅,峰势并不如远看的那么崎险,而且,距峰巅数丈处,不但粗藤虬结,而且有斜松突岩,所以在远处看来,峰顶徐徐向外突悬。 马龙骧先在一株斜松上停下来,一俟陶萄凤和郑玉容升达,立即悄声说:“我先上去,你两人就在这株斜松上听动静。” 陶萄凤和郑玉容手脚均踏进虬藤内,身形虽然十分稳固,但夜风强劲,两人飞舞的短剑氅,不时发出卜卜的响声。 所幸峰上风声呼啸,否则,恐怕早被峰上的桩啃发觉了。 这时听到马龙骧的叮嘱,两人都谨慎的点点头。 马龙骧吸了一口真气,立即暗运神功,攀着粗藤向上摒息升去,一面暗察峰上动静,一面暗凝指力。 因为,他已下定决心,决不准发现他的暗桩发出呼-声,只要有暗桩或警戒在峰崖上,他便以“阴柔指”杀他。 攀至距峰崖尚有七八尺处,神功已然有了惊兆,就在他们头上数丈内,便有人员防守。 马龙骧立即摒息停住,游目暗察崖上形势,看看能否移至别处,这时,陶萄凤和郑玉容已升到了他的脚下。 于是,他俯首下看,立即向着两人举手指了指崖上。 郑玉容和陶萄凤一见,顿时会意,略微沉吟,知道崖上有人防守,但是,东方已有鱼腹亮度不容许他们再迟疑等待。 是以,郑玉容立即以樱口向东方呶了呶嘴。 马龙骧转首一看,顿时会意,略微沉吟,毅然向上升去。 崖上生满杂枝荒草,而且,崖边的不远处即是古松柏和插天古木。 到达崖边,除了翻飞跃上或纵起,根法无法上去。 因为崖边的杂枝荒草,挟杂着横生藤萝,除了蛇鼠,必须飞跃才能上去。而且,落脚时,一下小心,必然发出枯枝断折的声音。 马龙骧苦于不能公然进入,而附近偏偏有人把守。 曙光愈来愈亮了,数尺之内,已可清晰辨物。 恰在这时,不远处已有了人声。 只听一个壮汉的声音低声警告说:“大家小心,飞狐武士来了!” 话声甫落,数丈外立即传来一阵骚动。 马龙骧急忙默运神功,竟发现附近伏有十数人之多,而且,现在又来了一位飞狐武士,要想进入,势必更难了。 就在这时,蓦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沉声问:“谁在此地负责?” 只听方才说话的汉子,恭声道:“回禀武士,是我。” 马龙骧一听,知道崖上说话的女子就是飞狐武士了。 只听飞狐武士“哦”了一声,继续问:“有没有动静?” 又听壮汉恭声说:“回禀武士,还没有。” 略微一静,又听“飞狐”武士自语似的说:“别处似乎也没有动静?” 说此一顿,突然又以郑重的口吻,叮嘱说:“好好监视,不可大意,天亮了,我要回宫报告。”接着是壮汉恭声应是声。 马龙骧听得出,说话的位置最多三四丈距离。 根据眼前的形势,要想悄悄潜入,似乎已是不可能了。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是这位女武士尽快的离去,但是,他又非常希望知道飞狐武士说的宫主,是不是邓小慧。 恰在这时,突然一阵强风吹过,吹得陶萄凤和郑玉容的短剑氅,立时发出一阵卜卜叭叭的飘飞声音。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惊,暗呼不好! 果然,崖上立即传来那位“飞狐”女武士的紧急声音说:“你们注意下面有人上来了!” 接着,是一片凌乱的脚步声。 马龙骧一听,那敢怠慢,为了抢占有利地形,一长身形,飞射而起,衫袖一拂,直扑崖上而来。 就在他飞射凌空的同时,崖上已有人沉声问:“登峰何人?” 马龙骧一面急速落地,一面沉声说:“华山马伟鸣!” 话声甫落,蓦闻那位飞狐女武士,急声低喝“不准放箭!” 低喝声中,一道绛红纤影一闪,面前两丈处已多了一位年约二十五六岁,身穿绛红劲衣短剑氅,胸前和剑氅上,都用银灰锦线绣着展翅腾空飞狐的美丽少妇。 马龙骧一看,知道就是方才发话的飞狐女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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