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初斗无归古冢 凤凰神 秋梦痕

作者:我与名家

琪瑶忽向铁奇士道:“蒙古力士出发了,他们竟只八个骑士,可见武功都不弱。” 遥见蒙古包前驰出八骑快马,如风奔向犀牛而去,铁奇士急急道:“我们提轻功赶上去。” 到了森林前,只见八个蒙古力士十分紧张,琪瑶一见轻笑道:“犀牛王尚未出现,他们却似临大敌一般,未免太大惊小怪了。” 文蒂蒂笑道:“难道一到林前就能引出犀牛王来!” 铁奇士忽然道:“我们由这面过去,乘他们不见,隐入林内看热闹!” 他们三人以闪电一般的轻功进入森林丛内,接着即登上一株八九丈高的树顶上,位置又可看到林外草原,也可观察森林中的动静。 琪瑶忽然看到森林处有只庞然大物!不同惊声道:“犀牛王在那里!” 铁奇士道:“在那儿?” 琪瑶道:“在我们后面那森林空地上!” 文蒂蒂突和铁奇士立即转头看去,确见距十八九丈之外的空地上立着一支比三支水牛还大的独角大兽!估计有二丈多长,一丈多高,其重足有两千斤!简直是少见的巨兽! 铁奇士骇然道:“牛背上还坐着一个女子!” 琪瑶噫声道:“真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铁奇士轻声道:“那女子的穿着似苗人,似早已看到我们了,我们由树梢上过去,看是什么古怪。” 文蒂蒂道:“原来犀牛王是她的,那就当心她对我们存敌视之心。” 铁奇士笑道:“只怕不通言语,琪瑶和她说说看。” 三人由树梢跃过去后,但不下地!三人各自停身一株树上,琪瑶柔声向兽背上女子问道:“你懂话吗?” 那女子似还不到二十岁,长相倒是很美,虽然作苗女扮,但装却很文静,只见她噫声道:“你们是汉人?” 琪瑶大喜道:“你竟懂我们汉人的话!” 那女子道:“你们是来杀我犀牛王的?” 铁奇士接口笑道:“我们不是!” 那姑娘冷声道:“那是袖手旁观的了,你们喜欢看牛死还是喜欢看人死?” 铁奇士道:“最好两者都无损失,传言这犀牛牛王兄害死很多人,莫非是姑娘驱策所致,倘若是真,那我们就又当别论了!” 那姑娘冷笑道:“凡是死过的人,他们都是想得我犀牛王头上这只牛角而来,甚至还是坏人,如果只想得牛角,那我也就不放犀牛出去了!” 铁奇士道:“林外又来了八个蒙古力士,难道他们也是坏人?” 姑娘摇头道:“他们不明犀牛过去所杀的是什么人,只听传言犀牛牛王为恶而来!” 铁奇士道:“现在他们决心要犀牛王呀!” 那姑娘笑道:“我不叫犀牛王出去,他们就死不了。” 琪瑶笑着接道:“你的武功真不小,竟能收伏这庞然大物!” 那姑娘摇头道:“我虽然有武功,但不关武功的事,这牛是我由乳牛时抱回来养大的,四年前,它母亲被人杀了,可怜的阿胖,它几乎被饿死!” 文蒂蒂道:“你住在什么地方?家里还有什么人?” 那姑娘坦白道:“我有个师傅被师伯关起来了,其他没有别的人了,我住西崖谷,看你们不似坏人,我想请你们到我洞中去吃晚饭,现在快天黑了。” 琪瑶道:“现在还早呀!” 那姑娘道:“森林黑得早,还有不少里路!” 铁奇士道:“好的,姑娘请领路。” 那姑娘道:“你们都上我阿胖的背上来,它懂得人意,绝不会乱来的。” 三人由树梢腾身而下,一齐飘落牛背上! 那姑娘惊奇道:“你们轻功真好啊!” 琪瑶笑道:“你师伯是什么人,为何要关起你的师傅?” 那姑娘轻轻一拍牛背,犀牛王立即转身奔出,她回头叹声道:“我师伯也许你们听说过,他就是‘星宿老人’,家师却是个武林无人知道其真面目的人物,因为家师犯了派规,所以师伯要关他五十年!” 铁奇士骇声道:“犯了什么大罪,竟要关五十年,这比杀了还难受呀!” 那姑娘道:“家师盗取祖师禁学的蝙蝠功,这功夫学会了,可以借一件特制的蝙蝠衣飞上天空!其灵活速度比鹰还强,但不知为何被师祖禁学。” 铁奇士道:“令师学会了?” 那姑娘道:“是的,不过家师对师伯很尊重,自知犯了派规,情愿被关五十年!” 铁奇士道:“没有出来的希望吗?” 那姑娘道:“有,师伯曾说道‘只要能攻破洞门,那就许可家师自由。’” 琪瑶道:“洞门是石头的?” 那姑娘道:“不,是三十层巨木堵塞的洞道,每层大约五尺厚,我的武功无能打通,但又禁用刀斧,只许用掌力,我在这两年来,还只攻破两层!” 文蒂蒂道:“那太慢了,等你攻破时,那也要费去三十年的时间了。” 那姑娘道:“现在快了,我有犀牛去帮助,它能在一年之内攻破五六层!” 铁奇士笑道:“别人不能帮忙吗?” 那姑娘道:“谁肯帮助我啊,师伯却没有说不准别人相助!” 铁奇士道:“我助你好不好?” 那姑娘惊奇道:“你能打破?要多久的时间?” 铁奇士道:“先看看洞内情形再说吧!” 那姑娘道:“可不能作伪,我师伯每天都要派人来检查,有时候他老人家还亲自来啊!” 铁奇士道:“不会作伪,同时我与令师伯在明天还有个约会,如打不过,也许我向他当面求情,总之我保你救出师傅来。” 那姑娘大喜道:“我叫梨姑,你贵姓啊!” 铁奇士道:“我姓铁,这两个是我的妻子,一姓文、一姓海!” 那姑娘道:“原来是你们夫妻,姓铁的我印象非常深,因为有个铁大侠是我最崇敬的人,可惜我无缘见他了!” 琪瑶问道:“你连看都没有看到,为何崇敬他?” 梨姑道:“这有一个原因,因为我有一个师兄姓南宫的,他是我师伯的爱徒,他曾经去过北京,且犯了死罪,后来他被那铁大侠救出了,我师兄回来时,他曾来此看过我,他说那铁大侠才是当今武林中,江湖上第一个真正的大侠客!” 琪瑶问道:“你师兄住在什么地方?” 梨姑道:“他不在此,他是疏勒国一位大将军!” 文蒂蒂惊叫道:“他是大将军!” 梨姑愕然道:“文姐姐认得我师兄?” 琪瑶笑道:“见过,他还是我们的朋友!” 梨姑骇声道:“这样说,我们是自己人了,师兄对我很好,不过近来听说他已辞去大将军不干了,现在还不知他在什么地方呢!” 铁奇士愕然道:“他为什么要辞去高官不作了?” 梨姑道:“他由北京回来就辞官了,也许是他的游侠个性难改之故,因为他是因游侠在疏勒比武才得到大将军的!” 这时犀牛王已把四人带到一座百丈奇崖之下,梨姑先跳下,招手道:“到了,前面那洞就是我的家!” 三人一齐跳下,随着他走入洞中,洞门不大,里面也不深,没有什么石室,仅在后面一处大圆洞里堆了不少用具,另一角却堆满了兽皮。 梨姑道:“你们在兽皮上随便坐,我去烤肉给你们吃!” 铁奇士就在梨姑的洞中过了一夜,天亮后他们又吃了一顿早餐,当他们正待向关着梨姑的师傅之处时,忽听洞外来了一群人,同时听到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在外大声问道: “梨姑在家没有?” 梨姑一听,急向铁奇士道:“奇怪,我们的族长因何来此?” 铁奇士道:“大概是查犀牛来的?” 梨姑道:“犀牛王连我师伯都不知道,我族长更不清楚啊!” 铁奇士道:“原来你是瞒着别人的,现在犀牛王藏在什么地方?” 梨姑道:“在森林中,没有人能查出它,同时这森林方圆两百里,犀牛多到几百条,连普通武林人物也不敢进来,甚至还有其他的东西为害,所以武林成了危险之地。” 琪瑶笑道:“你敢在此住,你族长不是也敢来?” 梨姑道:“我这里是边缘地区,而且我又明白这森林的秘密,所以我不怕,我族长也只能到此为止。” 铁奇士道:“来了不少人,你出去看看。” 梨姑走出洞外,忽见外面立着十几个老少人物,不由地大吃一惊,忖道:“我族内的武功高强好手都来了,这是为了什么?” 她忙向一个中年人问道:“族长,你老为什么前来?” 她当然是觉出不寻常了,那老人也奇怪,同样以汉语答道:“梨姑,你师伯马上到,不过我得先问你,今天一早,你看到有一个汉人少年,和两个汉人少女的人物没有?” 梨姑道:“有,为了什么?” 忽有一个苍老的声音由空中惊下道:“那是近来为害整个星宿海人民的邪人!梨姑,你得小心。” 由空落下一个老人,梨姑立即上前道:“师伯,你老认得他们吗?” 老人道:“不认得,但有我们族人看到过,只说是三个青年男女。” 梨姑道:“我看到的不是坏人,那与作案的不同。” 老人沉声道:“这三人在你洞中?” 梨姑点头道:“不错,他们是我的客人,甚至还是大师哥的朋友!” 老人大喝道:“胡说,谁说你大师哥的朋友!你把他们赶出来!” 梨姑坚决道:“不,他们是好人!师伯所说的定为另外一批。” 老人大怒道:“无知东西,他们是田陵海来的,而且是来赴为师伯之约的,族中青年男女已被害死了十几个,你还说他们是好人!快,快把他们逐出来。” 洞口忽然行出铁奇士来接口道:“那位就是‘星宿老人’前辈吗?不错,晚辈等确是赴约而来,但不知你老有何指教?” 老人一见,冷笑道:“你敢来就好,免得老夫进来抓你,小子,你是什么道上的,看你相貌出众,谁知竟是下流采花贼,甚至采捕后还杀人!” 铁奇士哈哈笑道:“你老这时说话不留分寸,只怕无地自容了,在下姓铁,甚至与令徒南宫超有过一面之缘,老丈所指的采花贼,晚辈估计另有其人,不知老丈指定在下有何凭据?” 老人大怒道:“小贼,凭你说与小徒有识,你认为就可免却一死?” 铁奇士朗声道:“令徒何在,请其出来一见如何?” 老人冷笑道:“你一定已知小徒不在这里,所以大胆藉口?” 铁奇士道:“那你老要怎么样呢?” 老人喝道:“出来动手!” 铁奇士哈哈笑道:“在下这方明知有所误会,如果动手,岂不误伤好人!” 老人喝道:“少说废话,老夫今天不会再叫你逍遥法外的。” 铁奇士明知解释不清,接口道:“在下早知西域三大奇人之名,听说武功高深莫测! 此来已存印证之心,这样吧,在下与你老交手,但不许其他人上前。” 老人冷笑道:“老夫岂是仗人多为胜之人” 铁奇士笑道:“在下也不愿误伤好人!” 老人立向那十几个老少喝道:“你们退开,但得注意洞口那两个女子,今天不能放他们一个逃生!” 洞口响起琪瑶的娇笑道:“星宿老人,你的星宿神剑带来了没有,今天可不能轻敌啊!” 老人冷笑道:“老夫的神剑已数十年不用了,对付你们这批败类,还用得上神剑!” 他向铁奇士接着喝道:“小子,拔出你的兵器!” 铁奇士朗声笑道:“在下兵器是带在衣底,但那更不能用!” 老人冷笑道:“你之意显明,竟敢与老夫空手相斗,好,让你三招!” 铁奇士拱手一礼,朗声道:“那就失敬了!” “了”字一落,掌出如电! 老人虽有防备,但却未料铁奇士快得出奇,还手不及,猛朝旁闪! 铁奇士身法真是神鬼莫测,老人闪出未停,他已到了对方后面,如要出手,星宿老人恐怕再也闪不开了,可是他在后面朗声道:“前辈,一招了!” 星宿老人闻声大震,陡然转身,不料铁奇士的手掌已到面门! 这种声手如一的攻势,简直把老人搞得心慌意乱,他只好拔身猛退,二式灵蛇遂转,竟是退出十余丈! “老前辈,第二招了!” 铁奇士的声音仍在老人背后,这次更把他吓得面色大变! 这下铁奇士没有招随声出,他似料到老人会腾身而起!局势抢先到了一株树顶,但动作比前快,简直连老人的手下也没在旁看清! 一点不错,星宿老人闻声即起,势如摩云之鹤,自认这下不会受束了。 可是他刚刚踏上树俏,耳中却听到铁奇士在头顶朗笑道:“前辈可以出手了!” 星宿老人平生那曾遭遇这种对手,声一入耳他竟恼羞成怒,双掌翻起,大喝一声道: “老夫和你拼了!” 两股无比的劲力,真有掀天揭地之感,冲云的声势,发出锐利的啸声! 铁奇士的影子早已不在树梢了,那朗笑的声音,这时又回原来的地面啦。 “前辈,在下也要尊让三招!” 老人的目光之内,似已今着羞愤飘然的杀机,他知自己一招落实之后,飘然落地,但却缓缓朝铁奇士行去 立在洞口的文蒂蒂一见,不由悚然,立向琪瑶道:“姐姐,老人莫非要出绝招了!” 琪瑶点头道:“可能要施展他‘异宿神功’了,但妹子勿惊,他不是阿凡的对手!” 看看星宿老人已到发动雷霆之势的时候,徒然由森林里钻出一个大汉来,只见他步履歪斜,面如白纸,且带着颤抖的声音大叫道:“师傅救我!” 老人一听声音,猛一侧顾,谁料他一见之下,陡然大叫道:“超儿!” 其身比音快,人已侧身仆出,如风抱住那大汉道:“超儿,你,你怎么样吗?” 那大汉似到了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只见他颓然倒向宅人怀中,发出微弱的声音叫道: “师傅,替,替我报仇,仇啊!” 老人急得悲唤道:“超儿,超儿,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铁奇士似已看出那大汉即为在京中的南宫超,他猛的扑了上去,如风一指点出!同时大喝道:“老前辈,你想看咧他死吗,人已到了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你还问什么?” 老人被他一语提醒,悚然一震,举手就待点穴…… 铁奇士伸手拦道:“不必了晚辈已代劳了!” 老人抬头看看他,居然说不出来话来! 铁奇士立向琪瑶道:“琪儿,快来,你见得多,看看南宫兄是什么伤?” 琪瑶带文蒂蒂走了过来,仔细一看,噫声道:“他怎会中了‘土行神’的‘荡魄真元’指呢!” 星宿老人闻言,居然全身一颤,惊叫道:“土行神!” 铁奇士不管,又向琪瑶道:“如何可治?” 琪瑶道:“只有你那内功可治,别人毫无办法,你探探他还有余气没有,假如已断气,那也无救了!” 铁奇士伸手一探南宫超的胸口,探着吁口气道:“好在我那一指点得快,幸好还有一点余气留在丹田!” 琪瑶道:“那你快点运内功输入!凡你内功真气所到之处,其邪功必退出体外,保他好也好得快,这不是伤!” 铁奇士就在老人对面坐下,在掌一伸,抵住南宫超的背心,闭目宁神,缓缓把真气灌入。 说也不信,不到一杯茶久,忽见南宫超全身一颤,活过来了! 铁奇士似已感到,立将真气一收,立起吁口气道:“总算成功了!” 星宿老人一见徒弟呼吸渐转,又大声唤道:“超儿,超儿,你怎么样?” 南宫超忽然睁开眼睛,真如恶梦初醒,惊问道:“师傅,我没死?” 星宿老人大喜不已,连声问道:“超儿,你遇到什么人?” 南宫超叹道:“近来徒儿听到玉树一带死了不少青年男女,因为这些死者都是你老人家的族人,所以徒儿日夜不停,到处查探恶徒是什么人物!最后在今天天亮前不久,居然被徒儿查到了,原来是一男两女三个个妖人,而且查出他们竟是你老曾说过的大魔土行神的徒弟,那男的叫什么,叫什么……” 铁奇士在他背后笑接道,“土行剑曾周!娇女叫土行妖姬!” 南宫超闻声,猛的一回头,但他触目之下,突又转跪下道:“恩公!” 铁奇士双手扶起道:“南宫兄见外了!在下担当不起!” 星宿老人跳起叫道:“超儿,他是谁?” 南宫超骇声道:“师傅,你老还不认识铁公子,他就是江湖盛传的‘玉凤凰’呀,而且是徒儿的救命恩人啊,这,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星宿老人面色红得如猪肝一样颜色,他低头叹声道:“为师该死了,愈老愈没有修养!” 铁奇士哈哈笑道:“老前辈,刚才之事,难道不哈哈一笑了之嘛?” 星宿老人猛一抬头道:“铁大侠,你叫老夫如何笑得出来?” 铁奇士朗声又笑道:“南宫兄是晚辈眼中一位好朋友,试问晚辈是不是你老的子弟一样?如果是的话,难道长辈在后辈的面前还有什么难过之处?” 星宿老人巨目一张,射出两道释然的神光,一会儿,他竖起大拇指,发出祥和之声大笑道:“哈哈,老弟,你是武林了不起的大人物!大英雄,确确实实是大英雄!” 铁奇士拱手道:“你老这顶高帽子太重了,哈哈!” 星宿老人立即向他带来的人喝道:“你们回去吧,这是玉凤凰,我们找错了人!” 那批人闻言,连声应是而去,倒是那梨姑竟痴痴立着发呆! 铁奇士一见急忙招手道:“梨姑,你过来,现在没有事了!” 星宿老人接口道:“梨儿,不要过来,快回洞里去,多准备点吃的,师伯我要铁大侠到你洞中来!” 梨姑闻言大喜,娇声道:“师伯,洞中太小了,你老陪铁大侠就在这儿吧,我去搬东西来!” 星宿老人哈哈笑道:“这也好,这也好!” 他首先坐了下去,但他尚没等客人坐下就问道:“超儿,刚才铁大侠说的那两个妖人是不是?” 南宫超等铁奇士等坐下后才笑道:“正是,正是,徒儿不知他们的功夫,三十招后就中了他的鬼指!” 铁奇士道:“这两个狗男女还在什么地方?” 南宫超道:“我逃脱之际,发现他们向玉门关去了!” 铁奇士侧顾琪瑶道:“其目的,显然与我们一样,我们还是早动身为上。” 琪瑶笑道:“迟去一点不要紧,你现在有个好帮手!” 铁奇士闻言,眼睛看了南宫超一下,点点道:“这确实是难得的帮手。” 星宿老人师徒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似还未注意,反提出另一问题道:“铁大侠,三位如识得我梨儿的?” 琪瑶笑接道:“我们本来为了赴老前辈之约而来,但又听到有八个蒙古力士要斗犀牛王,所以顺便看看热闹,岂知竟与梨姑见了面!” 星宿老人闻言,忽然轻声道:“三位,犀牛王是梨姑的啊,我老朽早已知道,但不愿伤她的心,因为她有一片孝心。” 铁奇土道:“前辈,梨姑的事,晚辈已听她说过了,不瞒你者,晚辈还想暗助这可教的姑娘一臂,这姑娘太可爱了!” 星宿老人叹道:“铁大侠既然说穿了,那老朽也不瞒你,她的师傅也就是老朽的师弟,论情份,老朽岂愿关他,不过家规使势奈何!同时蝙蝠功确实练不得,不然先师也就不会禁止了。” 铁奇士道:“这功夫因何练不得呢?” 老人道:“这功夫一旦练成了,敝师弟就会手脚缩短,变成一个奇形怪状的怪物,这也不要紧,假设他把性情变坏了,那就会替武林带来一个飞天杀人的大魔鬼,据家师临终时说,这功夫很容易把人的天性练坏!” 铁奇士道:“梨姑之师的品性本来怎样?” 老人道:“心术倒还不坏,不过他性情刚强,不听劝告,否则也不会偷取蝙蝠秘笈了。” 铁奇士道:“如果你老肯放,晚辈情愿负起后果!” 老人叹道:“大侠的武功,老朽已领教过了,那确是神妙之至,那怕蝙蝠再邪一点,相信大侠也能克制,好吧,老朽算是生平卖这一人情!” 他回头向南宫超道:“超儿,你把关师叔的洞口那只钟连击十三下!” 南宫超道:“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道:“这是解禁的暗号,你师叔在洞内如听钟声,他就知道为师解了他的禁令。” 南宫超骇声道:“你老要师叔自己攻破三十层木门出来?” 老人叹声道:“除非他尚未练成蝙蝠功,否则那洞是关他不住的,不攻洞门他也能出来,这就是蝙蝠功奥妙之一!” 南宫超闻言好奇,急急奔向北面峭壁而去。 未几,铁奇士耳听钟声连呜!忖道:“倒要看梨姑之师变成什么样一个怪物?” 这时忽见梨姑提了一大竹篮东西,急急而来,而且大声向老人道:“师伯,你老开恩了!” 老人叹声道:“梨儿,这是铁大侠的面子!” 梨姑放下东西,立向铁奇士道:“铁大侠,梨姑拜谢了!” 文蒂蒂急忙把她扶起道:“梨姑,这是你的孝心所致,不但感动铁大侠,同时也感动你的师伯啊!” 南宫超已经回来了,只见他大声叫道:“师叔不知听到没有?” 他的话还未落,忽听宫中有人哈哈笑道:“师叔在这里啊!” 大家闻声,一齐抬头道,忽见高空上飞起一团黑影! 老人忽然喝道:“高扬师弟,你还不下来见见铁大侠!” 黑影大高空打了一个翻身,真如殒星一般坠了下来,恰好落在众人之前! 众人一看,不由愕然,只见当前立着一个身穿怪衣的小孩,不过面目却又是四十许样子,但并不难看,只见他问道:“大哥,那位是铁大侠!” 老人也觉非常惊奇,好在他还认得那张面目,见问叹声道:“高师弟,你可知道我放你原因?” 老小孩道:“莫非是铁大侠向大哥求情?” 铁奇士哈哈笑道:“在下岂敢居功,高前辈快来请坐!” 老小孩哈哈笑道:“铁大侠,我这样子像个前辈吗,得了吧,你我以兄弟称呼如何?” 梨姑忽然扑出道:“师傅!” 高扬叹声道:“梨儿,苦了你啦,师傅现在还比你短一大截呢?” 老人见他走近,叹声道:“高师弟你的口气,好像有点变了!” 高扬大笑道:“大哥,变好还是变坏!” 老人笑了,答道:“是为兄放心的那个字!” 高扬叹声道:“大哥,四年了,这四年在洞中只喝水,也许是水把我的五脏洗干净了,我也知道性情大变啦!” 铁奇士忽向星宿老人笑道:“前辈,看来晚辈那大言不惭的保证完全不必了!” 星宿老人叹道:“铁大侠,我们也不必分老少了,咱和超儿,梨姑等,各交各的! 刚才高师弟也已说过,大家以平辈相见,愈不受拘束愈好!” 铁奇士大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梨姑忙把东西摆开,大家边吃边说,人人都很高兴。 过了中午,铁奇士向老人道:“老哥哥,我可要走了,但还有个请求?” 星宿老人大笑道:“说吧,是不是要老家伙出山?” 铁奇士道:“那不敢,只求南宫兄作个伴!” 南宫超笑道:“我也要求铁大侠一点? 铁大侠道:“抓土行剑和土行妖姬?” 南宫超道:“一点不错!” 铁奇士一指高扬道:“那就请命师叔同行,我要看看他露几手古怪货。” 高扬笑道:“我只答应三种动手的时机,其他是铁大侠的。” 铁奇士道:“那三种时机?” 高扬声道:“要我抓鸟可以,要我偷东西可以,要我万里送信可以!此外我没有能力!” 铁奇士大笑道:“这也够奥妙了!” 高扬立向梨姑道:“洞中有点东西,梨儿,你就在东西上下功夫吧,练成了你再下山找我,这时不能带你闯江湖!” 梨姑点头道:“徒儿遵命!” 高扬又向星宿老人道:“大哥,那我就走了!” 老人笑道:“我看你是不会离开铁大侠了,我知道你的为人!” 高扬大笑道:“到底还是我的师兄!” 琪瑶笑向高扬道:“蝙蝠人,你这怪衣穿在外面恐怕不行,走在路上,岂不使人注目?” 高扬听她叫自己作蝙蝠人,乐极了,大笑道:“多谢姑娘赐号,今后不再叫我的姓氏啦,至放衣服不要紧,边疆地欧的人物,本就衣着奇物。” 文蒂蒂道:“外面穿件披风衣不行吗,恐怕要到内地去呢?” 高扬点头道:“那就请姑娘帮忙了,到了市镇上,烦请二位姑娘替我作件披风衣。” 琪瑶道:“这个容易,那我们动身吧!” 他们告别老人和梨姑,立即向玉门关而去。 两天后,他们到了玉树城,落店吃饭时,南宫超忽然向铁奇士道:“这几天我有句话想问大侠,但一直不敢问,可是我又非问不可,不知大侠会见责吗?” 高扬接口道:“阿超,你这就不对了,大侠是我们自己人,有什么意见,何必吞吞吐吐的呢?” 铁奇士笑道:“也许他怕与清庭有关的事?” 南宫超摇头道:“不,现在我已脱离了疏勒,凡是与国家之间的事情,全部和我无关了。” 铁奇士笑道:“那你要问什么?” 南宫超道:“天下武林,不分正邪,近来都拥到西域来,其中定有非常之事发生。” 铁奇士道:“这事一提,你就明白,那与隐形珠有关!” 甫宫超骇然道:“原来是为了这颗室珠,嗨!那恐怕有人死了!” 琪瑶道:“争夺起来,难免不死人的!” 南宫超道:“这珠宝本来就是疏勒国传国之宝,可是国王他已赐与普普元帅了!” 高扬骇声道:“普普元帅及为疏勒王的亲弟弟,这人而且是‘天河上人’的师弟,他的武功早就传说比天河上人还高,现在又得了隐形珠,那岂不天下无敌了!” 南宫超道:“我在这人手下干几年事情,确悉他的武功深不可测,不过他的志趣并不在武林。” 铁奇士笑道:“他要的是国王霸业,所以派你到北京打听军情!” 南宫超点头道:“他不但志在满清的土地,甚至有向四境扩展的野心,我察出这人太幻想,所以借故辞退。” 高扬道:“西域三宝,他还只得其一,看来他还不会放手,也许因了这个才未向外用兵。” 南宫超道:“是的,‘准葛尔’的‘古灵丹’,‘塔里木’的‘秘宝箱’,他就是为了查寻这两件东西把用兵之策展延下来,不然早已发动‘四面军’了!” 铁奇士道:“何谓‘四面军’?有多少人马?” 南宫超道:“现在西域的大半国家都被普普元帅说服,已结成联合军,共划四方军统,除普普自领一军之外,还有三个副帅各领一军,简称四面军,总帅就是普普元帅!” 琪瑶道:“这个我们不管,但请问何谓准葛尔古龙丹,又有什么‘秘宝箱’?这些都在什么人手,普普元帅为何不去夺取?” 高扬接口道:“这两件宝还是西域人的传奇之秘,实际上还不知道落在那里,传言‘古龙丹’一旦得到,带在身边可以人大海而不沾水,尤其走陆路,甚至自来空气而不闭气。” 文蒂蒂啊声道:“这真是件奇宝!” 高扬道:“我个人得到一点消息,那是从一个临死的伊梨高手中口中所说,他死时大叫‘国师’我变鬼也要要回‘古龙丹’!但不知是那一个国师,因为西域诸国之内,封国师的有三个。” 琪瑶再问道:“什么是‘秘宝箱’?这宝箱又有何用?” 高扬道:“那是一口箱子,听说箱子有几件宝物,宝物不知何名,也不知有何用途、所以称之为秘宝箱,那是只知有宝而不知是什么宝物之意。” 铁奇士想了一下,忽向南宫超问道:“南宫兄在疏勒跟了普普元帅几年,平时当然知道他的行动,这是指他有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南宫超道:“是的,其行动有时非常神秘。” 铁奇士道:“何以见得?” 南宫超道:“第一、他往往独自出去寻幽问胜,而去的地方都是昆仑山,不过他对我很信任,有一次竟叫我陪他去昆仑山,可是临行他又叫我代他去阿含奇出席会议。” 铁奇士笑道:“那是他仍就不放心随行,所以籍故支开你。” 南宫超道:“然而那次他竟说出要去的地方!” 铁奇士急问道:“什么地方!” 南宫超道:“无名洞!” 铁奇士道:“真有这个地方?” 南宫超尚未接口,高扬即笑道:“昆仑山的无名洞太多了!” 铁奇士哈哈笑道:“总算他失了一次口!” 南宫超道:“怎见得他失口呢?” 铁奇士道:“总之他到昆仑山是去找‘洞’,而不是普通的寻幽问胜。” 高扬点头道:“这一定与古龙丹和秘宝箱有关?” 南宫超道:“其次他常常访问伊犁国!” 铁奇士道:“伊犁国有无国师?” 高扬跳起叫道:“铁老弟好聪明,那临死的武林人就是指伊犁国师!” 铁奇士道:“南宫兄既然说普普元帅武功绝顶,那我们就不必性急,让天下武林先去斗他几场。” 高扬道:“这是说,我们先赴伊犁?” 铁奇士摇头道:“别人定必不知伊称国师得有古龙丹的事情,这里算我们第二步。” 甫宫超道:“我们转向昆仑山。” 铁奇士点头道:“是的,不过甫宫兄另有工作,你不必随我们去。” 南宫超道:“大侠派我去那里?” 铁奇士道:“去疏勒!” 甫宫超吓声道:“大侠要我去卧底!” 铁奇士笑道:“你既敢去北京当奸细,那又怕什么卧底?” 南宫超道:“我已辞了官,此去有何理由?如果无理由,普普那人的心眼可多哩,他不起疑才怪。” 铁奇士道:“你已得知伊犁国师有古龙丹的消息密告,这不是最佳的借口,普普不但不疑,八成想你当作心腹重用呢!” 高扬又跳起道:“好计!” 南宫超道:“大侠要我卧底的用意呢?” 铁奇士道:“不要你冒险,只留心有些什么人去找普普元帅,同时摸清他的起居情形,他住的地方有无障碍等等?” 南宫超道:“只有这些,那容易。” 铁奇士道:“一旦我们去疏勒时,你最好先替我们找点关系。” 南宫超道:“这更容易,他知道我是汉人,同时又知我好结交,不过我先透出口气,说我有个结义兄弟就是了。” 铁奇士道:“这样才对,你可以直告我们的姓名不要紧,因为我们的真实姓名武林中还极少有人知道。” 高扬道:“那阿超就由这里分手好了,你由右面奔玉门关,我们就由左面奔昆仑山了。” 南宫超立向铁奇士道:“大侠,那我就告别了!” 铁奇士道:“南宫兄,你在疏勒要尽量避免与人交手,近来奔西域的特殊人物太多了。” 南宫超见他临行还这样关心,不由激动道:“大侠,我自会小心的,请放心。” 分手后,高扬抢出左面一条道路笑道:“大侠,我蝙蝠带路了!” 在路上,琪瑶笑问道:“你那怪衣是什么制的!我们这种身材可不可以穿。” 高扬道:“这是宝衣,可大可小,伸缩自如,不过如没有练过蝙蝠功,那就要内功神化之人才能飞上云空,不过到了高空时,他就可以籍风翔滑,外则自然了。” 文蒂蒂道:“你能带多重的分两在空中。” 高扬道:“五十斤还可以打斗,再重就笨拙了。” 铁奇士忽然道:“我发觉你那蝙蝠衣胸前有个古‘丁’字是什么原因?” 高扬道:“这个连家师也不明白,但他老人家说,这蝙蝠衣可能不止一件,以这‘丁’字来说,最少上面还有甲、乙、丙三件!” 琪瑶笑道:“如真有,我倒希望得到一件,飞在空中多好玩啊!” 高扬道:“以在下来看,姑娘已有御风万里之能,那还要蝙蝠衣何用?” 铁奇士道:“仗内功御气,那很损坏真元,同时还不能在空中打斗,仅仅只能拿来逃生或赶路,现在已知的武林异士,就有三个能仗飞禽在空中打斗了,所以我们决不仗御气到空中去,一旦遇上,那是死路一条” 高扬冷笑道:“大侠一定指的是‘神鹰真人’、‘仙鸿姥姥’和‘鬼鹫老祖’了,不瞒大侠说,这三人中的‘鬼鹫老祖’,他就是我死也不忘的仇人,我之所以不惜犯困禁三十年的罪过,而练蝙蝠功,那就是想报他侮辱之仇!” 铁奇士噫声道:“你遇过他?” 高扬点头道:“这老贼的鬼鹫,曾经把我捉去三次,每次把我抛到湖里!他杀又不杀我,杀了我也不恨了!” 琪瑶惊诧道:“那是为什么?” 高扬道:“这老贼曾是家师的手下败将,他记取当年之恨,现在拿我来出气。” 铁奇士道:“他为何不找令师兄呢?” 铁奇士道:“家师兄得到传家一把神箭,那正是鬼鹫的克星,不过家师兄从不找人家,因此老贼也不敢上星宿海。” 文蒂蒂笑道:“现你敢与鬼鹫老祖交手了!” 高扬道:“在地面,我仍就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他也休想打倒我,一旦遇上,我先就升了空,如果他敢仗鬼鹫追来,那就叫他由空中摔几个筋斗落地,可是那只鬼鹫就倒了霉!” 琪瑶道:“那你要杀死它?” 高扬道:“那鬼畜牲杀不死,不过它那一身羽毛总得劈下几根来。” 高扬提起鬼鹫老祖,真是恨得咬牙切齿,文蒂蒂一听杀不死那只鹫,心中感到一惊,接着问道:“一只乌都杀不死?” 高扬道:“那是相信它的灵活和速度不会比我差,不过它到底是畜牲,开始它会发凶的,一旦知道斗我不过时,它当然要逃走,可是有一身的刀剑不入的铁翅,伤几下也许可以,杀死绝不容易,那东西飞翔太快了。” 三天后,他们进入昆仑山脉了,时当阳光初升之际,高扬回头道:“太阳升起了,大家停下罢,我们烤点东西吃!” 琪瑶道:“还有干粮,只找泉水止渴就行了。” 高扬道:“到前面峰下去罢,那儿有玉龙泉,水味清甜,可以休息一会。” 文蒂蒂道:“那就是昆仑山主峰嘛?” 高扬笑道:“昆仑山脉婉蜒千余里,我们还只到达可可稀立山脉,再过去阿克塔格山脉,还有乌斯登塔克山,这些都是大昆仑山的支脉,过了大昆仑山脉,还有小昆仑山脉,姑娘所说的是那座峰嘛?” 文蒂蒂道:“奥斯腾峰呀!” 琪瑶笑道:“那在小昆仑山脉里,世人把奥斯腾峰为昆仑山的代表,其实昆仑山没有一个峰可以作为代表,因为它的山脉更不止放通常所说的那个范围哩!” 文蒂蒂道:“那我们找一年也找寻不完了。” 高扬笑道:“我们就是找奥斯腾峰周围,因为那儿离疏勒国最近。” 铁奇士刚到高扬所说的峰下,他忽然噫声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居然有不少人的动静?” 高扬侧耳一听,不由暗惊道:“那有什么人的动静?” 他口里不讲,心中暗暗惊奇铁奇士的功力,微沉答道:“那是有名的百兽谷,常为藏民,哈萨克人,蒙古人的打猎之地,也许有打猎的人物在谷中,这不要紧。” 铁奇士道:“那有女子成群打猎的?” 高扬笑道:“边疆地区没有男女可分,不似中原内地,女子不敢出来冒险。” 琪瑶笑道:“我们不是出来了?” 高扬道:“那是少得可怜了,边疆的女子是普遍的!” 文蒂蒂娇笑道:“你可不要被人当大蝙蝠打了啊!” 高扬道:“我不飞起来,人家总是看我似个人呀!” 铁奇士取下带着的干粮,拿出来分给大家吃,笑道:“天气冷了,吃干粮已不适合,中午时非吃热的不可。” 高扬道:“这还是低处,过几天就会下雪了,不过下雪没有北风,反比现在北风怒嚎好得多,也许我们要到雪花飘飘才能到奥斯腾峰。” 刚吃完,铁奇士忽然起身道:“快去,谷中出了毛病了!” 高扬骇然道:“什么毛病?” 铁奇士似已无暇回答,陡然向谷中扑去,同时招手道:“大家快来!” 三人闻言,急急跟随,未几进入谷中,只见树木山岩交错,地形非常险难! 铁奇士这时竟拿出他的显形镜,琪瑶一见,立向文蒂蒂道:“当心,他察出有土行神的手下了!” 铁奇士的轻功已到神化之境,这时他已看到五个回装少女躺在一处铺满的树叶上,竟还在自己脱衣解带,人人都显出迷迷糊糊!触目不由大急。 他左手暗藏显形镜,但不见那群女子旁边有何异状,心中对显形镜起了疑问。 琪瑶见他藏身一株树上,接近时轻声问道:“怎么样?” 铁奇士示意前面道:“你看那几个回女就明白了!” 琪瑶道:“那是被迷住了啊,土行神的手下呢?” 铁奇士道:“镜子不灵了,我来时就未看到?” 高扬和文蒂蒂也已到达,二人一见前面的情形,一个大惊,一个则害羞不敢看,因为那几个回装少女已脱到内衣了。 琪瑶突然有所悟,急对铁奇士道:“我们来时已露动静,妖人定已藏起了!” 铁奇士闻言,突然吃了一惊,火速把左手的宝镜四面转动! 转到左侧,他更悚然了,立即暗对琪瑶道:“琪儿,快,快准备,土行剑已仗遁法绕到后面了,他想向我们偷袭!” 琪瑶偷偷按住剑把,问道:“我们如何看不到?” 铁奇士道:“只有持镜的人能见,琪儿,不要向后看,他已到达正后方了,而且已步向我们接近,只有十几丈了。” 琪瑶道:“到达五丈之内时,你就打一手势,这次他是该死了!” 铁奇士向高扬和文蒂蒂暗喝道:“你们两人不要露出破绽,快到我的前面去,装作偷看那几个回女。” 二人闻言,每人向前面一株树后掩进,但在这时,铁奇士的右手陡然抬起! 琪瑶一见手势,她身如电疾,同时娇叱一声:“看剑!” 她虽不能看到对方的形迹,但却把握到分毫不差,忽听后面发出一声惨叫! 铁奇士却大叫道:“不好,他逃了!” 琪瑶忽见身前落下一条手臂,叹声道:还是比看到差得远!” 高扬大笑道:“毁了他一手臂,那也叫他够受了。” 他回身奔去,拾起一只断臂,哈哈笑道:“右手,是他的手!” 铁奇士吁口气道:“刚才如不是他没未提防,否则连他一条臂也毁不了,这家伙反应太快,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仍能闪开正面,可见他是何等机灵!” 琪瑶道:“快照照,看他还藏着未去没有?” 高扬笑道:“毁了一条臂,痛也够痛死他了,他还敢藏着不去?” 琪瑶道:“不,阿奇,快照!” 铁奇士笑道:“他向左面森林里逃走了!” 琪瑶急急向高扬道:“蝙蝠人,你身上有什么极小的暗器没有,要金属的?” 高扬道:“有,作什么用?” 琪瑶迫:“什么暗器?” 高扬道:“逆风针,但无毒!” 琪瑶道:“正好用,快,快拿出一支,插进这条断臂的骨髓里,运点内功,把针送进深一点。” 铁奇士郑重道:“你要作什么?” 琪瑶道:“土行神有种功夫名叫‘续头’法,凡是他的人,如被敌人斩掉脑袋,他都可接起来,除非下手之人懂得他的底细,事前消除斩下的,不然他找回去又能接起来!” 高扬道:“这样说,土行剑还要来?” 琪瑶道:“这很难说,也许他师妹或师傅自己来。” 铁奇士道:“那我们就毁灭这条断臂就行了,插根针有什么用?” 琪瑶道:“土行剑去了一条臂,他仍就可以为恶!” 铁奇士道:“这根铁针留在他的体内太阴险,不可作这种不光明的事!” 琪瑶笑道:“那他还要害死很多好人,阿奇,对邪门妖人,你不可留情啊!” 高扬道:“对,缺德算我的,但不知他日后怎么样?” 琪瑶道:“他永远也运不出功啦,续好后,他一动功,这口针就在骨髓里冲击,那叫他痛入心肝,同时他还不知是什么原因。” 高扬笑道:“那就作!” 他拿出一口半寸的细针,运功送人骨髓里,接着仍把那条臂放在原地。 铁奇士叹声道:“蝙蝠人,我总觉得不是味道!” 高扬正色道:“这种事,我今后只听海姑娘的!” 文蒂蒂忽然道:“快看,那几个女子清醒了,她们仍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这时羞死了,正忙着在穿衣啊,她们真险。” 铁奇士道:“我们退后,绕道出谷,叫她们看到会害羞,而且以为我们是邪门!” 高扬笑道:“我绝对听你的,跟我走!” 铁奇士叹声道:“有你和琪瑶联上手,今后作孽的事情更多了!” 琪瑶笑道:“小菩萨!我不听你婆婆妈妈!” 走不到两座小峰,忽听铁奇士急声喝道:“大家快藏身,侧面有个轻功绝顶之人破空而来了!” 琪瑶道:“那是土行神亲自来了!” 大家藏起后,铁奇士忽见右侧林梢飞过一个老人,他忖道:“真是土行神!这老魔来得好快!” 一会儿,他向高扬道:“糟糕,那几个女子尚未离开!” 琪瑶摆手道:“他没有时间向那几个女子下手,暂时勿动,不出一刻,他就会回来!” 铁奇士道:“何谓没有时间?” 琪瑶道:“超过续接时间,那就接不上了!” 铁奇士忽然叫道:“走,看土行剑是在什么地方。” 琪瑶道:“提防土行神!” 铁奇士道:“他不找我,我也暂时不理他,如真会了面,那就和他动手!” 他领着向土行神的来向猛扑,约有一刻之间,他忽又停下来,笑道:“前面定有高崖,我们藏到崖边上向下看!” 琪瑶接口噫声道:“真的,崖下有土行妖姬的声音!” 高扬和文蒂蒂仍无所觉,问道:“那就不下去动手啊!” 铁奇士道:“那妖女更精灵,如没有你和蒂蒂在此,那就非下去不可,有了你们两人,我怕妖女施展荡魄功,现在只偷看一下就行,看土行神如何接上的?” 琪瑶道:“不能看,土行神续断臂时,他要把附近都查清楚才动手,我们在此藏不住。” 铁奇士闻言,只好领着大家仍向前奔,直到日正当午时,才停在一座山岭上,笑道: “吃午餐的时间到了,你们去搞罢。” 琪瑶笑道:“老太爷,你要吃什么样的野味。” 铁奇士道:“这儿产什么?” 高扬道:“只有鹿肉可吃,这儿无兔,无山鸡。” 铁奇士笑道:“鹿脯不易热,时间要很久,有鱼没有?” 高扬道:“山洞中有无鳞鱼,我去捉,二位姑娘快生火。” 琪瑶见他走了之后,笑向铁奇士道:“不知他有多大年纪了?” 铁奇士道:“他是星宿老人的师弟,少说也有五十多了。” 琪瑶笑道:“如果他不似小孩一样,那真不好意思叫他作事。” 文蒂蒂道:“看他这种举动,那与小孩没有分别,也许蝙蝠功能使他返老还童啊!” 铁奇士躺在一片枯叶上,仰面望着天空,口中答道:“我有了这个异人,今后很多事情方便了,可惜他的武功还不及星宿老人,我怎样来培养他的功力呢?还有蒂蒂,一旦有非常情况,我真担心。” 琪瑶道:“妹子的安全我负责,到时情愿不打斗,我也要护她脱难。” 铁奇士点头道:“只要你们两个能够生死相顾,我也就安心多了,不过蒂蒂还是要多加苦练!” 忽然一道黑影由空而下,同时听到高扬的声音急急道:“大侠,前面一座峰下,有四人猛斗!要不要去看?” 铁奇士道:“是四个什么样的人物?” 高扬道:“双方是中年人,也许和我差不多年纪,还不到三十岁!” 铁奇士跳起身来道:“穿着如何?” 高扬道:“一面穿西域装,一面是汉装!” 铁奇士笑道:“去看看也好,中原一定来了不少人。” 高扬道:“四人的武功都很高,居然打成棋逢对手。” 他来时由空中来,去时拔腿飞跑,过了两座峰,忽听一声嘶嘶破空之声!高扬回头笑道:“似已打出火来了,先前是拳掌,这时竟用剑了!” 声音在前面林中,铁奇士抢先奔去,到时一看,只见在一处空地上剑气缭绕,他忽然噫声道:“这是四个什么人,一个也不认识?” 琪瑶一到,啊声道:“都不是好东西!” 铁奇士问道:“双方是什么人?” 琪瑶道:“汉装的是花岛岛大岛主和二岛主,是有名的海盗,不过他们近年来只坐地分肥,自己轻易不肯出动了,西域装的是赤河双蛇,乃异域人,不过他们自称是高原人。”

一家汉人店门口,立着穿明朝百姓装的中年人,他肩上搭着一块白围巾,一看就知道,那是店小二了! 铁奇士回头向琪瑶道:“这就是高扬说不脱故土味了!” 琪瑶上前叫道:“小二呀,有中原菜没有?” 那人躬身弯腰,连声道:“姑娘,有,有,请进!” 铁奇士领先人店,吩咐道:“有什么好吃的尽量拿来,什么酒?” 小二道:“贵州茅台,四川大曲、客官要那样?” 铁奇士道:“只怕不是道地货,两样都拿来!” 琪瑶边走边笑道,“恐怕连瓶子都没有真的,你算了罢,别为难人家了。” 铁奇士等在布伦镇刚吃早餐的时候,高扬来了,五王子一见,笑着迎道:“老高,好快,请坐!我们还没开动呢!” 铁奇士急唤小二增加怀杯筷,同时向高扬轻声道:“事情如何?” 高扬坐下笑笑道:“消息不假,同时也找到南宫超了,他说点子都去了南疆!” 铁奇士道:“你把南宫超如何安排?” 高扬道:“我叫他暂时勿动,因为他又干上过去的大将了,甚至还代普普处理一切事务。” 铁奇士道:“普普此行到底为了什么事,只怕连南宫超也不清楚了?” 高扬道:“清楚,听说是找伊梨国师去了!” 铁奇士道:“这中间定有什么非常的变化,我们吃过早餐就走。” 五王子道:“贤弟,我们离京的时候,黎大娘一再交代我,叫我转告你,她说‘古墓幽灵’本来的面目,是个混血女人,父亲只知是天山外的,不知是那一地方,母亲西域人,同时又说‘君天帝主’学艺在外国,提防他有外国人支持,这一切大娘叫你特别留心。” 铁奇士道:“好的,干娘听说还在宫中?” 五王子道:“是的,我请她老人家和母后作伴,母后信佛,不问朝中事,所以我只敬爱她,这次出来,也是得到母后同意的。” 铁奇士叹声道:“五爷脱离富贵,在我没有厚非可说,不过出来是相当危险的。” 五王子笑道:“在北京再呆下去,可能会使我更短寿,现在好了,纵死也得死个豪放!” 铁奇士点头笑道:“五爷就是这种人!” 琪瑶忽然提出警告道:“你们说话轻声点,有人在注意我们了!” 铁奇士笑道:“我们现在就要走了。” 说完起身,先向高扬道:“你带路,不必要时不要由空中走。” 出了镇,高扬领着大家向南行,可是琪瑶仍不放心,她拉着明珠郡主落在后面。 离镇不到一里,琪瑶忽然冷笑一声,向郡主道:“我们真的被盯住了。” 郡主道:“大概是西域人吧?” 琪瑶道:“看装束是西域人,但谁知他们是什么路子,赶上去告诉阿奇,问他作何处置,我最讨厌有人在背后盯住。” 她们赶上去向铁奇士同声道:“后面有人盯上了。” 铁奇士笑道:“我知道,不管她,相信是西域人,我们没有闲功夫多管这地小事。” 五王子道:“怕的就是古墓门的妖人!” 铁奇士道:“这个区域该不会有古墓门重要的人物?” 琪瑶道:“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查出古墓门的任何一处庙穴,你能这样估计吗?” 铁奇士沉吟一下,忙将高扬唤了回来,轻声道:“老高,后面有人盯上我们了。” 高扬道:“把他们拿下来盘问一下。” 铁奇士道:“不,怕是古墓门的!” 高扬道:“是又怎么办,这一派我知道都是妖人!” 铁奇士道:“假设如果真的是古墓门的人,拿下也都是死的,他们都中了邪功,失败就死了。” 铁奇士道:“我有药,但得没法使他们吃下,他们吃了药就不会死了,这样才能够问出口供。” 高扬笑道:“那容易,现在让他们盯,前途是蒲犁城,我去时与店小二打点交道。 只要他们进馆子,事情就成功了。” 铁奇士拿出药来交给他笑道:“那你先要告诉他是那几个人,免得小二搞错了。” 五王子见他身上带着个小包袱,笑道:“人这样如何飞呀,给两个我帮你带着。” 铁奇士笑道:“一只是琪瑶和蒂蒂的衣包,一只是我的,另外一只里面是剑,少一点也不行,但不要紧,飞时通常用左手拿着,行时挂在披风里面也不碍眼。” 高扬接过药,他落下来!等铁奇士去了半里路时,他才看到后面来了三个大汉,认清面目后,他又暗暗加劲了。 在蒲犁城门口,这才赶上铁奇士等,但这时人多了,后面的三大汉也已到了背后,高扬暗向铁奇士道:“随我来!” 大家跟着他一直走近该城的南门,这时他抢先进了一家馆子,与小二嘀咕一阵,然后陪着众人上楼。 等大家择好座位时,他又上楼去了。 琪瑶这时已发现跟踪的人,暗向铁奇士道:“就是刚上楼的三个东西!” 铁奇士道:“看情形不像古墓门的人,不过自两次对付之后,我杀得太多了,古墓门显然已小心不少,不像从前那样猖狂了。” 琪瑶道:“那批人到了对面窗下座位去了,原来早已有个老的在座。” 铁奇士道:“那老的也刚到,只在三大汉前面一步,也许我们在路上未曾发现。” 琪瑶道:“不是没有发现,而是他隐藏得好,你看他的目光,功力显然不弱,三大汉八成是他派来盯我们的。” 伙计送上了酒菜,高扬随在后面,在伙计去后,他向铁奇士作了一个鬼脸,显然已经把事情办成了。 铁奇士轻声道:“下在什么里面?” 高扬道:“酒里!连伙计也瞒过了。” 铁奇士笑道:“只怕有个人你瞒不过。”高扬骇然道:“是谁?” 铁奇士道:“你看看那面桌上还多了个老者,你的举动,八成已落在他的眼中。” 高扬道:“他们的酒菜已经到了,马上就可分明。” 那面桌上真的已送上酒菜,可是其中一个大汉倒上酒要喝时,突见那老人喝声道: “慢点,我们不能喝!” 三个大汉似感莫名其妙,人人愕然望着老人!老人不理,端起一杯酒看了一下,竟由鼻孔里发出冷哼!他忽然起身,端起那杯酒,居然向这面大步行向高扬来! 五王子一见,噫声道:“事情来了!” 铁奇士笑道:“看他有何话说?” 那老人走近高扬时,面色十分难看,开口道:“这位小兄弟贵姓?” 高扬起身笑道:“朋友问我?” 老人冷声道:“楼上食客虽不少,但老朽不会问错人!” 高扬笑道:“在下姓高,老兄有何指教?” 老人冷冷的道:“小兄弟,看你人不大,可是鬼玩意倒是多得很,老朽想敬你一杯!” 高扬噫声道:“咱们素不相识,敬酒何意。” 老人道:“相逢何必曾相识?” 铁奇士起身接口道:“老丈,无故敬酒,不觉太突然吗,请先说明来意。” 老人冷笑道:“那就得问这位了,你我毫无过节,为何在酒中下毒?” 铁奇士哈哈笑道:“原来如此啊,好,我代喝如何?” 老人道:“替朋友死,足见你青年人义重於山。” 铁奇士接过酒来,一饮而尽,接着又大笑道:“现在阁下可以送区区一口棺材了!” 老人闻言一怔,大声道:“阁下此言何意?” 铁奇士立即由一只小包袱拿出一口小小的黑棺材,朗声道:“有人送在下这口棺材,可是太小了!” 老人噫声道:“原来诸位也是被害者?” 铁奇士道:“如此说来,老丈等不是古墓门中妖人了!” 老人拱手道:“虽不是古墓门,但与诸位处境不同。” 五王子接口问道:“何以见得?” 老人道:“由这位的黑棺令看来,盖子未开,那是古墓门要求加入其派的人物,在下高原派,接的都是打开棺盖的,那是棺到要命之意。” 铁奇士笑道:“在下等一路行来,老丈以为发现了古墓门人物,所以派那三位紧紧盯上。” 老人摇头道:“不,我是疑为另一帮,古墓门与敝派早已流血数次了!” 铁奇士啊声道:“这样说,贵派已知古墓门的庙穴了?” 老人道:“他们黑棺令主的‘无归古冢’,就在藏境的‘维尔木湖’畔,本月十七日即为敝派倾力与其约斗之日,这也许对诸位有利,因此他们不会马上逼迫诸位了。” 铁奇士哈哈笑道:“老丈错了,在下等就是前去说理的!” 老人大惊道:“说理,古墓门也有理可讲?” 老人突然大笑道:“那诸位不要去了,这一去就活不成!” 他说完忽然问道:“诸位刚才定有误会,认为老朽等就是古墓门中人。” 铁奇士点头道:“正是!” 老人道:“那你在酒中下的是什么药?” 铁奇士笑道:“长生果!” 老人不解,但已明白不是毒药,於是拱手道:“误会已消,打扰诸位了。” 他转回去了,铁奇士忙叫道:“老丈,酒杯带去,少一支就不能喝了!” 老人仍不放心酒中药,拱手道:“老朽知道叫店家换来。” 琪瑶轻声道:“既知黑棺令的庙穴,我们顺路,何不毁了他?” 铁奇士点头道:“但也顺便看看高原派的势力,我们计时到达就可以了。” 五王子笑道:“这是我和明珠第一次参加诸位的江湖行动了!想来倒是非常兴奋!” 铁奇士道:“五爷,今后有的是打斗啊!” 明珠郡主笑道:“这比争权夺利高尚万倍,为人而不为己,意义重大极了。” 铁奇士微微一笑,向高扬道:“老高,维尔木湖的地点你可知道?” 高扬道:“知道,但从来不知那儿出了什么事啊?” 铁奇士道:“兔子不吃巢边草,古墓门难道连这点都作不到,否则他们如何称得上神秘莫测呢?” 吃完酒饭,随即动身上道,再也不管那几个高原派的人物了。” 出了城,五王子道:“高原派本月十七日与古墓门约斗,算来还有九天,显见这一程还有很远?” 高扬道:“我们这种走法,七天可到!” 铁奇士道:“我们早到也好,可以察看一下动静!目前还不知该庙穴里面是什么情形呢?” 高扬道:“古墓门能许可人去查看呢?” 铁奇士笑道:“毫无问题,他既要装着该处无迹可查,保证无人敢出面干涉。” 高扬道:“我很怀疑,维尔木湖我很熟悉,前面两面全是荒地,其中只有一座石岗,除了乱石和树木,那曾看到什么坟地,同时那儿有两座镇,一为诺和,一为维多克,当地居民根本用棺材埋死人!” 铁奇土道:“不要问,那座石岗,就是古墓门黑棺令的无归古冢了,也许那山在很多年前就是墓地,八成还不是普通人的墓地,如果普通人的墓地,其地下那有墓穴呢?” 五王子道:“你说古墓门全住在墓穴中!” 铁奇士道:“其主子‘古墓幽灵’这字号岂无来由?古时的国君、酋长,其葬处之地,莫不造成地下宫殿,以古埃及人为最,其金字塔即为一般了。” 五王子点头道:“你这猜测是对的,我国古代之陵,也是这种原因。” 琪瑶道:“古墓中必有机关了?” 铁奇土道“机关只能困住普通武林人物,再厉害的机关,他能困住我们多久?” 五王子道:“这不能大意,有很多事情,往往出乎意料之外,古人的东西更出人想象的神奇!” 铁奇士笑道:“到时临机应变就是了。” 琪瑶笑道:“这无归古冢我倒是不担心,怕的是将来上古墓幽灵自己住的地方!这妖妇连家父都谈起来伸舌头!” 铁奇士一行人,在第六天的中午即到那叫“诺和”的镇上,该地全为不知其来处的居民,十分杂乱,藏民只占其中三分之一而已,但仍有汉人开的店子,不过只有药店和饮食两行业而已,也有两家客栈,房间简陋,且不清洁。 铁奇士选了一间比较好的给五王子和明珠两人住,自己和老高住一间,琪瑶和蒂蒂住一间,有了同伴,他也不好意思再和二女同房了。 在街上吃过馆子后,他们到处走动一趟,但仅限于街上,可是连一个碍眼的人物都没有,虽然看到些江湖人,但那是不是古墓门一见就知道了。 到了初更时候,高扬向铁奇士道:“我们夜探石岗山一次如何?” 铁奇士道:“不,这会打草惊蛇,等高原派到了时,我们就不会被注意了。” 高扬道:“我们来到这里,不知古墓门都注意了没有?” 铁奇士笑道:“在他们庙穴边缘,那有不注意的,不过我们不知道那些人是他们的眼线,也许这店中就有,所以说,我们要特别留神!”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琪瑶走进这边房中向铁奇士道:“店中来了不少生面孔!” 铁奇士道:“那就是高原派的先锋人马到了!” 高扬笑道:“你们坐,我到街上走走看,也许能会到蒲犁城那四个人。” 铁奇士道:“见了他们不要招呼,今天可能会有事情发生?” 高扬去后,五王子和郡主也进去了,铁奇士请他们坐下后道:“今天我门不能动,先让高原派打先锋。” 五王子道:“不去石山岗上察看一下吗?” 铁奇士道:“高原派一到,古墓门必须严阵以待了,我门一去,那就是我们先动了。” 五王子道:“高原派的势力不知有多大?如果力量不足,那就不是无归古冢的对手,也许一触就垮完了。” 铁奇士道:“这派离中原太远,从前没有人提起过,不知琪儿清不清楚?” 琪瑶道:“这派的起源是苗洞,后来演变成派,其分子很杂,有藏人、回人、哈萨克人,近来更杂了,甚至有西藏喇嘛,天竺黑人在内,大概其势力不弱。” 铁奇士啊声道:“那就难了,古墓门起先一定想把这一派收为自己在南边疆的本线,后来定为该派拒绝,所以想决心毁灭这一派。” 琪瑶郑重道:“古墓门很少与异己相约明斗,甚至不能不知高原派的势力,以我所知,古墓门想凭基层力量的黑棺令毁灭高源派,那不见得必操胜算?” 铁奇士道:“你的意思是古墓门还有潜力派在后面。” 琪瑶道:“黑棺令主手下人数虽多,但都是该门的五流货色,我怀疑这场色杀里面,也许派来了白棺令的第四层。” 铁奇士道:“我们希望是这样,免得我们再找野鬼古冢。” 五王子道:“你都知道古墓门的底子啦。” 文蒂蒂道:“这都是干娘说的。” 郡主啊道:“黎大娘在我临行时,她老人家一再吩咐,叫我转告铁大侠,她说什么五冢之敌,最好是个别扫荡啊,当时我还一点也不懂呢!” 铁奇士道:“古墓门的主子古墓幽灵,她把手下分为五等,每等派令主一人,副令主不定多少,每等有个庙穴,那都是古冢,等级中人物凭功力进境而进升,最高的是红棺令,庙穴名‘绝世古冢’,次为黄棺令,庙穴名‘森林古冢’,三为蓝棺令,巢穴名‘孤魂古冢’,四,五刚才已说过,你们都听到了。” 五王子道:“这邪门竟有如此之大的势力,难怪他们敢横行无忌了。” 铁奇士道:“我干娘的身世,说来真可怜,唉,以后慢慢告诉五爷和郡主,同时这里面还牵涉到我的灭门大仇啊。” 五王子叹道:“今后凭我们少数几人的力量,焉能扫灭啊!听说还有君天帮,以及其他几批!” 铁奇士道:“总之一下扫不清,我们就零碎下手,连根拔不动就先去其枝叶,迟早必可扫清的。” 高扬回来了,脚一踏进,手还没有把门掩上就叫道:“你们快到街上去看看,情形把我搞糊涂了!” 琪瑶见他那又迷惑而又郑重的样子,冲口问道:“什么情形?” 高扬摸摸脑袋,是不知从何说起,翻眼半天才道:“我看到了和尚和道士!那不是喇嘛僧呀,不少啊!” 铁奇士笑道:“那有什么可奇怪的?” 五王子接口道:“莫非内地的少林和武当两派来到了!” 铁奇士笑道:“他们不会飞!” 琪瑶向高扬追问道:“听他们的口音呢?” 高扬道:“当然是汉人啊!” 文蒂蒂道:“我猜想可能对,那是川中峨嵋和青城的人马,只有这两派比较近。” 铁奇士道:“现在来想,又不是远近问题了,假使有中原武林大批到达,他们为了什么的呢?” 高扬道:“我就是这样迷糊啊?” 五王子道:“可能也是为了无归古冢而来?” 铁奇士道:“不可能,连我们都是由高原派口中才得到消息,中原武林更不用问。” 高扬道:“还有啊,这条镇上住不下啦,有不少集在镇外,甚至有很多连吃的也买不到,而且我又去过维多克镇,那儿和这儿完全一样!简直把我惊呆了!” 铁奇士跳起道:“真有这种事!” 高扬道:“不信,那你们大家出去看看,只要出了这家店子,保你就会看到街上的情形了。” 琪瑶愕然道:“照你的说法估计,岂不是到了几千武林人了?” 高扬道:“你为什么不说超过万人呢,几千人在两条镇上还可买到吃的啊!” 铁奇士笑道:“现在各方武林既然来的很多,那就不怕古墓门单独注意我们了,大家出去玩一趟无妨,也许能认识一个熟人亦未可料?” 高扬道:“己有不少人拥到维尔木湖去了,也许今晚就有事情发生。” 铁奇士肯定的摇摇头,笑道:“不会,老高,我们走!你领路,直奔维尔木湖去。” 高扬领着大家奔往维尔木湖,一路上只见到处都有武林人,老老少少,查出全是高手,可惜铁奇士等无一个认识,在这种情形之下,谁也不能打听。 五王子暗暗向铁奇士道:“谁知谁是好人还是坏人,假使有古墓门的人物混在里面,他们背上又没有刻字,恐怕亦难察出啊!” 铁奇士道:“这是自然啦,从前古墓门的人物猖狂无比,气势凌人,我到是在他们的面色上还可察出几分,近来他们知道藏拙了,表面上和平多啦,我就一点也察不出了” 琪瑶一指前途道:“那座山下烟火处处,到底是干什么的?” 高扬道:“那就是石密山,山不高,但很宽,山下西面就是异城了,南面即是维尔木湖,此去还有十几里,烟火起在湖岸,八成是无数武林在烤鱼吃,因为买不到东西吃呢。” 文蒂蒂道:“无归古冢有没有门户?” 铁奇士笑道:“有门户那就不神秘了,最低限度也瞒不了当地的人,只怕连高原派被约来决斗也不清楚呢。” 五王子道:“可惜你在那酒楼上没有问高原派的那位老人?” 铁奇士道:“何必问,那他不清楚,古墓门约斗,绝对不是约到无归古冢里面去。” 琪瑶接口道:“假使古墓门一见来了这么多人,他们不露面又怎么办?” 到达维尔木湖时,忽见一株树下立着两个老和尚,高扬噫声道:“这两个僧者到这里来了。” 铁奇士道:“他们原来在什么地方?” 高扬道:“原来在维多克镇!” 铁奇士笑道:“那有什么稀奇的,他们也是前来察看动静的,现在让我过去跟他们打打交道,问问他们是由那儿来的?” 说完领先行去。 两个老僧都有七八十岁的年纪了,他们一见来了一批青年男女,其中最老的即合十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请了!” 铁奇士拱手道:“二位大师请了!请问大师宝刹何处?” 老僧又合十道:“贫衲少林寺,原来诸位都是中原来的。” 铁奇士闻言一怔,忖道:“真有少林寺的和尚来此?”接问道:“请问贵寺宏缘长老可曾来此?” 老僧闻言也是一愕,立即道:“少施主,请问与宏缘见过否?” 铁奇士摇头道:“没有见过,但有渊源?” 老僧道:“少施主可见告渊源?” 铁奇士笑道:“在下曾建议几个武林人物去少林避难,现在不知他们是否尚在少林?” 老僧啊声道:“是不是‘紫阳剑客’司马施主,‘走八方’范继传,‘为人忙’张不收等施主?” 铁奇士道:“还有‘乌龙神剑’于化蚊,‘淮阴剑客’王郑芝等。” 老僧闻言,连忙合十道:“施主莫非就是姓铁!” 铁奇土点头道:“晚辈铁奇士,请问大师法号?” 老僧急向背后和尚道:“掌教,有缘遇铁大侠奇士了!” 那老僧连忙合十道:“铁大侠,贫僧慈光,这就是宏缘长老!” 铁奇士啊声道:“原来是掌教和长老二人,晚辈等失礼了!” 宏缘接口含笑道:“铁大侠,贫僧专凭凤凰令接待上述诸位施主,他们都到了!” 琪瑶接口道:“掌教和长老决不轻易离开少林,这一离开,贵派岂不是非常之举吗?” 宏缘郑重的叹声道:“中原各派全遭不幸了!铁大侠恐怕尚未得到消息?” 铁奇士闻言大惊道:“出了什么事?” 少林掌教叹声道:“这只是一个月之内的事情,铁大侠当然不会明白,各派这次可说是同时出事的,那是各派都被古墓门盗走一部最重要的秘笈!幸好人员尚无损失。” 铁奇士道:“何以见得是古墓门所为?” 宏缘长老道:“因为在祖师堂内都有一尊女子的木偶留下,那木偶即为‘幽灵令’! 所以证实全为古墓门下的手。” 铁奇士道:“目前这维尔木湖似乎已经到了不少人,难道就是各大派赶来的?” 宏缘长老道:“是的,因为各大派将力量集中使用,除了留守之人,不敢再分开! 近闻高原派已发现了无归古冢!所以不分昼夜赶来,但到这里时,却又不见古墓门的踪迹,那更不知无归古冢在什么地方?” 铁奇士道:“高原派是明天约门,古墓已知在前面石岗山下,然而表面上是看不出的。” 少林掌教道:“铁大侠此来是专程吗?” 铁奇士道:“不,是顺路去南海才得到消息的。” 宏缘长老道:“那石岗山已查过,连一座坟墓也没有,且是乱石磋峨,毫无可疑之处,估计古墓门在这一层的人数最多,难道全在地底下?但又从何出入呢?” 铁奇士道:“据晚辈估计,在石山岗上绝对毫无破绽可寻,其出人之处一定有隧道通往别处。” 宏缘道:“石山是孤立的,四周全为草原,既无高峰深谷,又无寺观奇崖,铁大侠既确定石岗下有无归古冢,这岂不是不可思议?” 铁奇士道:“明天看看高原派有无决斗而定,似使古墓门一看中原各派到了这么多人物,他们就会出来,如敢出来相斗,那就不怕找不出巢穴了。” 少林掌教道:“古墓门不管失信与否,明天八成不敢露面。” 琪瑶问道:“两位大师那一位认识高原掌门了?”少林掌教道:“现在的高原派掌门人是位青年人,其师前年去世,他接掌该派还不久,其继承之物,曾衣求敝派参加大礼,贫僧得讯后,就派宏缘长老去过,其人只有长老见过。” 宏缘道:“铁大侠还不知高原派掌门是谁?他就是西南武林轰传‘铁面奇侠’崔殿英呀!” 铁奇士笑道:“晚辈对武林人认识不多,这名字极生疏,也许琪儿知道?” 琪瑶笑道:“原来就是‘九战须弥’的黑侠,我会过,他是西南边疆武林最讨厌的角色,其实人很好,就是不与别派武林打交道,因此天竺派,须弥派,以及其他帮派的武林人物都对他仇视不理,难怪高原派这次被古墓门约斗而无别人出面援助,原因就是如此了。” 铁奇士道:“我们能遇到他谈谈就好了。” 宏缘道:“该派先锋人物已到,大批也许晚上抵达,不过铁大侠遇上他时,必先说出你的大名,否则他是不理的。” 铁奇士闻言笑道:“他这人必有其骄傲的道理,凭他的年纪能掌握高原一派,绝不是想像的草包,现在他不理人,难道过去就无原因了,也许他是受不了不少别人的白眼所致呢,此人找到真想会会,不过不能直接找去罢了。” 五王子道:“为什么?” 铁奇士道:“我也不肯报名求见,他却讨厌外人去访。” 宏缘长老道:“最最重要的还是铁大侠到此的消息不宜走露出去,让贫僧设法使铁面奇侠独会铁大侠,古墓门的耳目最灵,一得消息,那就更不敢出来了。” 铁奇士笑道:“掌教和长老请於今晚约齐各派重要人物到维尔木湖来,所有人员千万不可分开,当心古墓门的卑劣手段,我们这次非把古墓派的基支扫灭不可,基层一去,其上几层,就失去耳目和爪牙了。” 宏缘长老问道:“大侠在那里呢?可能各派掌门要来拜访。” 铁奇士道:“不敢当,晚辈住石诺和镇的高明客栈。” 少林掌教合十道:“那就暂时告别了。” 铁奇士拱手道:“二位请,晚辈也得去石岗山察看一下,明知无可发现,去一趟比较放心。” 分手后,五王子向铁奇士笑道:“贤弟,一个少年人能在武林中使中原各派掌门人敬重的,那恐怕只有你了,这比君临天下豪雄多了。” 铁奇士摇头笑道:“五爷夸奖了!小弟对武林槐无所助,仗的不过是家师之名而已。” 他们刚到湖岸,一眼看去,陡觉到处是人,三五一堆,八九一伴,火光处处,真是热闹异常,高扬一见,不禁愕然,跳起叫道:“这是维尔木湖从古未有的奇迹啊!往常除了牧人和牛马,那曾有如许多的人物到达呢!” 铁奇士笑道:“除了没有营帐,否则真像大军札营!” 琪瑶笑道:“这句话形容得非常恰当,因为人人身上都有兵器,如在晚上,天光照映,岂不亮可照天,明如白昼呢?” 铁奇士笑道:“古墓门那怕再狠,见了这种阵势,其不惊疑才怪,明天绝对打不成了。” 琪瑶郑重道:“你不要把古墓门看作普通而正常的帮派,这邪门常有出人意外的举动,家父曾说过,以武林所有的力量,只能对付一个古墓门,何况这邪门还有君天帮作左右手,如果只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令师早已和家父动手了!” 铁奇士正色道:“难道古幽灵竟有使家师都感到为难之处吗?” 琪瑶道:“在令师个人来说,他老人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使其为难的,但他老人家不能不替整个武林着想。” 铁奇士道:“古墓门已经威协到整个武林了,这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 琪瑶道:“那还不到时候,因为古墓幽灵尚未亲自采取行动!” 铁奇士道:“她可是她不必自己采取行动呀?” 琪瑶道:“不是不必,而她也有所顾忌,一旦这种顾忌逼到她头上来了,那她就会不顾一切了。” 铁奇士啊声道:“她就是怕惹出令尊和家师问罪?” 琪瑶道:“当然还有雷火神和金甲神在内了,对於土行神她不在乎,因为立场相同,飓风神狂而可欺,妖妇更不把他放在眼里。” 铁奇士道:“神、仙、鬼、怪四骑帮的后台呢?” 琪瑶道:“他们有妥协,各不侵犯,当然这是妖妇早就打定了算盘的,其实她岂肯与别人妥协呢,那还不是诡计。” 铁奇士道:“琪儿,你认为这次有出於意外的事发生?” 琪瑶道:“我虽不敢说,但我认走古墓门不会被任何势力所吓退的。” 他们这时已登上怪石嵯峨的石山上,可是查了半个时辰之后,竟连一丝可疑之处也未查出,这使铁奇士都怀疑石山下没有什么神秘了,不过他这时连一句话也不说,同时也禁止任何人开口。 回程时,五王子问道:“奇弟,你为何不准我们说话呢?” 铁奇士道:“我虽怀疑石山下有点古怪,但被琪儿一再警告之后,不能不对古墓门另有估计,假使石山下真有古怪,那我们在山上的言语就瞒不了这个邪门了,这是说,我暂时不让古墓门知道我已现身於此。” 琪瑶笑道:“我提出警告不是怕你大意,而是怕当时众武林遭遇不幸!” 五王子道:“这话怎么说呢?” 琪瑶道:“古墓门被阿奇杀了两次大的,这在古墓幽灵心中不无警惕,目前她如得到阿奇又到她的基层穴,也许她会亲自前来,这就会使中原武林带来大劫了。” 五王于道:“她亲自前来就有如此厉害!” 琪瑶道:“她的邪门太多了,有此地方我连说都不敢说,只怕阿奇也未听说过,眼前这维而湖两面的武林,听怕能逃出她一首魔歌的人不会多,充其量看二个人都没有。” 铁奇士大惊道:“什么歌有这么厉害?” 琪瑶道:“荡气回肠曲!”铁奇士骇然道:“天魔曲?” 琪瑶郑重道:“不,比天魔曲厉害,因天魔曲是一种音律,而妖妇的‘幽魂曲’是一种音律及由物所发,多了一层间接,音律由妖妇自己口中所发,其幽灵功可以随着直袭对手元神。” 铁奇士道:“这妖妇的一切,家师因何未透露半点给我知道?” 琪瑶道:“只怕是你出山之时,令师尚未知道这妖妇消息,因为这妖妇的年纪还不到四十岁呢,同时古墓门已毁灭了两百年,老辈人物怎知这邪门遗传未绝呢?” 铁奇士道,“现在他们知道了呀?” 琪瑶道:“知道已迟,气候已成,除了监视妖妇亲自行动外,难道要老人家们与她的爪牙动手,现在,整个的担子都落在我们肩上了。” 到了店中,大家仍未分开休息,准备等着宏缘长老和少林掌门到来。 可是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了,还不见一个人影前来,大家又吃过晚饭,依然无人到访。 五王子向铁奇士道:“也许各派住处分散,大概要三更才来,这又可以避人注意呢?” 铁奇士点头道:“那我们再等到三更罢。” 琪瑶郑重接口道:“各派掌门如果怕人看到,那就应差人请我们去,这情形有点不对,莫非出了事情?” 高扬尚未起身,忽见店家进房道:“铁公子,有个老和尚求见你老。” 铁奇士闻言急道:“快请那大师进来!” 店家去了不久,门口已响起宏缘长老的声音道:“铁施主在房中吗?” 高扬抢出开门道:“大师请进!” 宏缘一进房,立向铁奇士道:“铁大侠,维而木湖出事了!” 老和尚面色沉重,铁奇士闻言一怔,让坐后问道:“前辈,出了什么事,难怪你这时才来了。” 宏缘道:“各派人物中,已有三百多人不能动了!” 铁奇士等闻言,莫不大吃一惊齐声道:“古墓门展开暗袭了?” 宏缘摇头道:“听说没有看到一个妖人,真正情形还不明,贫衲一得到消息就向这里报信了。” 琪瑶道:“三百多人如何不能动呢?” 宏缘道:“听说是中毒所致,真实原因不明,贫衲又派人去了,不久就有消息到这里来。” 铁奇士冷笑道:“这一定是古墓门暗中捣鬼,大师,快请拿点信物来,晚辈派人去一趟,非带个中毒的来此检查一下不可!” 宏缘道:“这也要一段时间啊,不如等贫衲派的到了再去。” 铁奇士道:“不,那会误时,晚辈的主意要快!” 宏缘拿出一串佛珠交与铁奇士道:“任何一派,见了贫衲佛珠决不置疑,大侠放心前去。” 铁奇士立即交给高扬道:“快,我马上要验伤!” 高扬接珠立出,一到天井,随即殿臂冲上夜空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高扬背了一个晕沉沉的大个子进房,放在床上吁口气道:“这武当派的在室弟子好重啊!” 宏缘长老惊奇道:“这位施主个子不大,轻功真是惊人!” 铁奇士笑道:“前辈,他有宝衣行飞啊,不是靠腿子奔驰呢!” 宏缘长老愕然了,忖道:“这又是武林中的奇人!” 他立向高扬道:“施主见到武当掌教了?” “是的,备派人物正感束手无策,据说是中了‘赤沙瘟毒’!起因已查出,那是吃了维而木湖的鱼类所致!” 铁奇士大惊道:“这有何药可治?” 宏缘叹声道:“这是古墓门放了瘟毒在湖中,鱼吃了毒物,再传到人的身上。” 五王子哧然道:“这不是要害死无数牧民!” 铁奇士道:“这中间定还有名堂,现在不知此毒能维持多少?” 宏缘道:“冷血物吃了,不但无害,且可长大,不过活跃迟钝而已,所以众武林在湖中容易捉到,然而如人类吃了之后,顶多只能活三天,三天瘟发必死!” 琪瑶急道:“这毒又名沙漠晶粒吗?” 宏缘点头道:“是的,发作时高烧如火,以到血液硬化而亡,治药有数种,但这时找也来不及了。” 琪瑶道:“海女豆是否可治?” 宏缘道:“那是最好的一种了,将豆磨成粉未,调以清水,每粒可救百人,一饮即愈。” 铁奇士闻言大喜,急问琪瑶道:“琪儿有带在身上嘛?” 琪瑶吁口气道:“尚有十余粒!” 她立即向文蒂蒂道:“妹子们把我的衣包快打开,你见过那支玉瓶中就是。” 文蒂蒂,急忙打开衣包,取出玉瓶,拿给宏缘长老道:“大师快拿去施救!” 宏缘长老急心接过,同时把床上的武当门人也抱起,向铁奇士道:“铁大侠,贫僧明天再来。” 铁奇士道:“前辈,交代各派当心,提防古墓门一计之后又下毒手!” 宏缘道:“各派战备到是谨慎,古墓门除施诡计,明攻也许不至。” 老和尚走了之后,铁奇士又向高扬道:“老高,你再走一趟!” 高扬道:“什么事?” 铁奇士道:“到湖中捉几条鱼来,大的要两条,中等的两条,小的多捉几条。” 琪瑶道:“这是干什么呢?” 铁奇士道:“我怀疑古墓门把毒沙摔在水里!” 琪瑶道:“毒沙晶粒不是沙,而是沙漠中一种稀有浊虫啊,此虫生长在沙漠下五丈深处,本为绝毒而难找得之物啊,你以为是沙粒呀?” 铁奇士:“那与我想到的问题毫无冲突!老高快去问一问。” 高扬道:“你怀疑什么?” 铁奇士道:“我猜湖中鱼群条条有毒,同时你去问问各派吃了那一种鱼!” 高扬道:“你认为某种鱼是古墓门放下去的?” 铁奇士道:“正是此意,古墓门早就有眼线混在此地两镇之内,他们发觉各派人物买不到吃的后,势必另寻吃的,附近无山,兽类无着,除了吃鱼,那还有别的嘛?” 琪瑶啊声道:“古墓门一见有机可乘,所以偷偷把鱼放进湖里?” 铁奇士道,“临时放鱼,那里去找,我想这种鱼早为古墓门养有无数,但另有名堂暂时不说。” 高扬闻言,又急急飞往维而木湖去了。 快四更了,高扬却陪着宏缘长老进房来,铁奇士迎着问道:“救人怎样了?” 长老合十道:“毒重的已死了十二人!其他都救活了,这是大侠之恩。” 铁奇士叹声道:“还是不幸。” 他又向高扬道:“鱼呢?” 高扬道:“老师傅早已派试过了,证明鱼是湖中的,全为青鱼,小的没有毒。” 铁奇士闻言,冷笑道:“古墓门此举虽然害死十余人,但他得不偿失了!” 众人闻言,齐感不解,宏缘长老问道:“大侠所言失何在?” 铁奇士道:“这里没有外人,晚辈说出所测无妨,古墓门已浅露破绽了,他们的无归古冢我已知道门户了!” 宏缘长老惊奇道:“大侠何以见得?” 铁奇士道:“那是由鱼身上猜出的,虽然无十分把握,但八成错不了啦!” 五王子道:“无归古冢在湖底?” 铁奇士道:“仍在石山下,但出入门户在湖中,可能是有几道隧道通往石山下,难怪查不出秘密。” 老和尚猛的一拍掌道:“对,鱼不是由外面放入的,是由他们在古墓里养有大批,他们只由湖底洞门放出就行了。” 铁奇士道:“这种鱼可能未被吃完,今后豁死不少居民,事后宜后当地居民提出警告。” 老和尚道:“不必,赤沙瘟毒只有吃了能维持不消,直到死后半年才尽,如在冷血动物中,一七即消,以后就无害了。” 铁奇士道:“这又放了一层心。” 宏缘长老问道:“下一步我们如何行动?” 铁奇士道:“不知高原派在明天的结果如何,总之我们决定在明天午后开始,前辈请回维而木湖,暗暗通知各派,务求分派适当,紧守湖的两岸,因为湖形太长,我们不能封锁全湖。” 宏缘道:“妖人不出来又怎么样?” 铁奇士道:“去无归古冢的人数不宜多,多了反碍事,那就由晚辈与琪儿攻进,如妖人不敌,那就会拥出湖面逃走,出湖的就由各派武林消灭了。” 宏缘郑重地道:“大侠武功是天下无敌,但妖人众多,还是小心为上。” 铁奇士道:“这点请大师放心,不过由湖面出来的如不除尽,那就会很快的叫妖妇得到消息。” 宏缘道:“以数千人的力量,相信妖人逃不了。” 铁奇士道:“那就这样决定了,午后晚辈再见大师了。” 宏缘告别道:“决定过了中午开始,老衲告辞了。” 五王子护送和尚去后,立向铁奇士道:“明天真的只由贤弟和海姑娘攻进?” 铁奇士点头道:“我相信无归古冢内名堂不少,一旦去多了,势必有失散之危,所以只由我和琪儿攻进去,两个人互为照应,寸步不离,纵有古怪,仍可放手猛打,除了机关,黑棺令人众无妨。” 文蒂蒂道:“我们怎么作?” 铁奇士道:“你和郡主,高扬随五爷守住石山之顶,提防轿人另有出路,同时俯察湖岸,看情势而行。” 高扬道:“你真确定湖底有洞通往石山下?” 铁奇士笑道:“我一生不作没有把握的事,古墓门这次失策了,他如座视不理,谁还想到湖底去?” 他们养好精神,不觉已是天亮了,吃过早餐,铁奇士向五王子道:“五爷,我和琪儿先走一步,你们快到湖岸看看,如果见到宏缘长老,叫他火速行。” 五王子道:“知道,你们两个特别要谨慎。” 铁奇士去还不到一刻,店前忽然来了一个青年,他没有向店家打听,那一直走向后院。 这时恰好是五王子带大家行出,一见立觉那青年与众不同,但又不好动问。 那青年一见五王子,似也觉得有种特别之感,於是立杀脚步,拱手道:“这位兄台可姓铁?” 五王子回礼摇头道:“在下姓易,排行第五,阁下找的乃是在下知交之友,请问贵姓?有何赐教?” 青年啊声道:“在下姓崔字殿英,久仰铁大侠英名,因此前来拜访!” 五王子一听他就是高原派掌门“铁面奇侠”崔殿英!急忙拱手道“原来是崔掌门,在下幸会了,可惜敝友刚刚离开这里。” 崔殿英焦急道:“这真不巧,在下有急事要请教铁大侠!不幸来迟一步!” 五王子道:“崔兄有什么急事,能否见告?” 崔殿英连声道:“可以,那是敝派今晨在班公湖,半数弟兄中毒晕迷不醒,在下又闻这里的武林人也有发生其事,而却是被铁大侠救活了。” 五王子急忙道:“那是古墓门所为,崔兄快去维而木湖找少林长老宏大师,他那里可能尚余解药。” 崔殿英连忙道谢,拱手告退,急急而去。 高扬看他那慌急的背影,不由叹道:“古墓门真阴险,他们竟两面下手。” 五王子道:“班公湖在那里” 高扬道:“班公湖连接着维而木湖,水路不断,仅中狭小如河,相隔不到十里!” 文蒂蒂道:“我们没有问他中的是什么毒?” 高扬道:“不要问,一定是一样,因为班公湖附近连镇市都没有,可能高原派已把原来的干粮吃完,结果也在湖里捉鱼为食。” 五王子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好在我们是奔石山,不然已经迟了!” 郡主笑道:“铁兄弟似有心不要我们打斗,不然怎会叫我们去石山上袖手旁观呢?” 五王子笑道:“他的用意我早清楚,那是不让我的身份暴露,他仍就把我看成王子。” 文蒂蒂道:“阿奇哥对五爷一直很尊重,他岂肯叫五爷去与一般武林混呢!” 五王子笑道:“其实这有什么关系,我还没有比过大斗的场面呢,这次真想过过瘾。” 四人提功力奔,不到一刻,石山在望,然而高扬在前急叫道:“快看沿湖两岸啊! 真如刀山剑林哩!” 五王子一看笑道:“似还未开始,我们快上石山。” 他们刚到石山下,忽见宏缘长老现身相迎道:“诸位施主来了,铁大侠早已下湖去了。” 五王子问道:“长老可曾发现妖人上来?” 宏缘摇头道:“毫无动静,铁大侠临下湖时吩咐老衲,说如看到诸施主时,请文女施主和高施主在湖面上空监视,易施主和这位女施主守住山顶。” 五王子急向高扬道:“老高,那你快和文姑娘起飞,也许阿奇恐防妖人有御气逃遁的。” 文蒂蒂应声取下披风,交与郡主道:“打起来这披风不方便。” 高扬也把披风交与五王子,他们两个同时振臂而起! 宏缘长老亲目所赌,不由惊叹一声道:“这真是武林之奇迹!” 二人冲空而起,一个盘旋就到湖中上空,两岸各派武林人上数千,一见之下齐声惊叫而起,莫不视为异闻。 五王子向宏缘拱手道:“大师请去调度围堵,在下上山去了。” 宏缘道:“施主,两岸各派掌门人指挥,贫衲承铁大侠指定随同施主。” 五王子拱手道:“那就请。” 刚到山上,忽见文蒂蒂如风飞回,在宫中娇声叫道:“五爷,湖心冒出几十个尸体了!” 五王子立向宏缘笑道:“铁大侠夫妇一定已攻破拦截了!” 宏缘叹声道:“湖度真的有隧道,铁大侠真是料事如神!” 五王子急忙向空中道:“文姑娘,快传言两岸留神,隧道打通了!当心有妖人逃出来。” 文蒂蒂刚飞去,高扬又飞回来叫道:“上面西南方有大批人物来了!” 五王子忽然向宏缘道:“大师,高原派有向你老拿去海女豆否?” 宏缘点头道:“拿去了,西南方可能是高原派赶到了。” 五王子急问高扬道:“老高,快去问问,如是高原派,立即告诉他们的眼前的情形,假如不是,那就火速回来通知各派注意。” 高扬道:“看势不是古墓门,最前面好像有那崔殿英在内。” 说完他飞去,但这时,沿湖两岸竟同时发出喝叱之声!” 宏缘闻声急道:“妖人开始逃走了,铁大侠和海姑娘定已攻进无归古冢的心脏地区!” 岸边真的已在开始打斗,显然逃出的妖人已不少,五王子笑道:“这下一定给古墓门一个下马威了!” 宏缘忽见湖岸有两处惨叫声大声,他陡然叫道:“不好,那儿遇上几个武功高强的妖人呢!” 五王子也已看出情形不对,急急道:“是两个老的!那儿是属於何派围堵?” 郡主道:“我去协助如何?” 五王子摇手道:“妖人攻向山下来了,也许这山上有名堂,我们不可离开!” 华山派足有五十余人都挡不住那两个老怪物,这时连追都追不上了! 宏缘长老一见,心中大惊,立即一提方便铲,回头向五王子道:“易施主,让老衲去阻挡一下,否则会被脱逃!” 五王子笑道:“两侧他们不敢去,也已无路可通,他们只有向石山而来,大师放心,到了山下他们就上不来了。” 宏缘对五王子的武功不清楚,同时他自己更无把握能挡住那两个强敌,届时真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了! 就在这时,湖的南岸又起了变化,似乎又有几处快被妖人突破了,好在高原派人马已如湖水般堵了上来! 郡主忽然叫道:“这两人已到了山下了!” 五王子立即向宏缘长老道:“大师请在这里监视,在下追下去截住他们!” 宏缘道:“施主,当心妖人有邪法!” 五王子点头道:“多承提醒!” 他向郡主挥手道:“明珠,我们迎上去。” 二人刚举步,忽见高扬和文蒂蒂如电而到,他真如飞鹰捉兔,俯冲猛扑! 老妖一见,心中早已震伏了,他们发现空中劲如山压,居然不敢动手,也许是杀晕了头,但一转身,竟又向湖岸狂奔! 五王子一见,不禁叱声笑道:“他们已似惊弓之鸟了!” 就这一截之际,华山派又追上困住了那两个老妖,然而高、文两人仍不罢手,配合华山派,打得两个老妖团团团转。 郡主收剑笑道:“看情势这次他们是逃不了啦!” 宏缘长老叹道:“武功再高,就怕心虚,这两个人是心虚了,凭他们的武功,要逃走足足有余。”

铁奇士听说双方都是黑道之流,於是不加过问,只在暗中窥伺。 两对中年人不知为了什么事来这样拼命,他们连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喝叱叫骂,竟是闷打哑斗,这时已互相有失招之处,四人都有轻伤了,胸口、背部、臂上,各有血迹流出,衣服更是剑伤累累,破洞处处显然可见。 铁奇士忽然向高扬道:“这两批非到两败俱伤不可,纵有一方占点上风,那也会大伤元气,你出去阻止他们再斗下去。” 高扬摇头道:“野狗与狐狸,谁管得着他们的死活?” 铁奇士道:“阻止他们问问原因也好呀?” 高扬道:“这种东西口里还能吐出半句秘密?得了罢?” 琪瑶道:“不要阻了,有人来阻了,我们看结果罢!” 那一面忽然出现了六七个轻装人物,一个六十开外的老人,四个中年人,两个大汉,铁奇士一看,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琪瑶道:“可能是西域那一个国度的高手?” 高扬道:“老的是‘和阗’王叔,其他不认识,当然都是和阗人。” 忽听那老人沉声喝道:“赤河朋友,为何与那两个汉蛮子动上手呢?” 赤河双蛇忽然退出斗场,但不回话,反向花鸟岛主道:“此地已不宜我们决胜负,换个地方再斗!” 两汉人之一立接道:“他们是什么人?” 赤河双蛇冷笑道:“和阗人。” 两汉人啊声道:“走!” 不知是什么原因,两汉人立即随着赤河双蛇而去,他们的举动确是奇怪,高扬暗打手势,轻声向铁奇士道:“情形可疑,绕道追上去。” 铁奇士笑道:“也许他们在此地得了什么东西,双方争执不下。” 他们追出时,那批和阗人同样暗暗跟踪而上,似已看出什么苗头了。 赤河双蛇与花乌岛岛主兄弟似已察出那批和阗人在暗中追上,他们竟毫不停止,一直狂奔下去。 这下可就比上轻功了,一个时辰之后,和阗人却不断有人落下来,最后只有和阗王叔带着两个中年人仍未被摆脱。 另一面的铁奇士等却走得非常轻松,他们已决心看个水落石出。 在日光全暗时,忽听一个老人的声音起自左面崖上,不知在说些什么,铁奇士听不懂了,那已不是汉语。 琪瑶忽然叫道:“他们追脱了!” 高扬点头笑道:“那是和阗王叔的声音,他说赤河双蛇和汉蛮子藏起来了。” 铁奇士道:“没有那回事,我们快绕道过去” 高扬道:“那四人在那里?” 铁奇士道:“由动静上看来他们的脚步声非常低,可能由一条沟中穿过谷去的,快,他们又到高处了。” 这时他自己领先追去,但追不到十里,他又噫声道:“他们四人好像被什么人物截住了!” 琪瑶道:“这山区那来这么多人物。” 高扬道:“我们来找东西,人家当然也有消息,快追上,看看是被什么人截住了?” 铁奇士道:“动手了,那面只是一个人,这家伙竟敢以一对四!” 大家一口气奔出,到了一座林中,忽见赤河双蛇与花鸟岛主兄弟以四象阵困住一个老人,高扬一见,吓声道:“天河上人!” 铁奇士啊声道:“他就是天河上人,难怪敢以一敌四,这就无怪其然了!” 高扬道:“看情势四人仍非敌手,很奇怪,天河上人绝不轻易和人动手的,这是什么原因呢?” 铁奇士道:“可见问题不简单了!” 突然听那天河上人在阵中沉声喝道:“你们不是老夫的对手,“快拿东西交出来! 如再不识相,那就休怪老夫下重手了!” 高扬向铁奇士道:“真有什么东西?” 铁奇士点头道:“你看罢,天河上人也不好过,我们不出手,还有窥伺在后的?” 高扬噫声道:“在那里?” 琪瑶道:“在我们对面!” 文蒂蒂道:“看不见啊!是谁?” 琪瑶道:“是雷火神!” 文蒂蒂吓声道:“天河上人是不是他的对手?” 琪瑶道:“恰好是对手,一个仗‘九天火焰’,一个有‘天河神水’!论功力也差不多。” 高扬奇道:“海姑娘对这些老家伙竟知之甚清,了如指掌!” 铁奇士微微一笑,他还未把琪瑶的身世向他说明,接口道:“赤河双蛇似已害怕了!” 忽听赤河老大吼声道:“天河前辈,东西又不是你的?前辈生平不取他人之物,不管他人是非,今天为何向我等下手?东西又不在晚辈身上,那是我们四人同谋得手的。” 天河上人沉声道:“疏勒公主乃是老夫的师弟之女,她得了东西连父亲都瞒着,被你们潜入宫中盗了出来,幸好她只告诉老夫,如果告诉她的父亲追来,那你们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赤河老大吼叫道:“我们不肯又怎么样?” 天河上人冷笑道:“那就看掌!” 在暗暗的黄昏里,突然起了一阵狂风,突然一声接一声的闷哼响起,首先被打出的是花鸟岛兄弟,接着赤河双蛇也被打出五六丈外! 天河上人双掌一收,他独自向赤河老大的落去处而行…… “慢点!”忽有一个声音在天河上人前后发出,接着就是嘿嘿冷笑! 天河上人闻声而住,居然似听出什么人了,只见他冷笑道:“原来是老朋友到了,雷兄久违了!” 那面行出一个高大红须老人来,大笑道:“冈底斯山一会,算来也不过是二十年,天河兄,在我们来说,时间并不长。” 天河上人冷冷道:“雷兄刚才叫住在下是什么意思?” 雷火神哈哈大笑道:“万年‘蝠王图’出现,天河兄难道明知故问?” 天河上人大喝道:“这已是有主之物了,雷兄来迟了。” 雷火神狂笑道:“天河兄怎么会说出这外行话呢,武林中那是有主之物?” 天河上人冷笑道:“这样说,你们只有在功夫上见高低了。” 雷火神哈哈笑道:“事实上难以避免!” 天河上人大步行向雷火神,同时冷笑道:“这算是冈底斯山之后的第一次了!你那‘九天火焰’也许有了进步?” 雷火神哈哈笑道:“阁下的天河神水也不会灭在当年!” 双方就在这时不约而同,齐声大喝,互扑而出,招势之快,人影虽分,见到的只有两团影子打滚! 铁奇士急急向高扬道:“蝙蝠人,你快领着琪瑶和蒂蒂先走,我得趁此时机去搜赤河老人!” 高扬伸手一拦道:“你不能出面,他们看到你就有追赶的目的了,还是我由空中飞下去,在这黑沉沉里,他们八成看不出我是什么东西。” 铁奇士道:“那要小心,他们一见,必走同时下手!” 高扬点头道:“你们快走,全力奔走,我们在‘阿拉什’镇会面!” 铁奇土道:“有多远?” 高扬道:“远得很,那是在群峰罗列之中的唯一山镇,属于和阗城管。” 铁奇士立即带着二女绕道奔去。 铁奇士走了约一个时辰,高扬才开始行动,他猛的一展双臂,内功由体内发出,霎时之间,他的手臂、腰部、以及腿上,连成一气,陡然鼓起两片翅膀,真的与蝙蝠一样,除了手掌、脚掌和头部是人,其他部分毫无异样,他忽又一振双臂,两脚一蹬,全身冲出树顶,接着又把双手一张,双腿一并,即在空中盘旋飞翔。 两个老人这时正打得难解难分,那里还注意天上飞起什么东西,高扬一见,心中大喜,念动之下,他就扑了下去。 一团黑影由空中而降,但却没有一丝风声,这与飞禽不同了,然而此际已被两个老人看到,他们都在心中一怔,可是仍未停手! 高扬冲下就落在赤河老大的尸身旁,立即展开搜查,但刚刚摸到衣中时觉出有支镖囊! 在此之际,突闻天河上人大喝道:“雷兄住手,那是什么东西?” 雷火神闪开之际,见他指着赤河老大的尸体处,不由一愕,接着大吼着:“当心蝠王图!” 两个老人又不约而同,四掌先发,人随掌进,猛朝高扬扑到! 高扬一见大惊,拿起膘囊,鼓翼急起,真是危险到极,恰好冲离四肢绝伦的劲力之下。 天河上人一见飞起的东西很古怪,不由大叫道:“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问声出口,人却御气而起,宛如箭一般射向高扬! 雷火神毫不待慢,也是全身冲上空中,大喝道:“那是鬼鹫!” 他以为是鬼鹫老祖的老鹫,高扬闻声暗笑,这时他已愈飞愈高,而且盘旋不停,倒把两个能御气追踪的老高手耍上了。 雷火神和天河上人不能转向和盘旋,他们的御气只有直线冲,一看追过了头,立即大失所望,同时向一座峰顶落去了。 高扬仍在空中盘旋,眼看两老落下,他又飞低了,甚军还在那座峰顶上空朝下看,这时耳听雷火神吼叫道:“天河兄,我们找鬼鹫老贼去算帐!” 天上没有星月,反而被一团团雾气把高扬遮得时隐时现!天河上人闻言,沉吟的接口道:“不见得刚才是支鹫,也许是支鹰?” 雷火神跳起道,“是神鹰真人的神鹰?” 天河上人道:“仍很难料,还有仙鹤姥姥的仙鹤呢!这三只扁毛畜牲都差不多大,也只有这三支东西懂人意。” 雷火神道:“不管,那就找他们三人,其中必有一个!他门自己不出面,竟派只扁毛畜牲下手,情实下流!” 高扬在雾气里闻言,他几乎笑出声来,再也不停留,展翼就向前面飞去。 一路飞,一路向下看,但却未见铁奇士三人的影子。 半个时辰之后,他所说的阿拉什镇在望了,於是他在没有人的地方落下去,这时他左手拿的是披风,右手中就是他搜到的镖囊! 立即把披风披上!打开镖囊!一看杂七杂八、火折、暗器、散碎银子!不过他看到还有一卷皮张! 拿出来,打开一看,不由他愕然了,原来真是一张皮,但不知是什么皮,薄薄的,形同一支蝙蝠,他哑然笑道:“难道这是讽刺我的!” 忽然他觉得不对,忖道:“雷火神不是说蝠王图嘛?当时我听蝠王图哩,以为是什么福王爷的图呢!” 他现知这图有名堂,於是再放进镖囊,收挂在披风下面,这才向镇口走去。 时已天快亮了,可是镇上还是冷清清的,连一个人都不见。 当他走进镇口时,忽然听到背后一个苍老而阴森的声音道:“小子,你是什么人?” 高扬回头注目,一看气就来了,冷笑道:“原来是鬼鹫老贼!” 原来后面立着一个怪老人,只见他闻言大怒,厉声道:“小子,你认识老夫?” 高扬取下披风,卷好塞进镖囊,骂道:“老贼,你竟不识得我高大爷了!你的鬼鹫呢?唤来捉我呀!” 老人闻言,噫声道:“你就是星宿师弟高扬,为何变成小孩子!” 高扬冷笑道:“少废话,快把那恶鸟唤来。” 鬼鹫老祖大笑道:“好小子,你又想到湖中洗澡了!” 他忽然张口发出一异啸,接着哈哈笑道:“小子,到镇外,这次鹫儿可要饱餐一顿了。” 高扬腾身而起,立即跃登屋顶!抬头一看,立见远远的天空中飞来一支大乌,他冷笑一声,双臂一振,冲上空中! 鬼鹫老祖没有跟去,也许是根本不当一回事!因为他看不出高扬有什么名堂,只觉出高扬的衣服有点怪罢了。 高扬已迎飞而去,恰好在一座顶峰会上了。 那巨鹫到底不似人,它一见来了对手,凶性立起,展翼就扑! 高扬尚未作过空中打斗,开始只与巨鹫滚滚翻翻,不作硬性扑击,及至各种花样的翻腾习惯后,他才出手猛劈!掌劲如雨点般打出。 巨鹫所仗的是两翼劈打,同时双爪捉拿,这时感到一股股的劲力打到身上时,才知对手非常厉害了,劲力甚至不能伤它的肉体,但却被高扬打得连翻带滚,再也敌不住了! 距离那么远,鬼鹫老祖那能听到!这时夭色已大亮了,巨鹫已拼命的向飞逃。 高扬仍就猛追,但耳中已听到声长啸,这声音直入云端,圆而不散,他陡地回转,噫声道:“这是铁大侠在唤!” 循着啸声的来处一望,知道是由镇西的高峰发出,他立即鼓翼冲空而去。 到了峰顶,耳听下面响起两声娇笑道:“多精彩的打斗啊!” 那是琪瑶和文蒂蒂的声音,高扬立即落下!举目一看,只见铁奇士和二女立在一处最最高的岩石上,急忙走过去,笑道:“今天使我出了一口气了!” 铁奇士跃下岩石问道:“你遇上鬼鹫老祖了?” 高扬道:“不错,在镇上遇上了他。” 高扬又问道:“你们为何在这里不去找吃的?” 铁奇士道:“镇上未开门,何处找吃的?因此我们在这里烤野味。” 文蒂蒂递给他一块烤肉,笑问道:“夺到什么没有?” 高扬立即从镖囊内取山那张皮来,文结铁奇士道:“不知是不是这玩意!” 铁奇士接过打开,噫声道:“这似一张藏宝图!有线有点,中间的标记是座高峰!” 高扬道:“那就是这玩意了,我可不识得什么图,你们自己去看罢,总算我完成差事了!” 铁奇士笑道:“东西是你得到的,你就收下罢,日后我替你研究。” 高扬跳起道:“什么话,你的我的?若要分得这样清楚,那干脆就散伙!” 琪瑶笑道:“如是非常重要的宝物呢?” 高扬道:“算我送给二位姑娘好了。” 铁奇士忽然指着图上道:“有办法了,这峰顶上栽了一株大树,树下有支蝙蝠!” 高扬走近一看,摇头道:“这是不是个谜?” 铁奇士道:“有大树在峰顶上,奇峰太少了,而这株树显然是独生的!我们能找到有独生巨木的山峰就是了。” 高扬道:“峰顶八九都是石头的,那有生株巨树的?” 铁奇士道:“这就是我总有办法了。” 高扬吃过肉,起身道:“提高轻功,再过两天就到了奥斯腾峰了,原来的计划先行过再说吧。” 铁奇士忽然道:“鬼鹫老祖来了,蝙蝠人,你躲起来,让我对付他。” 高扬道:“在那里?” 铁奇士道:“上峰来了!” 他向后一摆手,起身就任峰下行去! 在一处狭道上,铁奇士故意立着不动了,也就在这时,鬼鹫老祖恰好到达。 老头儿一见当前立看一个少年,又恰好挡住了上峰之路,不由得他停下向他道: “小子,为何挡路?” 铁奇士故意看看自己所立之处,摇头道:“这不是路!” 鬼鹫老祖冷哼一声道:“老夫要上峰去!” 铁奇士又故意向他看看忽然大笑道:“不对,‘老虎’有四条腿!” 鬼鹫老祖大怒道:“小子,又想找死!” 铁奇士又是一声大笑道,“两条腿的老‘虎’吓不倒人,听说你长了两片翅膀,可是今天被人打伤了。” 鬼鹫老祖气极而吼,叱道:“小子,你知道老夫是谁?” 铁奇士朗声道:“老虎就是老虎,绝对不是人!这点我当然知道。” 鬼鹫老祖头上大冒杀气,双掌一翻,厉叱道:“我就杀死你这混帐东西!” 铁奇士欲识他的内功,早已将内功提到八成,一见对方劲力劈近,随即也喝声道: “你有眼无珠,退下去!” 两股奇劲一对,立刻发出山崩地裂之声,轰隆大震声起处,真是峰摇谷鸣! 鬼鹫老祖作梦也想不到世上竟出了个这样的少年能手,他在一接之下,立觉全身发麻,来势之巨,无法立足,蹬蹬蹬,直朝陡坡退去!这一下竟退得收腿不住! 铁奇士跟踪而下,不待他立稳,又是双掌齐发,加上劲道:“再退!” 鬼鹫老祖身形未走,只有再接,可是连出的功力更不如前,加上地形不利,居然被打得吭声翻起,全身如皮球打滚! 铁奇士这次让他到了脚底立起时才追去,但见鬼鹫老祖面色发青,气喘如牛,不禁朗声笑道:“老虎!准备接我第三招!” 鬼鹫闻声再闪,大喝道:“你是仟么人?” 铁奇士大笑道:“猎户!” 猎户专打野兽的,鬼鹫老祖闻言冷哼一声,双掌如电,大喝道:“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道行!” 铁奇士虽知这次不大如前,但他仍然只运上八成功力,朗笑一声,攻守参半,立即展开抵抗! 这时琪瑶和文蒂不再藏躲,高扬也出现了!三人全到斗场外面了! 鬼鹫老祖似已尽了全力,但他这时连一点上风也抢不到,时间一久,情势更明,他这才真正惊骇了,最惨的是他无隙腾出一只手来取兵器,可见其防守是何等紧张! 琪瑶看出鬼鹫老祖急於取兵器之情,立即向铁奇士警告道:“奇士,不要松手,他想取兵器了!” 铁奇士已彻底了解对方的功力只及自己七成!少估计一点,鬼鹫老祖已使出十一成功力了,但他使出八成力仍就非常轻松,於是朗声问道:“琪儿,他有什么兵器?” 高扬接口道:“我知道,但未见过,听他说已五十年未用了,那是两只鹫爪形的东西!长不到两尺,是用精钢母制成的,近可作剑,远能发出十丈擒人,伸缩自如,宝剑难折,为其成名兵器!” 铁奇士哈哈笑道:“这兵器倒是非常有趣,我如不让他拿出一试,也使他败得不服!” 说着撤手闪开,又朗声道:“老‘虎’,给你时间取家伙罢!” 鬼鹫老祖冷声道:“那是你死期到了!” 他在袍底探出两把怪兵器,铁奇士一见,确如高扬之言,哈哈笑道:“老‘虎’,我得把话说在前面,你手中的东西我是看上了,到了我手中时,我就不退还啊!出手罢。” 鬼鹫老祖冷笑道:“小子,你也取家伙!” 铁奇士摇头笑道:“那太可惜了!” 鬼鹫老祖闻言一愕,问道:“那可惜什么!” 铁奇士道:“我的家伙可以断干将莫邪之剑,拿出来岂不损坏你两支鹫爪!” 鬼鹫老祖以为铁奇士仍在取笑他,真是气极,其实铁奇士的凤凰剑不但能损他两件兵器,甚至连老命也保不了,今天也是他倒霉了,只见他双手一分,展爪就扑,怒吼道: “接招!” 铁奇士依然徒手相迎,身法如电,尽在他双爪缝中闪出闪进! 鬼鹫老祖已把他成名的家伙使到出神入化之境,然而他连对方的衣角也捞不着一点,这叫他怎么不心惊胆战呢! 足足又斗了半个时辰,忽听铁奇士陡发一声惊叫道:“不好,我被捉住了!” 又听鬼鹫老祖嘿嘿阴笑道:“小子,你往那里走!” 人影一分,只见铁奇士的右手确被鹫爪所禽,不过他已到了五丈之外! 原来鹫爪的裳心有条钢线,爪与把手脱节,仅存钢线牵连,这时已紧紧把铁奇士右手捉住,他正在拼命挣扎,另一端是鹫腿,这时仍在鬼鹫老祖手中,他就像捕逃犯一般,拼命向身边拉! 高扬一见,真是大急了,展翼就待飞起!当然他想由空中向鬼鹫老祖进攻啦! 琪瑶一见,立即把他止住,轻声道:“蝙蝠人,不要急,且看清楚再动!” 高扬道:“看什么,鹫爪已捉住了铁大侠,老鬼必将内功由钢线上传出,大侠太危险了!” 高扬一注目,忽觉者家伙的面色不对,这时竟如血喷一般,不禁噫声道:“他怎么了?” 琪瑶笑道:“他的内功不如阿奇,这时反被内力倒灌了!” 一点不错,鬼鹫老祖突然大吼一声,放弃左手鹫爪,猛的转向山下冲去!吓得魂不附体了。 铁奇士一见,哈哈大笑道:“老‘虎’脱困了!” 拿起鹫爪,走向高扬笑道:“这玩意不坏,你可拿来使用了!” 高扬接过大笑道:“正合我的需要,而且我又知道用法,妙极了!” 琪瑶轻笑道:“蝙蝠使鹫爪,怪上加怪了!” 高扬笑道:“那老家伙失去成名兵器,只怕会寻短见,他这一辈子见不得人了!” 铁奇士道:“我们走罢,时间又到中午了。” 两天后,我们终於到了奥斯腾奇峰之下,时为深夜,他们就在一处洞中停下来,一面烤野味,一面清谈,不知不觉又到了天亮。 他们用泉水洗过脸后,铁奇士吩咐他们道:“大家不要动,我一人先到峰顶去看看,如果没有那株巨树时,下来再找普普元帅的秘密。” 高扬道:“那就分开来找不行嘛?” 铁奇士道:“我猜两件事就是一件事,因为蝠王图乃为普普元帅之女的,也许那公主是听到其父的秘密才找到这张幅王图。” 琪瑶道:“那就快去快来,免得我们等着发急。” 铁奇士上峰去后,高扬笑道:“他不要我们同去,就是怕耽误时间,二位姑娘请坐,我去找点水果来!这里的昆仑梨是出了名的!” 琪瑶道:“谁愿意死坐着等他,我们都去好了。” 高扬道:“怕他回来见不到我们有误会呀!” 文蒂蒂道:“那容易!” 她就在石上刻几个字,高扬一看笑道:“只怕他看不到字啊!走罢,此去有不少梨!” 琪瑶道:“在那里?” 高扬道:“到处都有,但没有奥斯腾谷中好,该处普通人不能走,所以梨子又大又多!” 文蒂蒂道:“何以不能去?” “奥斯腾峰是西昆仑最高之处,而奥斯腾谷却是最低之处,古语说,‘高到天上,低到地府’!因此此谷又名地府谷。” 三人翻过几座小峰,高扬一指峰脚下道:“二位请看,这下面黑黑的就是地府谷了,虽在早上,但仍不能看清谷底,这是北壁,下去要小心,这面最低,但也有三百丈,好在不甚陡!” 琪瑶噫声道:“这下面有梨子?” 高扬笑道:“谷虽不宽,但谷心有一小湖,湖崖全是奇花异草,湖岸四周都是梨树,二位莫认为这里是冬天,但谷中却是四季如春,温暖常如二三月,湖中有鱼,林中有鹿! 这里的鹿不能上来,但不知他们的始祖是如何下去的。” 文蒂蒂道:“这真是一座奇谷!你去过吗?” 高扬道:“在我二十岁时,曾随家师到谷底采药,谷中奇药太多了,灵芝、雪莲、人参、都是百年以上的东西,从前听说谷中有妖物,现在没有了,名药也被高手采得快完了。” 琪瑶道,“这座湖是不是叫心藏池?” 高扬噫声道:“姑娘也听说过?” 琪瑶道:“池中有一石柱,高约十丈,石柱顶端喷出水柱!听说到夜晚时,水柱立能变成七采发光,照得全谷如昼!” 高扬笑道:“那是传奇的江湖异说,我也在那里过了一夜,但无所见,石柱,水柱,确是有的!仅此已证明造物之奇了。” 他们提高轻功,仗着悬崖上的横生树木,石上挂的古藤,逐次向下纵落。 谷底估计不到半里方圆,二女一到,不禁跳起欢叫了,一阵阵的花香,令人欲醉,琪瑶格格笑道,“这真是世外桃园!” 高扬道:“这是边缘,美还不奇,二位姑娘快到谷中去,但勿大声怪叫了!” 琪瑶道:“为什么?” 高扬道:“成百的梅花鹿儿,不叫它不怕人,一叫吓跑了,口渴不要喝水,我可以挤鹿乳来喝!肚子饿了不要杀鹿,池中有鱼,池边有梨子,四面洞中有玉米、粟、胡桃,及其它可食之物。” 文蒂蒂噫声道:“这批东西是那里来的?” 高扬轻笑道:“是谷中主人存留下来的!” 琪瑶闻言一怔,疑问道:“这谷中有人?” 高扬哑然笑道:“那是不懂人言的主人!” 琪瑶啊声道:“东西是猴子存下的!” 高扬点头道:“现在山上未下雪,猴子不下来,一到十一月过后,这四面壁洞就被猴子住满了,这时它们只在各处找东西,找到就运到这谷中来,那是准确过冬吃的。” 她们到了谷中,确见景色绝伦!的的确确奇花遍地,异草如茵,梅花鹿何止百头,见了人只立着观望,一点也不惊走,二女一见,连声称奇! 高扬一指梨树笑道:“我们来得正是时候,二位看,全熟了,有些落下来了!” 落下的梨子全成一堆水,除梨核,肉是全被落下时震化了。 梨树又不高,伸手可摘,二女选最好的摘了几个,竟不忍多取,她们拿到湖里洗洗就吃,真是水汪汪的,又甜又脆!二人真是高兴极了。 高扬摘下懒得洗,啃一口,嗯声道:“好极了!可惜铁大侠没来。” 他摘了几颗最大的,塞在怀里,笑道:“带回去给他尝尝,这比北方的梨子强多了!” 正在这时,文蒂蒂突然抬头惊叫道:“快看天上,那是什么鸟,好大啊!” 高扬闻言一惊,猛抬头,确见云端里飞起一支东西,时隐时现,但看不真切!噫声道:“可能是鬼鹫找我报仇了!” 琪瑶笑道:“他飞有千丈,也许看不见我们?” 高扬道:“看得见,鹰、鹫之类,眼睛是最锐利了,地上一颗豆子滚动它也能看到! 二位姑娘快提防,我要上去斗它!” 日光已现,空中风吹云散,琪瑶这时突然大叫道:“蝙蝠人,你莫飞上去,那不是鸟!” 高扬和文蒂蒂仍就看不出来,这是他们功力不及之故,二人同声道:“是什么?” 琪瑶道:“是只大蝙蝠!” 高扬骇然道:“真有这样大的蝙蝠!” 琪瑶道:“据我估计,它比你大多了!” 高扬道:“不会是蝙蝠,真正的蝙蝠怕阳光,它的眼睛被阳光一照,等於瞎了一样,现在太阳出来了,它仍能飞,这证明不是蝙蝠!” 说话之间,那东西渐渐飞低了,这时文蒂蒂也看清了,娇声道:“是蝙蝠!” 琪瑶却郑重道:“不,蝙蝠人,情形不妙,我们当心!” 高扬道:“姑娘看出什么了?” 琪瑶道:“无独有偶,他是人穿蝠衣,竟与你是一样的蝙蝠人!” 高扬火速取下披风,双臂一振,展开蝠衣,大叫道:“直是呀,我上去了!” 琪瑶一见他腾身而起,吓声叫道:“当心,那人还蒙着头的!” “高扬这时已冲上谷顶,只见他盘旋如电疾,硬朝那支蝙蝠逼去。 须更之间,高扬在空中接近对方,一看对方,真是一个人,谁料竟比他大一倍还要多,甚至速度还快! 高扬不敢逼近,这是他看出情形不妙了!但大声喝道:“朋友,你是什么人?” 对方不开口,猛地在高扬后面扑来! 高扬一看对方太猛,立即翻滚闪避! 那人一见,突然大笑一声,同时翻滚进攻! 高扬一看他的动作,心中咯的一跳,边避边忖道:“这家伙也懂心法!难道蝙蝠秘笈有副本?” 愈想愈觉心寒,高扬竟知不是对方敌手了,他已发掌自救啦! 那人根本不怕他的掌劲,这时竟罩在高扬背上,不管高扬如何闪避,他竟如影随形,好在他还未曾下手,否则高扬早就完蛋了! 琪瑶在谷中一见,真正骇极了,张口发出一声长啸,她竟要御气腾空助阵了! 高扬闻到声音,不由更急,大声叫道:“姑娘勿动!姑娘使不得!” 琪瑶忖道:“那是去不得的,御气不能盘旋,去有何用?” 文蒂蒂忽然娇唤道:“蝙蝠人,快下来!” 高扬闻声会意,忖道:“对,到了谷中有两位姑娘出手,在地面上这家伙就得吃苦头!” 他再也不抵抗,一个劲的向谷中飞下! 那人仍不知是计,他也一直向谷里追,但离谷底不到十丈时,他却落在二女的对面六七丈远。 琪瑶一见,突然欢叫道:“啊!阿奇,是你!” 高扬已气喘如牛,闻言猛的一跳,惊问道:“什么?他是铁大侠?” 那人忽然一抹脑袋,哈哈大笑道:“还是琪儿的眼睛厉害!” 三人一见他现出本来的面目,竟真的是铁奇士啊,不禁同时惊叫起来! 铁奇士向他走近,笑道:“我的蝠衣比老哥的还整齐,居然多件头罩!” 高扬惊问道:“在那里得来的?” 铁奇士道:“从蝠王图上找到的,我的是第一件,你的是第四件,还有第二,第三呢!” 他忽然由背后取出两支小纲儿,顺手分别向琪瑶和文蒂蒂摔出一支,笑道:“恰好你们各有一套,过去几夭,我是梦想有这件蝠衣,现在真的实现了!” 二女各接一件,真是喜得雀跃三尺,同时娇笑道:“妙啊!” 高扬叹声道:“家师的预言实现了,这宝衣有四件!” 他忽然又问道:“大侠,有没有蝙蝠功秘笈?” 铁奇士道:“秘笈学不得,学了你却倒霉了!” 高扬大惊道:“为什么?” 铁奇士哈哈大笑道:“学了会变畸形,你不是变得如小孩子了吗?” 高扬吁口气道:“这不要紧,我当另有别的倒霉呢?” 铁奇士道:“我得两千年前奇人的遗嘱,他指出你的第四件原为第一件,但他费了心血创造蝙蝠功后,这才想到不必要,因为那时他的功力不足,想把体重减轻,后来他的功力登峰了,这才想到体重毫无妨碍,所以他把第一件改为第四件,甚至仙逝时还另藏一地!” 琪瑶道:“这三件在什么地方得到的呢?” 铁奇士道:“就在奥斯腾峰最高处,那儿确有一株古松树,秘宝箱就是在古松树的下面洞中,不过我得了东西后,仍就去过蝠王洞的屁股,因为该形状似就倒挂的蝙蝠! 屁股当然在峰顶了!” 高扬道:“正洞之中有人去过?” 铁奇士道:“有,去的人恐怕不止少数!同时正面洞门上本来有字,那就是‘蝠王洞’三字了,可是已被人用剑削去了!洞口就是蝙蝠口!” 高扬跳起道:“是了,那是普普元帅削去的!所以他说无名洞了,这家伙的心计多诈啊!” 铁奇士道:“他费尽了心机,结果一无所得,不过我不知道疏勒公主是在什么地方查出蝠王图的!” 高扬道:“这个管她的!” 铁奇士道:“这四件宝衣是两千年前那奇人以蝙蝠习炼成的,我想这人绝对不是正派人物,因为他要杀死一只巨大蝙蝠才能炼成这四件宝衣啊,其心之忍,可想而知,你那件比较小一点,因此不能罩在内衣上穿,我们这三件可以穿内衣,穿时可以当众穿,脱也可以随时脱,这对女子方便多了!” 琪瑶笑道:“妹子,我们找个洞里换衣去!” 文蒂蒂娇笑道:“穿起后不要脱了?” 铁奇士道:“不换内衣,不需要洗澡时,不脱当然可以,不过都要作件披风,不怕麻烦时,也可以外加普通衣裳!不过有事时多费手脚罢了!” 琪瑶笑道:“我有本事作件容易脱的外衣,妹子走!我们也可以飞上天了!” 高扬大声道:“姑娘,作容易脱的衣服,千万也替我作一件!” 琪瑶笑答道:“小孩子穿蝠衣没有人注意!” 高扬哈哈笑道:“我有四十九岁哩,小则小,到底还是老人呀!” 铁奇士发现谷中美景无边,噫声道:“这地方太好了!” 高扬又拿出两颗梨子送给铁奇士道:“吃吃看,这是此谷之内的物产!” 铁奇士接过吃了一口,叫起来了,道:“昆仑梨!” 高扬笑道:“原来你也是识货的,不过别的地方还没有这谷中的好,你看湖的四周,今年是旺年,结得特别多。” 铁奇士连吃四个大的,吃完笑道:“既可充饥,又可止渴,太好了!” 就在这时,忽听空中响起两声娇笑道:“你们快飞啊!” 高扬一抬头,哈哈笑道:“我们都成为蝙蝠派了!” 他忽然振臂而起,直冲谷顶! 铁奇士一见,同时冲起,哈哈笑道:“我们来比快?” 二女已到云端,闻言娇笑道:“向什么方向去?”铁奇士道:“向西,飞往伊梨国!” 他已抢过高扬的头顶,高扬大叫道:“等我啊,我有意见!” 渐渐的,四人飞在一块了,琪瑶问道,“有啥意见?” 高扬道:“越高越好,不可让地面上的人看到!” 大家这一高兴,真是排云齐进,得意非凡,两个时辰之后下面已经可看到广阔的沙漠! 琪瑶娇笑道:“大戈壁到了!” 高扬道:“远处是天山,太阳快落,我们停不停?” 铁奇士道:“左前是什么城!” 高扬道:“是阿瓦提。” 铁奇士道:“下去吃饭罢,这里有汉人没有?” 高扬道:“西域各邦,无地没有汉人,不过不是纯汉人了,有的经过几十代了!子孙都与西域各族通婚,不过他们仍不忘本,汉人的风俗习惯、语言,依然保留不变,虽然有些变化,但大礼仍存,所以见了汉人,特别亲切!” 铁奇士道:“我汉人馆子可有?” 高扬笑道:“有,可是味道却有名无实了!” 琪瑶忽然叫道:“快看,沙漠中有打斗!” 铁奇士道:“在那里?” 琪瑶道:“看右后方,尘沙飞扬处,有两乘骑客被几十骑困住了!” 后方沙漠中真有呐喊之声,因为他们飞得太高,听来不大!同时风力强,声音更有时续时断之感! 铁奇士急急一翻身,盘旋而转,接着俯冲而下! 他特出心裁,双手一收,身如殒星下落! 高扬一见,叹声道:“这是他,要是我真不敢!” 铁奇士早已落到地面了,甚至落进尘沙飞扬中,举目一看,陡然大喝道:“古墓门你敢!” 冲出去手起掌落,惨叫连声! 原来他看到竟是十几骑士古墓门妖人,意外的困住一男一女,更出人意外,那竟是五王子和黑明珠郡主! 古墓门在铁奇士盛怒下,真是如斩乱麻,一口气杀得干干净净! 五王子一看出现个黑色怪衣,头蒙黑罩的怪人,他与黑明珠郡主竟愕住了,虽仍在气喘汗流,但却缠住不动! 铁奇士急把头罩抹下,上前大叫道:“五爷,你为何到这里来了?” 这时五王子一眼看清楚时,真如作梦一样,竟发出颤声道:“贤弟,我在作梦嘛?” 铁奇士上前拉住道:“五爷,这是敌境啊,你怎么这样冒险!现武林大乱,魔鬼横行,这比两国之间的敌人还要危险呀!” 黑明珠郡主叹声道:“他为了寻你啊!” 铁奇士感动道:“那也不能进入敌境啊!你们不知道吗?……” 一顿又叹道:“西域各国早已连成一起,不久就会进兵犯境,他们一旦知道五爷你到了这里,那就不堪设想了。” 五王子叹息一声,轻声道:“我已和明珠定了终身,同时也脱离了皇室,这次出来,就想随你浪游江湖!” 这时琪瑶和高扬蒂蒂都到了,二女一见五王子和郡主,也是大吃一惊,脱口叫道: “是五爷和郡主!” 铁奇士叹道:“今天真险,如不是琪儿看到,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五王子是个胸襟阔大的人物,这时一见要找的人儿都到了,他突然大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要能见到他们,那怕是仅剩最后一眼也无憾了!你们又为何看到我们被困呢?” 铁奇士笑道:“在云中看到的!” 明珠郡主也开心了,娇笑道:“云中等于梦中!” 琪瑶抱住她道:“郡主,你还不认识我罢!” 五王子接口道:“我们知道了,我们到边地时会过令尊,他老人家已把经过都说了。” 琪瑶娇笑道:“原来你们知道后向西域找来啊,爹爹也真是的,他就不想想你们此行有多大的危险!回去我非找他老人家的麻烦不可。” 郡主道:“妹子,不要找老人家麻烦,我们之所以敢进西域,那是承他老人家栽培过了!” 铁奇士噫声道:“他老人家给了什么给二位?” 五王子道:“承他老人家不弃,给了我们两倍功力!” 琪瑶啊声道:“你们吃了海神丹!” 五王子点头道:“是的,我们的功力比从前还不止高了两倍了!” 铁奇士听说什么海神丹,不由问道:“什么海神丹?” 琪瑶道:“那是我家传家之宝,本为五粒,我吃了两粒,那还是我偷吃的,现在只有三粒了,爹爹舍得赠给五爷和郡主,可说是异数!” 明珠郡主拿出一支玉瓶笑道:“所剩最后一粒在此,老人家叫我带给蒂蒂妹妹吃!” 琪瑶接过,立即交与文蒂蒂道:“妹子快吞下,我真高兴!” 蒂蒂接过吞下,叹声道:“师母早已说过,这丹乃是无上神丹,吃了可增加内功真气,且能永驻容颜!” 铁奇士忽然问五王子道:“这样说,那二位因何被十几个古墓门困住呢?就照你们过去的功力,这十几人也困不住啊!” 五王子叹声道:“你杀的是普通古墓门吗?” 铁奇士叹声道:“他们是什么级的?” 五王子道:“在我两找到不久前,他们才说出实话,那是认为我们再无脱困之机才拿来示威的,据他们领头的得意口气中,原来这十几个是红棺副令主!为首的是准备升红棺令主人!试问他们联手是何等功力!” 铁奇士哈哈道:“这样说,我一下就除了古墓门十几个重要人物啊!” 五王子道:“贤弟,你的功力似无止境!刚才出手,你用几成功力?” 铁奇士摇头道:“我一见心慌了,那里注意运出几成,也许我是全力呢?” 五王子一指高扬道:“这位小弟弟是谁?” 琪瑶闻言笑得弯了腰,格格连声道:“五爷,他有五十岁了,少也只少得一年呀,他叫高扬,今后你们叫他老高就是了,或者称他为蝙蝠人!他是我们的朋友!” 五王子向高扬拱手道:“在下失敬了!” 高扬大笑道:“小老儿听来听去,阁下竟是大清国的王子呀!” 五王子叹声道:“在下从此是浪子了,请以朋友视之罢。” 铁奇士向琪瑶道:“你背郡主,我背五爷,试试看!” 琪瑶会意,转身向明珠邵主道:“天黑了,我们要赶路,快来我背你!” 明珠郡主愕然道:“我们又没负伤,干嘛要背?” 琪瑶娇笑道:“你只把手攀住我的肩上,提起内功,紧紧伏着,我背你上天去。” 五王子笑道:“别说笑话,我们的轻功已不是‘吴下阿蒙’了!” 琪瑶娇笑道:“我知道,你们已可御气千里了,但那要损耗真气,不要问,马上叫你们惊奇!” 郡主闻言,知道他们都是神秘难测的一批,於是依言而行,五王子也颇感有异,他真的也向铁奇士背上伏下。 高扬忽然一振双臂,大叫道:“我领路!” 声落人起,冲突而上! 五王子和郡主一见,张口就待惊叫,可是已来不及!他门已感到身起很高了! 铁奇士离地百丈时,急问琪瑶道:“琪儿,压力如何?” 琪瑶笑道:“没有比镖囊累赘!” 五王子这时惊问道:“你们怎么了?都变蝙蝠了!” 铁奇士笑道:“我门在昆仑山得了三件蝠衣,功力一振,其衣自张,妙不可言!” 郡主在琪瑶背上娇笑道:“我当你们变成妖怪哩!” 文蒂蒂追上笑接道:“风力如何,不闭气吧!” 郡主道:“常人可喘不过气,我们有真气护体,不要紧,这多好玩啊!” 五王子问道:“我们去那里?” 铁奇士道:“去伊梨国,那儿有一件宝物名叫古龙丹,我要设法夺过来!” 五王子惊声道:“不要去了,那伊梨国的国师早食过了,他现在正在南海修道!” 铁奇士立即问道:“消息何来!” 五王子道:“是令师说的,他老人家和琪瑶的父母都去了,叫你得到了隐形珠时赶到南海去。” 铁奇士急问高扬招呼道:“老高,快转往疏勒!” 高扬笑道:“那就顺着叶尔羌河飞!” 文蒂蒂道:“是左后方这条吗?” 高扬道:“不,那是‘和阗河’,左侧方才是叶而羌河!” 四个假蝙蝠其速无比,转眼间就看到很多城池了!” 铁奇士噫声道:“前方竟有如许多城?” 高扬道:“是的,离近的有五城,首先看到的是‘岳普湖’,稍右是‘伽师’城,稍前是‘阿图什’城,阿城左侧即‘疏勒’,再前一点为‘疏付’城,城与城隔,现在我们眼前只有一尺远,但落下时,这城到那城就要走半天了!” 五王子在铁奇士前上向下看,只见灯光如星闪动,叹声道:“异城城市,倒也非常热闹,我们下去定遭盘问。” 高扬道:“不用提心,铁大侠早有安排了!” 铁奇士道:“一下子恐怕找不到南宫超啊!” 高扬道:“在疏勒,一提起我那师侄无人不晓,那有找不到的。” 五王子吓声道:“阿奇,是哪个?” 铁奇士道:“是我在北京求情释放的那个人,他本为汉人,后来游侠到西域,因一次比武得胜,竟作了疏勒国的大将军!” 五王子道:“原来就是那个大汉!我听齐格勒说过,他现在仍为疏勒大将?” 铁奇士笑道:“早辞职了,不过我派他去卧底后,不知又怎样了!” 五王子急声道:“说话轻声点,当心敌人听到!” 铁奇士大笑道:“我们在天上啊!离地千丈高,谁能听得到!” 五王子吁口气道:“我忘了身在何处呢?” 高扬在前叫道:“铁大侠,看到左前方的高峰没有,那是公格尔山主峰,离疏勒城有一百三十里,峰下有一镇,名‘布仑’,我们今晚落到峰顶上,天亮时再入镇吃饭,饭后再向疏勒前进。” 铁奇士道:“为何要费这些曲折?” 高扬道:“普普元帅不是平凡之辈,当前是夜晚,提防他看到,这人的心计莫测,武功比天河上人高数倍,同时还怕他带有隐形珠在身上!” 铁奇士赞许道:“老高到底是细心人,老江湖,我差点疏忽,好,今夜到峰上过夜罢。” 到了公路而山峰,高扬立即找寻野味,琪瑶则和蒂蒂生火!他们知道五王子和明珠郡主一走没有吃东西。 铁奇士陪着五王子坐下休息,倒是明珠帮着二女架石找柴,忙个不停,三人不觉疲倦。 铁奇士向五王子道:“五爷,我师兄和二郎他们呢?” 五王子道:“他们是出京四五天,武功观摩团一走,他们就暗暗跟去了,那是生怕那批人被我们的江湖人乱生是非!同时也怕那批人另有什么企图。” 铁奇士笑道“师兄和白姐有两个巨童相伴,他们不会出大事的,也许由云贵转西藏再来西域,但一路上打斗是难免的。” 五王子道:“现在我们两人找到你,看来又是个累赘了,幸好背着飞,那根本不是一种办法。” 铁奇士忽然道:“五爷和郡主骑的可是名驹?” 五王子摇头道:“普通快马,丢了就算了,我们还是偷偷的出京呢?” 铁奇士笑声:“我当是五爷的千里名驹呢?” 五王子道:“好马不能骑到西域来,那会使人起歹心,同时我知这次走阳关道的不多,翻山越岭最好是步行。” 琪瑶闻言接道:“这是五爷的江湖经验谈。” 烤东西的石灶已架好,柴也找来一大堆,可是仍未看到高扬打到野味,明珠郡主担心道:“该不会出事情吧?” 琪瑶笑道:“他的武功很高,且有蝠衣在身,有事也不要紧!” 正说着,忽听空中响起高扬的笑声:“大家等急了吧,不要烤肉了,我买来一大包内地味道。” 音落人落,飘然降下高扬来,只见他放下两包东西又笑道:“这一圈绕大了,在沙车城买烤鸡牛排,又到奥斯腾谷摘梨子!假如没有蝠衣,这一程起码要半个月!” 铁奇士笑道:“你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 高扬道:“五爷和郡主初见面,多费点劲也是应该的。” 五王子拱手道:“多谢老高了!” 高扬打开两只包,笑道:“我走时才想起,今后再也不吃淡食了,山中烤肉,香是香,可就没有盐,吃起来到底无味,过去是不得已,现在万里也不愁了!” 大家围上来,文蒂蒂仍把火生起,娇笑道:“烤火吃到深夜,这倒是别有风味!” 五王子叹道:“武林中有‘千里如户庭’之说,现在你们真正作到了!” 高扬仍未听到五爷说什么,他却忽向铁奇士道:“铁大侠,我在沙车城买吃的时候,耳听一个不太可靠消息。” 铁奇士道:“什么消息?” 高扬道:“据说普普元帅带了一批异人离开疏勒了,这可靠嘛?” 铁奇士闻言疑问道:“他怎会轻易离开呢?不可能?” 高扬道:“沙车城中轰动了,有的猜去了中原,有的说去了伊犁,但不知到底怎样呢?” 铁奇士道:“老高,你再辛苦一点如何”” 高扬道:“派我今夜去疏勒探听消息?” 铁奇士问道:“是的,最好能找到南宫超,他一定清楚真情。” 高扬道:“那明天你们呢?” 铁奇士道:“我们在布仑镇等你回来!” 高扬起身道:“好,我好歹在天亮前就回来,你们不能不见就走!” 铁奇士道:“你是我的大将,今后少不了你,当然要等你回来再走。” 高扬向五王子拱手道:“五爷请慢慢吃,在下明早见了。” 五王子道:“老高,当心一点,早去早回。” 高扬应声是,立即振臂冲空,真是呼声不见。 吃完一顿,铁奇士向五王子道:“五爷,这里不能休息,我们下峰去,天也快亮了,干脆奔到镇上去休息。” 五王子道:“自从吃过海神丹,我和明珠都不倦了,慢慢走,同样是休息。” 常人走下公格尔峰再到布伦镇上,少说点也要两天,但凭他们的脚力,慢慢走在天亮就到了。 边地人民虽强悍,但却耿直而豪放,对於外来人毫不大惊小怪,五人进镇,一点都不引起怀疑,不过见面也不客气,他走他的,你行你的。 该镇同样有汉人,总之什么族人都有,衣着更是五花八门,所以铁奇士等穿怪衣也不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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