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Ssangyong传 第七十黄金年代卷 第十章 虫鸣蝉

作者:我与名家

betway体育客户端,师妃暄耐心解释的道:"在山海关出事前,一直和我联络的都是金环真,我与周老叹从未碰面,我之所以能看破后来出现的周老叹有问题,纯粹是一种直觉,感到他口不对心。妃暄入城后,在暗里追踪他。今早子陵兄曾在东市遇到妃暄,就因为周老叹正在子陵兄监视的那间羊皮店内与同党碰头。这个冒充的周老叹,是个不可轻视的人。"徐子陵见她没再步步进迫,反感失望,却仍就着她的话题思索道:"假老叹大有可能是真老叹的孪生兄弟,而周老叹夫妇因此对他没有提防,致着他道儿。否则以他们两夫妻的造诣,除非是五明子和五类魔全体出动,否则没法把两人一网成擒。"师妃暄讶道:"你见过真的周老叹吗?"徐子陵解释一遍,师妃暄恍然道:"难怪你能骗倒他,因为他不晓得你曾见过真的周老叹,这么说他们已从周老叹夫妇口中迫问出所有的事,包括曾否见过你们这琐细的事情。"接着微笑道:"子陵兄有何妙计?"徐子陵道:"成败的关键,在乎能否在今晚再见假老叹前,寻得金环真夫妇被囚的地方。然后我们兵分两路,一面去救人,另一方则全力出击,务求一举歼灭大明尊教的主力。"师妃暄瑶头道:"寇仲的跟踪是不会有结果的。今早假老叹离开羊皮店后,大明尊教的人方才抵达,可知他们联络的方法根本不须直接碰头。他们如此小心,怎会将寇仲带往金环真夫妇被囚的地方去?"徐子陵长身而起,洒然笑道:"事在人为。小姐可否在这里等候我们的消息,所有事交由我们去处理。"师妃暄微一错愕,显是想不到他忽然离开,说走就走,暗感此为徐子陵对她的反击,秀眉轻蹙道:"你好像成竹在胸的样子,妃暄真的不明白为何你那么有把握。"徐子陵莫测高深的微笑道:"世事无常,谁敢说自己真有把握,小弟只是尽力而为吧!"说毕飘然而去。徐子陵回到四合院,寇仲正和术文说话,术文领命而去。寇仲生气道:"我恨不得把假老叹剖开来喂狼,他带我在城内游花园,差点把我累死,然后又回到他的狗窝去。"徐子陵早知如此,坐到温泉池旁,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寇仲气呼呼的在他旁坐下,怒道:"他奶奶的熊,有什么好打算的,我决定大干一场,假老叹肯定已以他的手法向同党送出消息,老子我就给他来个意料不到的,布下天罗地网,将大明尊教的人一网成擒。再来个交换人质,以他娘的什么五明子,五类魔交换文老叹夫妇。哈!说起来仍是他们占便宜,为公平起见,我们该杀剩两个才去作交换。"徐子陵道:"你是要找古纳台兄弟帮忙吧?"寇仲理直气壮的道:"不找他们找谁,谁叫他们是我们的兄弟。你不同意吗?"徐子陵笑道:"我比你更贪心,我要同时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又救回金环真夫妇。"寇仲大感兴趣,兴奋道:"计将安出?"徐子陵道:"大明尊教为何要生擒金环真夫妇?"寇仲道:"当然是为邪帝舍利。"又道:"差点忘记告诉你,玉成并没有在南门留下回应的暗记。"徐子陵见他脸色沉下去,道:"勿要这么快下定论,他可能是分身乏术。"寇仲道:"最怕是今晚攻打庄园时,我们的人错手把他干掉。"徐子陵道:"你怎样看杜兴和许开山这对结拜兄弟。"寇仲并没因徐子陵岔到别处去而有丝毫不耐烦,皱眉道:"听你的口气,似乎认为他们两人该有些分别,对吧!"旋又点头道:"我比较喜欢杜兴,许开山则城府太深,会否他们并非狼狈为奸,而是杜兴一直被许开山利用?"徐子陵道:"这是一个可能性,我想说的是大明尊教本无意去惹师妃暄这个劲敌。只因鱼目混珠的把戏会我们凑巧看破,才将计就计的打出假老叹这张牌。"寇仲道:"这么说,许开山岂非就是大明尊教的人?我敢肯定他若非大尊就是原子,因他的才智武功绝不在列瑕之下。"徐子陵道:"许开山是否大明尊教的人,今晚自有分晓。"寇仲愕然道:"为何会有分晓?"徐子陵道:"道理很简单,当晚在山海关燕山酒庄的大门外,我曾向许开山说出金环真和周老叹的装束样貌,所以许开山该晓得我曾见过周老叹。"寇仲拍腿道:"我明白哩!若假老叹晓得此事,可肯定我们已看破他是冒充的。"对寇仲和徐子陵这种高手来说,只要看过一眼,立可把对方的相貌特征、举止神气精确掌握,不会弄错。除非像假岳山般既有全无破绽的面具,又有令人疑幻疑真的换日大法,才可把祝玉妍等骗得贴贴服服。徐子陵道:"所以今晚很可能是我们将计就计,而对方却计中有计。故此万全之策,就是先把金环真夫妇救出,从他们身上了解大明尊教的实力,再集中我们所有的力量,向大明尊教施以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菩萨肯定会对我们非常感激。"寇仲凝望他好片晌,讶道:"你很少对一件事这么主动积极的,是否因为有仙子她老人家参与?"徐子陵沉声道:"这是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要为志复他们三人找大明尊教的人偿命。他们是因我们而死,不雪此恨,实难心安。回中土后,我们还要找辟尘、荣妖女和上官龙等人算账。"寇仲双目杀机大盛,道:"快说出找寻金环真夫妇的妙法。"徐子陵道:"此事必须央祝玉妍助我们。"寇仲恍然大悟,叫绝道:"纵使诸葛再世,孙武复生,也只能像你般的才智。我们立即去找祝玉妍。但怎样找她呢?"徐子陵道:"由我去找她便成,你先去见越克蓬。然后到南门看玉成是否有回应,我们再在这里集合,研究下-步的行动。"寇仲摇头道:"趁有点时间,我该先到城外那庄园勘察形势,假若根本就没有村落更没有庄园,我们可省点脚力,不用白走一趟。"徐子陵潜进祝玉妍留宿的客栈,来到东厢,在关上的窗门弹指三下。祝玉妍不论在中外武林,均属没有人敢惹的那个级数的高手,无论多么自负的人,除非没有别的选择,否则不会触怒她。纵使龙泉之主拜紫亭,明知这中原魔门第一大派的领袖在他的城内,仍要只眼开只眼闭、诈作不知道;又或登门拜见,攀攀交情。后一行动当然还要冒点吃闭门羹的风险。祝玉妍在房内的机会很大,因她必须施展能感应舍利的魔功,以探索石之轩的所在。果然祝玉妍的声音传出来道:"进来,房门是没有上闩的。"徐子陵推门入房,祝玉妍盘膝坐在椅上,露出俏丽的玉容,正深深凝视着他,目光冰寒,像没有丝毫正常人的感情。可是徐子陵却晓得这无情的背后,实蕴藏被长期压抑着的丰富感情,她要和石之轩同归于尽,亦是因爱成恨。徐子陵关上门,施礼后坐到她左旁隔几尺的椅子去,尚未有机会道出来意,祝玉妍冷冷道:"你觉得涫儿如何?"徐子陵心中浮起涫涫赤足的倩影,鲜明清楚至暗吃一惊的程度,淡谈道:"涫小姐的领导下,阴癸派将可得享盛名。"涫涫的厉害,没有人比他和寇仲更清楚。祝玉妍点头道:"和你交谈确不用说废话,为什么来找我?"徐子陵道:"晚辈是专诚来请祝宗主出手对付大明尊教。"祝玉妍淡然道:"我要对付的只有一个石之轩,没有空亦没有心情去另生枝节。"徐子陵微笑道:"假若师妃暄在龙泉有什么不测,而凑巧祝宗主又在同一地方,究竟会有什么后果?"祝玉妍皱眉道:"大明尊教竟敢冒开罪梵清惠之险?对付她的徒儿。"徐子陵尚是首次听人说出慈航静斋之主梵清惠的名字,更晓得祝玉妍看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无论她如何否认,由于她与大明尊教一向密切的关系,肯定难以置身事外。徐子陵把大明尊教利用假老叹引师妃暄到龙泉来的事详细道出。祝玉妍双目厉芒大盛,冷哼道:"此事虽非冲着我而来,可是若师妃暄有什么三长两短,梵清惠肯定会出山大开杀戒。不过师妃暄岂是易与之辈,我仍犯不着为此另立强敌。"徐子陵讶道:"前辈难道看不破大明尊教不但要把爪伸进中原,还要取你们阴癸派的地位而代之吗?否则哪敢插手到前辈和石之轩的事情去?现在我们一方人强马壮,要多少人有多少人,甚至可利用这区最强大的势力突利去重重打击大明尊教或任何想帮助他们的人。如此良机祝宗主岂可失诸交臂。"祝玉妍轻叹道:"有些事,外人是很难明白的。若我和你们合作,掉过头来对付塞外的同道,阴癸派势将难保魔门之首的地位。"接着轻轻道:"可是我并不反对你们去对付大明尊教。"徐子陵道:"晚辈怎敢陷前辈于不义,晚辈来前,早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祝宗主既可帮我们一个大忙,更没有人会因此怀疑宗主正与我们合作。"祝玉妍"噗哧"娇笑,白他千娇百媚的一眼,俏脸冰雪溶解,大地春回,低骂道:"死小鬼,竟想到这么刁钻的招数,是否要人家扮鬼扮马,诈作寻到石之轩的所在?"徐子陵看得两眼发呆,眼前的祝玉妍只像是涫涫的姊妹,充满小女儿的动人情态。祝玉妍不待他说话,回复冷漠,平静的道:"好吧!路线须精确设计。记着!你们须待他们把金环真或周老叹押回囚禁处后,隔一天才可动手救人。还有个唯一的条件,是你们要把大明尊教的人杀得一个不留,肯答应吗?"徐子陵想起段玉成,苦笑道:"我们尽量依宗主的意思办吧!"寇仲探敌回城,已是日落西山的时分,顺道往南门个转,仍不见段玉成任何暗记,一颗心不由直沉下去。他们运盐北上的四名手下中,以段玉成天份最高,人又得好看,故极得寇仲看重,若他背叛双龙帮改投大明教,会令他很伤心。思索间,来到热闹的朱雀大街。由于四月-日的立国大典只余数天,四方来贺,又或别有目的和趁热闹的人数不住添加,充满大庆典来临前的节日气氛,其兴旺之况可以想见。现在离开假老叹的约会尚有三个时辰,时间尚早,寇仲暗付应否先去和越克蓬打个招呼,突然上方有人大喝下来道:"少帅别来无恙!"寇仲愕然望去,只见一座两层高砖木建筑物的二楼露台上,两人正围桌对饮,俯览热闹的长街,好不自由写意,正是北马帮大龙头许开山和"霸王"杜兴。寇仲顺眼一扫,发觉其下原来是所颇具规模的骡马行,哈哈一笑,就那么拔身而起,落往露台,安然坐下。许开山为他摆放酒杯,杜兴则欣然为他斟酒,态度亲切。杜兴哈哈笑道:"少帅果然名不虚传,赫连堡、奔狼原两役,令少帅的大名传遍大草原每个角落。今天我们刚入城,又听到少帅在花林贩卖呼延金那小子的战马的消息,哈哈!"许开山问道:"为何不见锋寒兄和子陵兄?"寇仲举杯道:"我们各忙各的,来!大家喝一杯。"三人轰然对饮,气氛热烈,不知情者会以为他们是肝胆相照的知交好友。杜兴抹去沾在须髯角的酒渍,道:"少帅似乎追失了狼盗,对吗?"寇仲微笑道:"我们非是追失狼盗,只是因为事情的复杂,远过于我们原先的估计,怕欲速不达,故让崔望多呼吸两口气。"杜兴又为他斟满一杯,竖起拇指表示赞赏道:"他奶奶的熊,我杜兴最佩服的就是像少帅这种真正的英雄好汉,面对千军万马一无所惧,以前小弟有什么开罪之处,就以这杯酒作赔罪。她奶奶的!待会让我杜兴带少帅到这里最著名的京龙酒馆趁热闹,那处专卖各方名酒,更是漂亮姐儿聚集的地方,没到过京龙,就像没有到过龙泉。"寇仲动容道:"竟有这么一个好处所,定要见识见识,不过今晚不行。"许开山道:"那么明晚如何?但必须请锋寒兄和子陵兄一起去趁热闹,大家兄弟闹-晚酒,还有什么事能比这更痛快的。"寇仲道:"明晚该没有问题,我见过拜紫亭那家伙后,就来这里找两位。"杜兴举杯喝道:"饮!"三人又尽一杯。寇仲直到此刻仍分不清楚两人是友是敌,按着酒杯阻止杜兴斟酒,笑道:"第三杯留待明晚喝罢。"许开山欣然道:"少帅有什么须我们兄弟帮手的地方,尽管吩咐下来,包保做得妥妥贴贴。小弟在这里还不怎样,杜大哥却是无人不给足他面子的,办起事来非常方便。"寇仲装出对杜兴刮目相看的模样,道:"杜霸王与马吉交情如何?"杜兴不屑的道:"我杜兴虽然出身帮会,现在更是北霸帮的龙头,但做的是正行生意,有时朋友有命,不得不与马贼或接赃的打打交道,心内却最看不起这些没有志气的人。要在江湖上得人敬重,绝不能干这些偷鸡摸狗,伤天害理的勾当。"寇仲笑道:"那就成哩!我再不用对马吉客气。咦!"目光投往人头涌涌,车马争道的大街。两人依他目光望去,一所专卖乐器的店铺外,站着十多名突厥武士,人人精神抖擞,其中一人特别长得轩昂英伟,气度过人,腰佩长刀,俨如鹤立鸡群。杜兴和许开山仍在猜那人是谁时,寇仲拔身而起,投往朱雀大街。那青年突厥高手眼神立即像箭般往寇仲射去。寇仲足踏实地,掀开外袍,露出名震中外的井中月、哈哈笑道:"这是否有缘千里能相会?竟能在此与可兄续长安的未了之缘。"途人纷纷避往两旁,形势大乱。可达志伸手拦着一众手下,踏前一步,手握刀把,豪气干云的长笑道:"少帅既然这么好兴致,可某人自是乐于奉陪。"街上的人此刻全避往两旁行人道去,挤得插针不入。车马停塞下,两人间可容十二匹马并驰的空广大街,此时再无任何障碍。街上虽有巡兵,可是两人一是突厥颉利大汗宠爱的年青高手,一是名慑天下的少帅寇仲,突利的兄弟,谁敢干涉阻止。"锵"!两人同时拔出宝刀,大战一触即发。

四人藏在密林内,瞧着石之轩和善母率众先后离开仍没取任何行功。寇仲狠狠道:"假若我们追在莎芳身后,肯定可找到她藏身的船只,金环真十有九成被囚船上。"祝玉妍谈淡道:"那少帅为何不去跟踪?"寇仲微笑道:"因为跟踪她是下下之策。就算我们找到那艘船,除非立即动手硬闯上船,否则明天船儿起锚开航,躲到支流或某一隐蔽湖湾,我们的跟踪只是白费功夫,还是不如以静制动来得聪明点。"祝玉妍皱眉道:"以你少帅的作风,莎芳显然又负上不轻的内伤。何以你会放过杀敌救人的良机?"寇仲叹道:"还不是为你老人家,若我们这么跟在莎芳背后,莎芳猜不到我们间的关系才怪。"祝玉妍微一错愕,没再说话。师妃暄轻柔的道:"阴后有什么打算?"祝玉妍仔细地打量她几眼,点头道:"妃暄有何提议?"寇仲和徐子陵心中佩服祝玉妍的襟胸,并不因师妃暄是宿敌的徒弟或后辈的身份而耻于下问。师妃暄适才预见今晚行动没有结果的先见之明,显露出卓越的智慧,令祝玉妍低声下气向她求教。寇仲和徐子陵都爱听师妃暄说话,爱看她动人的神态,更是全神贯注在她身上。师妃暄凝望石之轩消失的方向,轻轻道:"阴后没有穷追石之轩,此事必大大出乎石之轩料外,教他疑神疑鬼,难以安心。"寇仲皱眉道:"有一点我真不明白,石之轩现在的头等大事,该是吸取舍利的邪……澳!不!该是圣气,成功后才回中原统一两派六道,为何仍要冒险引阴后你出来,难道真不惧你那招‘玉石俱焚‘吗?"祝玉妍唇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道:"这问题若在今晚见到石之轩前提出,我真的无法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此刻却可清楚的告诉你,石之轩在利用我。"寇仲一震道:"我明白啦!石之轩正不断的吸收舍利的圣气,我的娘!"祝玉妍叹道:"石之轩利用我对他做成的压力来鞭策自己,等若古人的卧薪尝胆,那种身处险境,须作步步为营的感觉,可令他无暇分心想起伤心往事。"师妃暄道:"阴后对石之轩的分析非常透彻,若妃暄没有料错,石之轩明晚必然继续向阴后挑衅,所以我们非是没有第二趟联手除他的机会。"寇仲笑道:"那我们现在应否回城好好睡一觉?"师妃暄责道:"少帅好像忘记假老叹的约会。"寇仲哂道:"假老叹如何能分身赴两个不同地点却同一时间的约会?且莎芳受伤,想对付师小姐亦有心无力,我们还是勿要白走两趟明智些。"祝玉妍皱眉道:"你们在说什么?"徐子陵解释后,道:"祝宗主请先回城休息,就算明知白走一趟,我们也要赴约,免致令假老叹生疑。"祝玉妍略作犹豫,才断然道:"看在你两个小子处处为我着想份上,我再向你们透露一些不应传往魔门外的讯息。辟尘曾亲口告诉我,除大尊和原子深浅难测外,名义上大明尊教武功最强首推莎芳,可是五明子中的烈瑕和五类魔的‘毒水‘韦挪,两人均亲得大尊真传,故该不在莎芳之下,若有这两人出马,配合其他人手,绝对不容小觑。"寇仲欣然道:"太有趣哩!"祝玉妍哑然失笑道:"我差些儿忘记替寇仲担心只会是多余无聊之举,唉!你们好自为之吧。"说罢没进林木深处,迅速远去。寇仲和徐子陵自然地把目光投往师妃暄,两副恭候命令听从吩咐的样子。师妃暄微嗔道:"为什么只懂看着我,你们不是最爱自把自为的吗?"徐子陵苦笑道:"小姐又来翻旧账。"心中却暗道我徐子陵正最爱看你这种女儿情态,只有当师妃暄显露这类尘心,他会更强烈感觉到她是一个也有七情六欲的人。寇仲笑嘻嘻道:"妃暄愈来愈漂亮哩!"师妃暄显然拿他没法,浅叹道:"我们现在该否分头行事?"徐子陵道:"祝玉妍说得对,我们不可轻敌大意。"寇仲道:"两个约会的地点,只相隔十多里,只要你们略为迟到,我见不到人后可立即赶过来与你们会合。那时就算大明尊教倾巢而来,我们至少可自保突围,只要能溜返城内便平安大吉。"师妃暄道:"他们定有方法教你留下的。"寇仲一拍井中月,微笑道:"那就要问问小弟背上的老拍档,我会见机行事,随机应变。"徐子陵道:"就这么办。"寇仲哈哈一笑,学祝玉妍般先没入林木深处,再绕道赴约。当剩下徐子陵和师妃暄两人时,气氛立时生出微妙的变化,一片奇异的沉默。师妃暄似欲冲淡这种"无声胜有声"的气氛,低声道:"妃暄早前曾勘察镜泊亭的形势环境,这座石亭临湖建筑,一边是湖水,另一边是密林,颇为隐蔽。"徐子陵摊开手掌,递到她身前,轻轻道:"小姐可否把石亭的位置画出来,那我们可分路赴会。"师妃暄微一犹豫,探出纤美的玉手,以指尖在徐子陵手掌先画出镜泊湖形状,再在北岸轻点几下,道:"这是马吉营地的位置。"然后再移往西北点一下,道:"镜泊亭大约在这个位置上,地势较高,并不难认。"说罢收起玉手。徐子陵仍呆望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心中涌起奇妙的滋味,更晓得自己将永远忘不掉她指尖画在掌上的动人感觉。这尚是他首次和师妃暄的"亲密"接触。师妃暄微嗔道:"弄清楚了吗?"徐子陵终收起手掌,心忖假若此刻告诉她以后都不会洗手,她对自己这大胆的轻薄话会有什么反应?这当然只能在心中想想聊以自慰,不会付诸行动。微笑道:"非常清楚,小姐的纤指就像色空剑般准确稳定。"师妃暄淡淡道:"你的手掌很特别,是否练长生气后变成这样?"徐子陵潇洒地耸肩,轻描淡写的道:"事实上我并不太清楚,好像是学晓印法后,一对手始生变化。横竖仍有些时间,我们可否再好好闲聊几句。"师妃暄轻叹道:"人家想不听行吗?"徐子陵听得心中一荡,又暗暗警告自己,绝不可把师妃暄视作一般俗世女子,这会令她看不起他徐子陵,点头道:"当然可以,一切由小姐决定。"师妃暄回复平静,淡然处之的道:"说吧!徐子陵。"徐子陵生出把她拥入怀内的冲动,吓得忙把欲望硬压下去,长长吁出一口气道:"小姐此刻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师妃暄沉默片刻,柔声道:"你听到蝉虫的和应呼叫声吗?"徐子陵略一错愕,点头道:"给你提醒后,我忽然发觉像在一个蝉鸣虫叫的汪洋中,它们的声音所组成的世界是既丰满又充满层次感,美丽得教人感动。最奇怪是此前我却把它们完全忽略。"师妃暄欣然道:"不怕告诉你,妃暄真的很喜欢和你聊天,子陵兄对此有什么体会?"徐子陵苦笑道:"体会太深哩!再来一趟分离预习,我可能会有招架的办法。问题是爱情就像一个陷阱,掉进去后可能永远没有方法爬出来,去领略陷阱外别的动人事物。"师妃暄喜孜孜的道:"这个比喻真贴切,能否从陷阱跳出来,纯看个人的决心和努力,更要瞧你是否把爱情视作人生的终极目标。在人世间所发生的一切,只是宇宙无常的其中部分。"徐子陵洒然笑道:"小姐若任得自己陷身爱情,再从陷身处走出来,是否能破而后立的臻达剑心通明的境界?"师妃暄唇角飘出一丝温柔的笑意,白他一眼,似在说早晓得你会有此一问的动人样儿,漫不经意的道:"子陵兄指的是否仍是纯精神的男女爱恋?"徐子陵大感刺激,师妃暄这句话等若同时说出另一种有亲密接触的男欢女爱,那表示她至少曾想及与自己或许会发生这可能性。不过他真的没有占领她仙体的任何意图,所以不会趁机进逼。微笑道:"当然如此,小姐有什么好的提议?"师妃暄破天荒的"噗哧"娇笑,道:"人家仍在考虑嘛?"说罢盈盈去了。寇仲来到龙泉城东门外著名的月池,这是个天然的温泉,泉水从地底涌出,因池作半月形,故名月池。热气腾升,把湖旁的林木笼罩在水气中,加上月色斜照,确有几分可使人不寒而栗的鬼气。寇仲并不相信鬼神,只欣赏到温泉与月色合力营造出来如梦似幻的气氛和美景。池水中间气泡争先恐后的冒出水面,呼鲁呼鲁在作响。月池宽广只有两丈许,溢出的池水形成热泉涧,穿野过林的朝龙泉城方向流去。寇仲心忖找晚和徐子陵来这里夜浸月池,必是非常快意。又胡思乱想假若陪他浸浴的是国色天香的尚秀芳该是如何醉人。忽感有异,定神看去,只见一团黑忽忽的物体,正在靠池边的杂草处载浮载沉。寇仲心中大为惊懔,拔身而起,掠过池面,落到最接近物体的岸旁。看清楚点,更是心中发毛,赫然是具穿着衣衫的浮尸,衣服与今天见过的假老叹相同,由于脸向池底,故看不到脸目。寇仲怎都不能相信身为五类魔中的"暗气"周老方这么容易死去,心想难道这家伙诈死来算计我,哈哈一笑道:"池水这么热,老兄你能捱多久呢?"同时耳听八方,看看会否中计被敌人包围。再待片刻,心知不妥,倏地伸手下探,抓着周老方的腰带,把他提离水面。周老方滚倒岸旁草地,脸容向天,两眼睁大,早气绝多时。寇仲怎么想都没想过会有这情况出现,呆看着眼前再没有半丝生命气息的尸体,一时间乱了方寸。旋又深吸一口气,回复冷静,下手检视他致死的原因,接着迅速离开。徐子陵发出暗号回应,寇仲心情立即转佳,因为大明尊教比他们早先猜估的更要可怕,知道徐子陵"健在",可敬的仙子当然亦该安然无恙。寇仲扑进林内,深进三丈许,拔身而起,落在一株老树接近树巍的横析上,徐子陵正安然写意的坐在横杆间,寇仲就那么蹲下,从这角度看去,镜泊亭安稳的立在湖畔,四周虫鸣蝉唱,一片月夜和谐宁谧的气氛。亭内空无一人。徐子陵瞥他一眼、动容道:"你的平衡功夫大有进步,最难得是那种蹲在离地五丈多高只儿臂粗幼的横干上,竟像蹲在平地般舒适自然的感觉。"寇仲凑到他耳旁道:"你的仙子呢?"徐子陵苦笑道:"仙子从来不是我的,将来亦非我的,至于她为何没有出现亭内,这该叫仙心难测,你问我,我去问谁?是否白走一趟?"寇仲叹道:"周老方变成一具浸在月池内的浮尸。他是被人在背心结结实实打了他奶奶的一掌,心脉尽碎即一命呜呼,大罗神仙都难令他呼吸多一口气。"徐子陵失声道:"什么?"寇仲微笑道:"假若我们以为周老方是真老叹,我们会否怒火中烧,立即到那神秘庄园杀人放火。"徐子陵点头道:"有道理!此计非常毒辣,既借我们的刀去杀人,更借别人的刀来杀我们。"寇仲苦恼道:"那神秘庄园的主人必非善男信女,谁可告诉我他是何方神圣。"徐子陵凝望着镜泊亭道:"我敢以项上人头打赌,假老叹很快会现身亭内。"寇仲道:"这叫英雄所见略同,月池的浮尸是周老叹而非周老方。唉!周老方还算是人吗?连孪生兄长都辣手残害。虽然真老叹亦非什么善长仁翁。"徐子陵道:"会否因莎芳承诺退出争夺舍利,所以周老叹夫妇对他们再无利用的价值,索性毁去肉参,同时又可一举两得的骗我们去打场冤枉的仗?"寇仲道:"这么说,大明尊教的人可能真不晓得你能分辨出周老方是假的老叹,照此推论,许开山当非是大明尊教的人。"徐子陵皱眉道:"仍是很难说,打第一次我在燕山酒庄大门见到许开山,就感到他属‘邪王‘石之轩的级数。若他高明至故意不把此事告诉周老方,借此消除我们对他的怀疑,非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寇仲倒抽一口凉气道:"若他高明至此,实在太可怕。"徐子陵道:"你有否觉得莎芳是故意放弃争夺舍利、以松懈石之轩和祝玉妍两方面的防备之心。"寇仲一震,正要答话。徐子陵低呼道:"点子来哩!"

风采依然的宋师道从外宾馆步出,自有一股名门望族世家子弟的气派,笑道:"他乡遇故知的滋味确是无比动人。我两个时辰前到达,君嫱在我面前骂足你们至少-个时辰,不过无论如何,宇文化及终于授首,君绰在天之灵该可安息。"来到两人中间,搂紧两人的肩头,横过车马道,往斜对街的一间酒铺走过去。寇仲苦笑道:"那是一场很冤枉的误会。"徐子陵问道:"瑜姨呢?"宋师道道:"傅大师亲自出手将她救醒,不过身体非常虚弱。据傅大师说,君瑜至少要休息到秋冬之际,才能完全复元。来龙泉前,我一直在平壤陪她,起始时对我很冷淡,我要走时她却希望我多留点时间。"三人在店内角落的桌子坐下,唤来酒菜。寇仲抓头道:"我有十多个问题等着想向你老人家请教,不知该先问哪个才对。"宋师道失笑道:"老人家这称谓是我绝不肯接受的,只准叫宋兄,不准唤别的。"久别重逢,恍如隔世,三人非常欢喜。宋师道对爱情的专一深情,义送傅君瑜返高丽的高尚情操和人格,令得他们从心底涌出源源的敬意。徐子陵举杯和宋师道对饮,轻描淡写的试探道:"宋兄为何不应瑜姨之请,在平壤多留一会。"宋师道呆望空杯子,缓缓道:"她只视我为一个好的朋友,真正占据她芳心的男子,是跋锋寒而非我宋师道,何况我的心除你们的娘外再容不下其他人。"两人听得脸脸相觑,宋师道对傅君绰竟情痴至此,宋缺岂非要无后?寇仲道:"会否是你老哥看错?瑜姨既肯出言留你,当然对你有点意思。唉!你这么拒绝她,她或会很伤心,甚至掉眼泪。"徐子陵见他愈说愈露骨,只差在手上欠把媒人婆的大葵扇,在台下狠踢他一脚后道:"瑜姨和嫱姨均有种与娘非常酷肖的气质,见到她们有点像见到娘复生的感觉。"宋师道点头道:"那就是傅采林的气质,他令我想起爹,只有他们那级数的高手,才能有那种盖代宗师的气概。"寇仲忘掉傅君瑜,精神大振的问道:"傅采林究竟是如何超卓的一个人物?当世三大宗师,我就只差未见过他。"宋师道骇然道:"你不是和宁道奇、毕玄交过手吧?"寇仲道:"勉强可这么说,宁道奇单用一手来和我过招,毕玄则是重创跋锋寒后在我们两人联手下知难而退。"转向徐子陵道:"我有否夸大?"徐子陵摇头表示没有,向宋师道解释道:"老跋没事啦!宋兄不用担心,他现在到城外办事,这两天该会回来。"宋师道道:"傅采林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任何与他有关的事都非常讲究。收的三个徒弟人人美若天仙,兰心慧质。‘奕剑阁‘座落平壤最美丽的地方,仿如人间仙境。他的奕剑法更完美得至乎可怕的地步,唉!"两人齐声道:"你和他交过手。"宋师道苦笑道:"我是‘天刀‘宋缺的儿子,他怎肯放过我。不过我总算是他爱徒的救命恩人,所以他只守不攻,那并没有什么分别,我情愿他向我反击,当你每一剑都给他封死,那种难过与无奈只有自己知道,不逾十招我便吐血受伤,休息十多天才复元,最惨是信心方面的打击,那比身体的伤更深刻难忘。"两人为之咋舌。宋师道得宋缺真传,本身资质优越,傅采林竟纯以守代攻令他吐血受伤,如此剑法实是骇人听闻,不敢相信。寇仲道:"傅采林的剑法比之你爹如何?"宋师道摇头道:"很难说!爹是擅攻不擅守,傅采林的守是完美无瑕,攻是怎样我仍无缘得睹。"稍顿续道:"他很关心你和跋锋寒,多次细问我关于你们的事。"寇仲道:"听你老哥的语气,你和师公该是颇为相得,对吗?"宋师道微笑道:"幸好我是对生活非常考究和讲求的人,故和他相处得份外投契。傅大师确是个非常特别的人,我不知如何去形容他,他的长相有点像女子,却没有脂粉气,可能因他有副高大的骨架、一副仙风道骨的出尘之态。无论行住坐卧,尤其是手持奕剑,每个动作都是完美好看,不愧为天下三大宗师之一。"寇仲道:"假若小师姨的误会不能解开,早晚有一天师公会找我们算帐,老兄可否为我们想想辨法?"宋师道欣然道:"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君嫱是个可爱的女子,只是有些给傅大师宠坏,对我她仍算相当尊重,那场误会的实情究竟是如何呢?"寇仲解释一遍。宋师道听得眉头大皱,道:"我当然明白你们,恐怕君嫱却很难接受,皆因她三师姊妹关系一向非常密切,而最关键的问题是君绰曾传你们一晚师门心法,这对傅采林是大忌。高丽人无不痛恨们汉人、到现在傅采林仍不明白君绰为何对你们这么好,事己至此,我惟尽力替你们斡旋化解。"寇仲道:"你有否见过韩朝安那家伙?"宋师道点头道:"他和我居于同一座宾馆,还一起吃过饭,对我很客气有礼。"寇仲喜道:"宾馆这几天有没有多出些生面人?"他要问的是深末桓夫妇。宋师道摇头道:"并不觉眼,你可否说得清楚点,唉!你好像忘记我是刚到步。"寇仲索性把来大草原的因由和所发生的事扼要说予他知道。当宋师道听到师妃暄和祝玉妍同因石之轩而驾临龙泉,惊讶得合不拢嘴。最后寇仲道:"有件事差点忘记告诉你,我到岭南见过你爹他老人家,蒙他答应鼎力支持,更承诺若我能得天下,会把致致许我。"宋师道欣然道:"那真该恭喜你,那我迟些回岭南该没有问题。"徐子陵试探道:"宋二哥是否想返高丽多陪瑜姨一会?"宋师道微一错愕,摇头道:"我只是想在大草原四处逛逛,领略塞外民族的风土人情,然后回中土去陪伴君绰。爹的心愿,只好由小仲去完成。"两人暗叫不妙,却又没有办法,此人用情之深,已达到情痴的地步。宋师道道:"深末桓夫妻的事,我会留意,若有消息,立即通知你们,其他还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寇仲不想把他牵扯进纷争去,表示再没有其他事,约好联络的方法,分手离开。经过连番转折,时间不容他们去找越克蓬,忙赶返四合院,换上术文为他们准备的夜行衣,赶到城外。两人借林木掩护,在荒山飞驰,肯定没有人跟踪,再绕半个大圈来到城南一处山头,位置刚好在龙泉城和镜泊湖中间,既可看到龙泉南门外著名的灯塔,又可看到马吉在镜泊湖畔灯火辉煌的营地。纵横数十里的镜泊湖像一面无边无际的镜子,反映着天上明月洒照的轻柔光色,马吉营地旁多了两艘船,虽远比不上中土的巨舶大船,但因镜泊湖连接附近河道,以之作撤退或运输非常方便。两人心中首次想到,那批弓矢大有可能从水道运来。师妃暄的声音从后方丛林响起道:"你们早来哩!"两人转身望去,师妃暄盈盈俏立,一身夜行黑衣,紧里她美好的身段,秀发在头上结髻,背挂色空剑,在夜风中衣抉飘飞,轻盈洒脱,在月色朦胧下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充盈女性的温柔娇美。他们即叹为观止,大开眼界,又想起是首次和她并行动,心中涌起奇异的滋味。三人避入山头密林里,寇仲大口喘气道:"我很紧张!"在密林的暗黑中,师妃暄讶道:"少帅身经百战,什么场面未见过,为何紧张。"寇仲叹道:"仙子穿上夜行装的样相不但是首次看到,以前更做梦都未梦及,所以很怕说错话和做错事,被妃暄你怪责。"师妃暄没好气的道:"少帅若非懂得说笑就是假作紧张。"转问徐子陵道:"为何拣这条路线。"徐子陵站在她另一边,嗅着她的芳香气息,心境平静宁和,解释道:"是祝玉妍的提议,她指出金环真最有可能被藏在镜泊湖某海湾的船上,不但可进退自如,更可成为一个活动的侦察站,扩大搜索的范围。"寇仲赞道:"姜毕竟是老的辣,我是到站在这里看见镜泊湖,始想到这可能性。"师妃暄淡淡道:"她一心寻找石之轩,自然想得较周详。"徐子陵问道:"假老叹方面有没有动静?"师妃暄道:"这正是我提问的原因,假老叹在暗记中约我于子时头在镜泊湖西北的镜泊湖亭见面,说有重要消息相告。"寇仲悄然道:"那岂非和他约我们的时间相同,他一个人如何分身。陵少没猜错,肯定他们在施调虎离山之计,真正的目标是我们的师仙子。"师妃暄微嗔道:"妃暄并非什么仙子,小心妃暄真的责怪你。"寇仲笑道:"小姐请息怒,我们今晚就让假老叹空等一趟,找到金环真和她的真夫君就此了事。"徐子陵沉吟道:"不要低估大明尊教的人,只是烈瑕便大不简单,假若我们没有中计,他将生出惊觉,这对他们夫妇的事有害无利。"师妃暄同意道:"子陵兄说得对,我们照样分头赴约,看他们能使出什么手段来。"寇仲失声道:"太危险啦!"徐子陵道:"师小姐可由我暗中押阵,你仲少独自赴约,我看是扑空居多,若真见到假老叹,就动手把他拿下必要时可以他来作交换俘掳。"寇仲点头道:"这不失为正确的调兵遣将战术,我只好作个小兵,哈!咦,来哩!"一道黑影从龙泉方向飞掠而至,三人定神一看,均看呆了。竟然是久未露面的石之轩。又会这么巧的,他们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师妃暄低呼道:"不要妄动。"三人居高临下瞧去,石之轩以迅逾奔马的惊人高速像一阵风般在山下刮过,转眼变成远去的背影,朝镜泊的方向投去,消没在湖东北的密林带。寇仲深吸一口气道:"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一回事?"若非有师妃暄在旁,他至少会爆一句从杜兴处借来的"他奶奶的熊"。徐子陵沉声道:"至少证实祝玉妍感觉无误,石之轩真的在龙泉。"师妃暄淡淡道:"他要杀人!"寇仲和徐子陵悄然以对,不明白师妃暄从何得出这样一个推论。师妃暄平静的道:"他把舍利藏在湖水深处的泥土内,那是水银外另一个可使人感应不到舍利的方法。现在他去把舍利起出来,引出能感应舍利的祝玉妍,甚或金环真和周老叹,以绝后患,从此他将可安心吸取舍利的邪气。"寇仲不解道:"祝玉妍一直追在他背后,他要对付祝玉妍,只要停下来稍待便成,何须等到这里动手?"徐子陵道:"你这分析很有道理,但对石之轩却不管用。他的人格分裂症极可能有周期性,每逢发作时,他的不死印法现出破绽。说不定离开统万后,他分裂病发,迫于无奈携舍利千里逃亡,此刻稳定下来,当然要反击。"师妃暄讶道:"子陵兄的话非常透彻独到。"徐子陵叹道:"因为我曾和另一个深情自责的石之轩接触过,故感受特别深刻。"寇仲头皮发麻道:"我已阵脚大乱,该怎办才好。"师妃暄断然道:"事有缓急轻重之别,我们暂且抛开金环真的事,全力助祝玉妍击杀石之轩,去掉此人世间的大祸害。"徐子陵点头道:"理应如此。"寇仲紧张的道:"祝玉妍驾到。"另一道黑影鬼魅般从龙泉飞奔而至,正是他们期待的祝玉妍。徐子陵闪出林外,隔远向祝玉妍打出召唤的手势,又退回林内去。祝玉妍先回头一瞥,继续前飞,绕个圈从另一边登入林,来到他们旁,见到师妃暄,从容道:"原来是梵清惠教出来的徒弟,名师出高徒,佩服佩服。"师妃暄行晚辈之礼道:"妃暄谨代师尊向阴后请安问好。"若不晓得慈航静斋与阴癸派的长期对立,数百年抗争不断,尽会以为师妃暄的师尊梵清惠与祝玉妍是多年深交。祝玉妍转向两人微带不悦道:"究竟是什么一回事?"寇仲道:"一刻钟前我们刚见到石之轩从山脚下走过。"祝玉妍双目立即异芒剧盛,纵使隔有重纱,兼林内黑漆一片,三人仍清楚看到。徐子陵将刚才的分析说一趟给她听,最后道:"我们的猜测是否正确,很快揭晓。"师妃暄低声道:"来哩!"三道人影如箭般追来,只看其身法,便知是一等一的高手。敌人毫不停留的朝镜泊湖方向掠去,消没在石之轩进入的密林带内。寇仲倒抽一口凉气道:"这三个家伙武功非常高明,想不到大明尊教如此人材济济,随便跑三个人出来都这般厉害。"祝玉妍沉声道:"他们并非三个随便跑出来的人,而是大明尊教暗系五类魔中的浪雾、熄火和恶风。哼!大明尊教真可恶,连我祝玉妍也敢算计。"徐子陵忍不住道:"今早宗主说及大明尊教时,为何没有提起他们。"祝玉妍淡淡道:"大明尊教分明系和暗系两大系统,明系以善母和五明子为首,专责宣扬宗教;暗系以原子和五类魔为尊,专责铲除异已,是教内的刽子手。我当时仍未和他们闹翻,故不愿泄露他们的事。子陵见谅。"三人心中涌起奇异的感觉,不可一世的"阴后"祝玉妍竟向人道歉。寇仲乘机问道:"祝宗主可知周老叹有个孪生兄弟?"祝玉妍点头道:"五类魔其中一魔就是暗气周老方,周老叹的孪生兄弟,所以当年善母庇护周老叹夫妇,我也难兴问罪之师。"寇仲想再追问,祝玉妍打出阻他说话的手势,默然片晌后道:"你们没有猜错,我感应到舍利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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